凝霜郡主(1/2)
意識到情況不妙,舒沫迅速冷靜下來,這時呼救只會激怒歹人,不如抓住最後的逃生機會。
打定主意,她低低地開口:「不論那人出多少價,我出雙倍,請你放了我。」
「咦?」那人顯然料不到舒沫竟然不慌,腳下微微一頓,詫異地看她一眼。
舒沫穩住情緒,軟軟地央求:「這位大俠,咱倆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只為求財,我給你銀子就是,何必一定要害我性命?」
談判最怕就是沉默不語,充耳不聞。只要他開口,就有破綻,就是機會!
「我只是個江湖混混,大俠可不敢當。」那人微微一笑:「且江湖人最重信譽,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豈有中途變節之說?」
他說著話,腳底未有絲毫停頓,扛著舒沫,在屋宇間靈活地躥躍著,進了一條僻偏的胡同,伸手去推一扇虛掩的大門。
「請問俠士,」舒沫心知等他進了門,便再無機會,忙問:「受何人所託?」
「舒小姐與何人結怨也不知麼?」那人看她一眼,低低回了一句,側身閃了進去。
「那,」舒沫聽得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來不及再想,加快了語速,急切地問:「我出一千兩,請你把我劫出來,如何?」
那人卻不說話,也等不到他說話,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得手了?」
「幸不辱命~」
舒沫轉頭,看到一個身穿褐色短衣,奴僕打扮的老蒼頭,步伐穩健地走了過來。
撞到舒沫清澈的目光,老者一怔,眼中明顯帶了怒意:「崔老三,這可不合規矩。」
崔老三不以為然:「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胡瞎子你膽也忒小了吧,這種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也怕?」
胡瞎子,崔老三。
舒沫心中一動,牢牢記住這二個名字。
「誤了事,誰也活不成!」老者臉色鐵青,狠狠瞪他一眼,一揮手,從後院出來兩個粗壯的僕婦,一左一右架了舒沫就走。
舒沫並不掙扎,一邊迅速打量周遭環境,努力記住地貌特徵,一邊冷靜地問:「你們是誰?」
「真聒噪!」一個僕婦從懷裡掏了塊瞧不出顏色的爛布出來,胡亂塞到舒沫嘴裡。
一股濃烈的體味沖鼻而來,熏得舒沫兩眼翻白,幾乎暈死過去。
兩人不由分說把舒沫拖進房中,七手八腳扒了她的喜服。拿準備好的麻袋一套,再用棕繩捆成粽子一樣往地上一扔。
「帶走!」胡瞎子發話,舒沫被塞進一個木桶,便兩眼一片漆黑,什麼也瞧不見了。
鼻子裡充斥的,全是又酸又臭又餿的腐爛的味道。
木桶被搬上一輛牛車,咯吱咯吱地從巷子裡推了出去。
舒沫蜷在桶里,目不能視,口不能言,不由又驚又怒又疑惑。
從驚馬衝散人群,崔老三乘亂劫持,到胡瞎子在院中接應,再到把她捆起來,偽裝成潲水上牛車……前後不到一小時,她已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送出了城。
誰打頭,誰接應,任務清清楚楚,行動尤如行雲流水,顯見事先有周密計劃,計算得精密無誤,這些人更不是烏合之眾,臨時起意下的手。
問題是,她一個深閨中的女子,從無機會與外界接觸,哪裡與人結下深仇大怨?
要人費這麼大的功夫,把她當街劫走?
肯定不會是李氏,她一個內宅婦人,就算有心,也絕沒有這樣大的能力。
別的不說,單講那個崔老三,談吐不俗,必定不是泛泛之輩,等閒人絕請不動他。
而且,她出語試探過。
崔老三說的不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說的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她雖沒在江湖走動,卻也明白,要讓崔老三這樣的人,從嘴裡說出一個「忠」字,可不容易。
從崔老三的胡瞎子的對話來看,這兩人不是上下級,也不是同事關係,倒象是臨時的合伙人。
所以,即使胡瞎子對崔老三沒點她穴,也沒蒙她的眼睛,並且讓她看到了胡瞎子的真面一事很是憤怒,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但胡瞎子又說了一句「誤了事,誰也活不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