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公雞撥毛(1/2)
乘著那幾個人忙著給舒沫打扮的機會,舒潼東瞧瞧西轉轉,倒是把舒沫的家底摸了個滴溜清。
府里有定製,丫頭們也不敢穿她的,因此四季衣裳倒是都還齊全。
那些布匹,綢緞什麼的就短少得驚人了。
大概她從不做針線,這些東西全賞了給下面的,哄得她們高興幫她遮瞞一二。
再看頭面首飾,她只粗略掃一眼,就發現短少了許多。
零零落落的,也不知被那些丫頭明里暗裡拿走了多少。
只有一套點翠赤金頭面勉強算得齊全,怪不得每遇重大節日,她戴的總是這一套。
錢匣里有些碎銀,再加幾吊用來打賞的銅錢,加起來也就是二三十兩左右。
舒潼不禁暗自嘀咕:李氏雖是個面慈心狠的,但面上情卻還是有的,起碼不曾剋扣過她們的月錢。
舒沫又是個老實的,什麼都按定製來,送禮大多是寫副字畫,也費不了多少錢,除了打賞基本就沒什麼開銷了。
哪裡至於就過得這麼緊巴巴了?
她探頭探腦,正想找找看有沒有藏起來的私己銀子,舒灃走了過來:「四姐,快來看!七妹這樣一打扮是不是個清秀小美人?」
冷不防看到舒潼彎著腰,手伸進舒沫的箱籠里,不禁一愣:「四姐,你找什麼呢?」
「呵呵~」舒潼直起腰,神色自若地道:「我瞧著這身太素了,想找件艷些的衣裳來給七妹換一下。」
立夏眼裡掠過一絲疑惑,走到另一隻箱籠前:「那裡放的都是冬裝,夏天的衣服在這邊呢。」
「別~」舒沫雙手連搖,直喊吃不消:「千萬別再要我換,我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舒潼順勢道:「既是嫌累,那就別折騰了。」
芍藥噗哧一笑:「這就嚷累,等大喜那日可怎麼得了?」
她這一說,大家便都掩了嘴咯咯地笑起來。
舒沫臊得俏臉通紅,恨不得鑽到地里去。
綠柳不急不慢地駁了一句:「急什麼,要嫁也是四姑娘和五姑娘先嫁。」
舒潼和舒灃對看一眼,不約而同地斂了笑,尷尬地紅了臉。
芍藥雙手合十,衝著綠柳道:「怕了你啦,不過一句玩笑,又不是什麼刻薄話,你也不肯落在下風,非要找回來!」
立夏笑著打圓場:「忙了這許久,渴了吧,坐下喝杯茶。」
一時春紅把點心茶水送上來。
舒潼見舒沫一副疲倦的樣子,哪裡還肯坐:「茶也不喝你的,今日來不過是想告訴你,明晚我做東,邀你過去吃杯酒。」
「吃酒?」舒沫有些吃驚。
舒灃笑道:「這原是我的主意,想著四姐就要出閣。別人且不去說他,咱們姐妹幾個卻該好好聚一聚才好。不想四姐豪爽,硬要做這個東,我擰不過她,只好厚著臉皮了。」
「五姐說得在理,」舒沫趕緊道:「既是替四姐餞行,原該由我們做東才是,哪有讓四姐破費的道理?」
舒潼撇撇嘴:「都是姐妹,誰出不是一樣?你那點銀子,還是留著慢慢花吧~」
這已是嘴上留情,依著她以往的性子,必要刺得人心頭滴血才是。
只是,她既嫁進伯爵府,身份自然不同,三人中她年紀又最長,無形中已將自己擺得比另兩人要高一些。
今日瞧了舒沫的家底,又想到林家的家境,越發的意氣風發,便難得地拿出了姐姐的架式,體恤起舒沫來了。
「那,今日且叨擾四姐一回。」舒沫爭不過她,只好紅了臉道:「改天我再做東,回請兩位姐姐。」
「妹妹好生歇息,咱們明晚在四姐處再見。」舒灃和舒潼告辭了出門。
舒沫胡亂吃了幾塊點心,便歪在迎枕上休息。
春紅,綠柳收拾了屋子,輕手輕腳地下去,只留立夏在一旁服侍。
「你說,四姑娘突然請吃酒,到底是什麼意思?」立夏百思不得其解。
舒沫閉著眼睛,淡淡地答:「不過是吃杯酒,去就是了,想那麼複雜做什麼?」
「小姐沒瞧見嗎?」立夏很不服氣:「今兒在房裡,四姑娘的手都伸到小姐的箱櫳里去了!那雙眼睛,一直滴溜溜的亂轉,算計著小姐那點子家當呢!」
還好小姐聰明,早就把值錢的物什都收了起來,銀子也封了打包。
不然的話,不曉得要給四姑娘颳走多少!
舒沫聽她說得氣恨難平,不禁哧地笑出聲來:「嘖嘖,這點家當,全送給她又能值多少銀子,看把你給急得!」
立夏給她笑得惱了,杏眼一瞪:「小姐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起來,難道防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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