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公雞撥毛(2/2)
立夏給她笑得惱了,杏眼一瞪:「小姐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起來,難道防的不是她?」
「我還真不是為了她~」舒沫笑。
她也不是那諸葛亮,掐指一算,就知道舒潼今天會過來。
「除了她,也再沒有人算計小姐~」立夏不信。
舒沫笑了笑,也不解釋:「不必擔心四姐,她約我,不過是示好罷了。」
以前明爭暗鬥,爭的不過是夫人的歡心,斗的也就是在家裡的這點可憐的生存權利,最終目的也不過是想嫁得更好些,一輩子衣食無憂。
如今也算是達成目的,成了有身份的人了。
可獨木不成林,拋開了永安候府,她一個人在夫家不可能站得住腳。
畢竟只是個庶女,夫人除了面上情,不會真心幫襯著她,而娘家所能倚靠的,也只有這幾個同病相憐的庶妹了。
舒潼和她的婚事,在世人眼裡,也算是嫁得好了。
所以,她更要拉攏二人,姐妹們相互扶持照應著,在夫家的位置才會更牢固,日子也就過得更順暢。
「小姐糊塗了吧?」立夏越發不信了:「四姑娘馬上就要做伯爵夫人,不來欺侮小姐就是好的,怎麼會主動示好?」
「是不是,去了便知。」舒沫並不跟她爭,閉了眼休息。
腦子裡莫名地浮起今日在街上瞧見的番邦大漢。
短短的一瞥之間,那人的目光中包含了欣賞,探詢,研判……等等太多複雜的信息。
而這,分明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她並不信巧合,更不信一見鍾情。
這種有違常理的事,背後通常隱藏著某種必然的邏輯關係。
她想了許久,偏又沒有半點頭緒。
心底,升起隱約的不安。似乎,將有大事發生。
第二日,舒潼拿了十兩銀子,囑小廚房整治了一桌酒菜,宴請兩位庶妹。
為方便姐妹幾個說話,在外面單開了一桌。
石榴,立夏兩個是主客,芍藥做陪,另幾個體面些的小丫頭一起。
舒沫知她是個挑禮的,特地讓立夏備了份厚禮,送了付純金的長命鎖。
不出所料,舒潼一反尖酸刻薄的常態,拉著舒灃和舒沫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
說到動情之處,禁不住傷心得掉下了眼淚。
惹得舒灃跟著淌眼抹淚的,淚汪汪地拉著她的手,直說捨不得。
舒沫暗暗好笑,只是垂著頭不說話。
反正大家都曉得她是個木的,這種時候不曉得說什麼話也很正常。
吃到一半,冬梅過來,說是夫人聽說她們姐妹幾人聚宴,特地掏銀子讓廚房加了幾道菜賞給她們吃。
於是,又一陣忙亂,布菜,謝恩,打賞,又把冬梅按在席間坐了。
冬梅只是不肯,最後卻不過舒潼的盛情,只在外面陪著立夏幾個吃了幾杯酒。
雖說她是在外間坐著,到底多了個人,又是夫人身邊貼身侍候的得力之人。
屋子裡的氣氛便沒之前熱絡,連帶舒潼說話也謹慎起來。
她如今也象換了個人似的,小心地數著日子等嫁人,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待到曲終人散,舒沫和舒灃破天荒地得了舒潼的回禮。
舒沫的是副鐲子,碧瑩瑩,水汪汪的一片,成色倒是極好,怎麼說也值個百八十兩銀子。竟比她拿去送舒潼做嫁妝的長命鎖還貴重一些。
立夏瞧了直砸舌:「四姑娘這鐵公雞,今日竟也撥出毛來了?」
舒沫忍不住失笑:「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四姐整治一桌酒席待你,你不承她的情,反過來埋汰她?」
「她再好,還能越得過小姐去?」立夏撇撇嘴。
舒沫半是玩笑半認真地打趣:「這會子說我好,以後可不許叫苦!」
「只要小姐不嫌棄,到哪我也跟著。」立夏很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