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劫(嘎嘎)(2/2)
起初百無聊賴,慢慢地耳邊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聲浪,細一分辯,依稀竟是公子明。
不禁微微一怔。
京城說小不小,說大竟也不大。
她這樣養在深閨的小姐,出嫁當天竟然會遇到熟人,不能不說是奇事一樁。
再一想,公子明跟林慕雲年紀相當,兩個相互認識也不足為怪。
象他這種不知人間憂愁的公子哥,每天無所事事,自然是呼朋攜友,哪裡熱鬧往哪鑽。
及到後來,聽到他發出豪言壯語,不覺哂然。
這麼喜歡花,早晚得花柳,死在花叢下!
不過,說實話。
她雖活了兩世,成親嫁人,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說完全不緊張,是假的。
但有他們相隨,一路插科打諢,精神不覺放鬆,那一絲緊張感,倒是慢慢消了。
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要放到現代,他也就是個剛進大學校門的半大孩子。
槍林彈雨地里熬過來的人,還能栽在一個年僅弱冠的白面書生手裡?
「馬驚了,前面的人讓讓,讓讓~」驀然之間,尖厲的叫聲響起。
看熱鬧的路人先還不知什麼事,等到瞧到一匹黑馬順著長街,潑刺刺地發了瘋似地狂奔而來,立刻炸了鍋似地四散奔逃。
只在轉眼之間,失控的瘋馬已衝到了喜轎的旁邊。
抬轎的轎夫見了這架勢,哪裡還顧得上轎子?
當下發一聲喊,扔了轎槓就跑。
邵惟明眉一擰,大叱一聲,不但不退避,反而單手控韁,輕輕一帶,已經在街心掉過頭來:「這裡交給你,我去追馬!」
他沖孫銘扔下一句,雙腹輕夾馬腹,胯下名駒已如箭一般朝著那匹驚馬沖了上去。
直追了兩條街,才總算將那匹發了瘋的馬追上。
他小心地控著馬兒迫近驚馬,待兩馬並駕,忽地輕輕一縱,似一道青色的閃電划過蒼穹,疾若飄風地掠到了驚了的馬背上。
馬兒受驚,長嘶著高高揚起前蹄,狂亂地蹦跳著,試圖將他甩開。
邵惟明大喝一聲,運氣於掌,忽地重重擊在馬頸上。
與此同時,他借這一擊之力,飛身躍起,飄然疾退四五米,輕鬆地停在路旁。
這一擊,何止千斤?
馬兒悲鳴一聲,頹然倒撲於地。
「好啊!」旁觀人群驚魂未定,轟然叫好。
邵惟明擰著眉,在一片喝彩聲中,走向倒斃於地的馬匹。
彎腰,從馬腹上拔出一柄帶著鮮血的匕首。
很顯然,這不是一起偶然的事件,是有人刻意操縱。
但是,這人製造這場混亂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舒沫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已經被狠狠地甩向了車門,砰地一聲,一頭撞在轎前的橫槓上,咕嚕嚕從轎中滾了出來。
「啊~」她低聲呼痛,抱著頭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一雙手,忽然探向了她的腰間,只輕輕一握,一提,已輕鬆地將她帶了起來。
這是一雙男人的手,骨節分明,長著厚厚的繭,看得出是長年做苦力留下的。
也不曉得是剛才嚇得跑走的轎夫,還是扛著喜牌喜幌的腳夫。
「謝謝~」舒沫垂眉斂目,輕聲道謝。
她一手按著額角,一邊試圖透過蓋頭下的那一方天地,找到立夏。
可,握在她腰間的那雙手,卻並沒有依禮放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纏得更加緊了幾分。
舒沫察覺不對,轉過頭來喝叱:「你幹什麼?」
「對不住了~」那人沖她詭秘一笑,雙膝微微一彎,忽地將她一把扛在了肩上,縱身躍上屋頂,星擲丸擲,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重重地屋宇之間。
底下的人群愣了一會之後才反應過來:「不好了,新娘被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