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俊馳(2/2)
「餓死了,東西慢慢再看,先擺飯~」舒沫把身上的外裳脫了,換上半新不舊的家居服,歪在迎枕上只嚷著餓。
立夏本來把裝首飾的紅漆匣子拿出來,聽得她這麼說,便又收了起來。
春紅臉上就是一僵:「這……」
立夏的臉拉下來:「小姐才出門半天,你們便偷懶,連飯也不預備?」
「二少爺帶七姑娘出門,竟連飯都捨不得請吃一頓?」綠柳不服氣,立刻頂了回去。
「這是說的什麼混話?」立夏氣得擰起了眉毛:「酒樓龍蛇混雜,小姐是未出閣的千金,豈可要那種地方出入?」
「既然要回來用飯,就該早些回來。這個時候,除非拿錢叫他們單做,不然哪裡還有飯菜?」綠柳硬著脖子駁斥。
「分明是你們偷懶,怎麼倒編派起小姐的不是來了?」立夏急了。
舒沫聽她們為件小事吵起來,只覺頭疼萬分:「沒有就算了,我吃些點心墊墊就好。」
春紅扭身出了門:「昨兒廚房送的醬瓜還剩半壇,我去挾一碟來,給姑娘配點心。」
「我去看看,」綠柳見舒沫息事寧人,倒有些訕訕的:「早上喝的雞湯還有沒有,熱一碗給姑娘拿過來。」
「小姐,」立夏噘著嘴:「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總是心軟,遲早讓她們騎到頭上來。」
舒沫笑了笑:「她們再厲害,哪裡越得過你去?」
「小姐!「立夏越發惱了,鼓著頰:「我是為你著想,你倒好,反過來教訓我一通。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喲,誰不識好人心哪?」一聲嬌笑,驀然從簾外飄來。
舒沫一愣。
立夏已搶先幾步,將帘子挑了起來。
舒潼和舒灃兩人站在門外,越過她的肩沖舒沫一笑:「我們不請自來,你不嫌棄吧?」
「四姑娘說的這是哪裡話?兩位姑娘肯來,我們姑娘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敢嫌,快請進~」立夏急忙將兩人請進房。
「四姐,五姐~」舒沫過來給二人見禮,讓了座,這才吩咐立夏:「四姐喜歡龍井,五姐只喝雨前,可別弄錯了~」
「七妹真是細心,這種小事也記得清楚。」舒灃望著她,眼裡閃著柔和的光:「我卻是不及你的。」
「姐姐們聰慧,妹妹蠢笨,只好在這些小事上下功夫了。」舒沫低了頭,細細地答。
舒潼的目光已落在那隻紅漆木匣上,站起來就去拿:「聽說二哥帶你出門玩去了?都買了些啥好東西,也讓咱們姐妹見識見識?」
「四姑娘~」立夏想阻止,無奈手中端了滾燙的茶水,卻是不便。
「喲~」舒潼已把匣子拿在手裡:「什麼了不起的好東西,還怕我們眼熱?放心,就算再沒見過世面,也不至於就搶……」
她一邊說,一邊揭開蓋,裡邊的東西一露出來,聲音立刻嘎然而止。
舒灃見她突然不說話,好奇地傾過身子看。
一看大紅的絨布上,擺了四五枝各式的簪子。事事如意,梅英采勝等等,樣式倒是做得精緻漂亮,卻大多是銀簪,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二哥,」舒潼訕訕地把匣子往桌上放:「還真是有趣,一大早巴巴地把你拉出去……」
府里的一等丫頭都戴赤金的簪子,這種東西也好意思拿出手?
舒沫低了頭擺弄衣角,弱弱地分辯:「二哥本來要挑別的,是我不讓。這幾個款式都很別致,我倒是蠻喜歡……」
舒潼撇了撇嘴,心道:哪裡是你不讓,分明就是二哥在糊弄你。
小七就是個傻的,給人利用了也不知情,嫁得再好也白搭!
舒灃笑了笑,伸手拈了一對簪子出來在她頭上比劃:「我瞧著這對鏤空穿花桔花簪就挺好看,七妹妹不是有件月白色長枝玉蘭八幅裙嗎,我看配著應該挺不錯的。」
「嗯嗯~」舒沫立刻點頭,露了一抹羞澀的笑容:「我就是想著它,才央二哥幫我買的。」
「要不,」立夏所茶擱到桌上,轉身往裡面跑:「我去找出來,配著看看?」
「好呀,」舒灃顯得極有興致,順勢把舒沫的頭髮也拆開:「要我看,索性頭髮也重新梳一下,這個有些鬆了,不好。」
舒潼懶懶地斜了眼睛看她們忙亂,也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