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永隔(二)(1/2)
夏侯熠沒有吭聲,斟酌著要如何告訴她真相。
太妃眼光何等厲害,瞧了他的神色,已知事態嚴重——若不嚴重,也不會專程派人送信,讓自己跑這一趟!
她不急著追問下文,卻轉頭望一眼靜萍和兩位嬤嬤:「你們先出去~」
「是~」三人悄然退出。
「說吧,本宮撐得住。」
夏侯熠一聲不吭,撩起長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這是做什麼?」太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
「太妃~」夏侯熠抬頭,漂亮的眼中蘊著點點淚光,哽著嗓子,悲聲道:「慧妃和宇兒,歿了!」
「你,你說什麼?」太妃只覺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太妃!」夏侯熠又愧又悔,急急上前扶她。
「不要緊~」太妃搭住椅子扶手,穩住了身形,用力閉著眼睛,讓暈眩感過去,再睜開時,鳳眸中透出一絲堅毅:「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事,本宮還撐得住!」
「太妃~」夏侯熠愧疚地垂下眼帘,痛苦地道:「是侄兒無能,沒有保護好慧妃和宇兒……」
太妃緩緩落坐:「究竟怎麼回事,你且詳細說說?」
夏侯熠於是只隱去滑翔機一事,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末了,道:「若不是侄兒中途折返,當不至釀此慘禍,實在無顏面對太妃和睿王!」
太妃久默默地端詳了他許久,語氣柔和,眼神卻冰冷而犀利:「宇兒同你出來遊玩,慧妃是如何得知,又為何要跟來?」
夏侯熠解釋道:「慧妃並未與我們同行,她單獨前往,先行抵達,剛好在山腳遇到。」
太妃清冷一笑:「本宮也算看著素心長大,她端莊嫻淑,稟性柔和,若不是被逼急了,又怎會不顧體面,如市井潑婦般,做出失儀之事?」
她是過來人,這幾個男女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不說瞭若指掌,也算大概有譜。
「素心和邵惟明隨後而來,因小事與慧妃口角,為避免衝突,只得帶素心先行離去」云云分明是在籍詞替慧妃遮掩,為自己開脫。
「太妃切莫誤會,」夏侯熠俊顏微紅:「我跟慧妃……」
「好了~」太妃蹙眉,冷冷打斷他:「你和慧妃如何,本宮並不感興趣。望你謹言慎行,莫玷污了睿王和康親王府的名聲!」
夏侯熠百口莫辯,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晚輩被人誤會不要緊,但慧妃已經身故,還請太妃……」
「遺體擺在何處,領本宮去瞧瞧~」太妃起身,打斷他。
夏侯熠臉現為難之處:「天氣炎熱,晚輩斗膽,已命人將遺體裝入棺木,再開棺怕是不太好。」
「你要如何處置慧妃,本宮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太妃冷冷瞥他一眼,語氣轉為嚴厲:「宇兒是燁兒的骨血,本宮豈能不看他最後一眼?」
「太妃~」邵惟明在門外聽不過去,倏地推門而入:「並不是熠和慧妃有何見不得人之處,才百般遮掩。實在是二人死狀太過慘烈,恐太妃受到衝擊,才設詞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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