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永隔(二)(2/2)
「太妃~」邵惟明在門外聽不過去,倏地推門而入:「並不是熠和慧妃有何見不得人之處,才百般遮掩。實在是二人死狀太過慘烈,恐太妃受到衝擊,才設詞推諉!」
「本宮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被什麼嚇倒過!帶路!」太妃冷聲叱道。
夏侯熠和邵惟明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帶她出了禪房,前往停靈的偏院。
雖已連夜請寺中高僧對屍骨做過處理,那股腐屍的臭味還是瀰漫在空氣里,揮之不去。
太妃還未進門,即被熏得停了步,疑惑地問:「昨日才逝之人,為何臭成這般模樣?」
夏侯熠不語,眼中浮起悲涼哀痛之色。
邵惟明低低做答:「山澗下陰暗潮濕,蟲鼠聚集,等找到他們時,已經……」
「啊呀~」邵惟明的話,引來傅季兩位嬤嬤一聲驚呼。
太妃眼裡閃過猶疑之色,無奈之前話說得太滿,此時折返,不諦自打耳光。
「此地腌臢,不如奴婢替太妃前往~」靜萍善於揣度她的心思,適時搭了梯子。
「正該如此~」傅嬤嬤連聲附和:「天氣炎熱,太妃年事已高,心痛小公爺和慧妃之逝,親睹慘狀恐身體經受不住。王爺又遠在荊州,多少大事還等著太妃處理,萬萬不可病倒。」
「那,你便替本宮好好看看宇兒~」太妃順坡下驢。
睿王府的人未來,夏侯熠自然不會真的命人把蓋釘上。
靜萍調整了情緒,緩緩朝著棺木走去,在兩具棺木中間停下。
靜萍匆匆瞥了一眼,瞧見幾截斷骨和幾片清洗過的衣物殘片,就被一股自棺中散發出來的刺鼻的怪味,熏得頭暈眼花。
「小公爺~」靜萍認出確然是夏侯宇的衣服,不禁雙膝發軟,盈盈拜了下去。
「你看清了,果然是宇兒?」太妃顫聲問。
靜萍伏地叩首,泣道:「太妃,請節哀順便!」
傅,季兩位嬤嬤,以及身後隨行的丫頭僕婦,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太妃,節哀順便~」
太妃仰天長嘆,捶胸哀泣:「從慧妃進門第一日,本宮就知道,她是個災星!如今好了,連累著宇兒也丟了性命!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呀!」
「太妃,」邵惟明聽得很是刺耳,忍不住駁道:「你未在場,怎知不是宇兒連累了沫沫,一口咬定是沫沫連累了宇兒呢?宇兒雖是你的孫子,可沫沫也是你的兒媳呀!」
太妃眼中蘊淚,冷冷覷著他:「你也知,慧妃是睿王的妃子?」
當著她的面,都敢一口一個沫沫,叫得那個親熱,足可見背著她時,是如何的水性楊花,肆無忌憚!
邵惟明一時大意,被太妃捉著話柄,當場悶得俊顏通紅,做不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