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爭(七)(1/2)
風雪持續了五天,到第六天終於放晴。
銀杏推開門,悄悄地走了進來:「香妃請娘娘入宮。」
「也該來了~」舒沫放下手中碳筆,微微一笑,換了衣服乘了宮中派出的馬車,穿過鬧市,進到皇宮,駛入了昭仁殿。
遠遠的,一個略帶傷感的宮裝美人款款而來,顯示出良好的教養與氣質,那樣寧靜和優雅,靜靜地從雪中走進了她的視線。
舒沫只覺馨香撲面,眼前的景至美得一塌糊塗。
她著一身娥黃的羅衫,外面套著輕紗製成鑲著雪白貂毛的坎肩,眉如遠山,目似春水,膚白如玉,十指春蔥,襯著鋪天蓋地的雪景,更宛如空谷中的一株幽蘭,美得驚人。
舒沫默默地看著她,暗自稱奇的同時,酸澀的小泡泡抑不住地往上冒。
她竟在西涼的後宮,穿著大夏的宮裝,看來,國主對她的*愛,非同一般。
她不得不感嘆,老天何其偏愛她?
三十歲的女人,肌膚仍細膩如瓷,歲月在她的臉上,竟不曾留下一絲痕跡!
跟她一比,孫姨娘簡直就是顆即將腐爛的大白菜!
都說祝秋芙酷似睿王妃,今日一見,竟是徒有其表,神韻氣度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難怪夏侯燁會眼高於頂,即使面對戚美雲這樣的絕色仍能心如止水。
有這樣天仙似的美人相伴,那些低俗的花花草草哪裡還入得了他的法眼?
「這位就是慧妃了?」薛凝香啟唇,聲音低柔清淺,舒適之極。
「我是,」舒沫點頭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微笑:「我該稱你為睿王妃,還是香妃?」
薛凝香白晰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竟不以為杵,美眸靜靜地凝著她,柔聲解釋:「我離開睿王府時,燁弟,寫了和離書。」
舒沫本是故意令她難堪,不想,她竟真的做了解釋,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她是個直爽的性子,立刻道歉:「對不起~」
「很高興見到你~」薛凝香美眸中漾起一絲微笑,柔柔地道:「事實上,我慕你的名,很久了。」
「那這個名,一定不太好。」舒沫自嘲地笑。
薛凝香眼中有艷羨之色:「你的人生,很精彩!」
「你也不差~」舒沫淡淡地回敬:「你的人生,也算是波瀾壯闊,跌宕起伏了。拜你所賜,讓我也驚心動魄了一回。」
在這樣的時代,她敢衝破世俗,與陌生男子私訂終身,的確需要莫大的勇氣。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橫亘著國讎家恨,要跨越這種種障礙,不顧倫理道德走到一起,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
薛凝香眼帘急速地扇了幾下,輕輕地道:「很抱歉,把你卷進來了。請相信,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明白,」舒沫冷靜地道:「現實就是這樣,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若什麼事都按計劃走,人生也太過無趣了些,你說是不是?」
「我想,」薛凝香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我知道燁弟和宇兒,為什麼會喜歡你了。」
「可我,」舒沫微笑:「卻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會捨棄燁和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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