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四)(1/2)
當那座高高矗立於雪域高原的孤城從地平線上躍然而出,進入眾人的視線時,整個隊伍都興奮地歡呼了起來。
夏侯宇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緊緊地扣住了舒沫的手。
對肖青衣他們而言,目的地抵達,意味著任務結束,能與家人團聚;而他們則面臨未知的命運。一切,充滿了變數。
他什麼都不怕,只擔心和舒沫分開。
「既來之,則安之~」舒沫猜知他的心意,安撫地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
夏侯宇抿著嘴不說話,烏黑的瞳仁里燃著堅定的火苗。
肖青衣按轡下馬:「銀杏,你帶少主入宮覲見國主~」
「舒沫呢?」夏侯宇神色緊張,拽著舒沫不鬆手。
肖青衣恭敬地道:「國主和香妃在昭仁殿等候已久,請少主先行入宮。」
「不,」夏侯宇態度堅決:「我絕不與舒沫分開!」
肖青衣看一眼銀杏,淡聲道:「還不動手?」
銀杏上前,帶了夏侯宇離開。
夏侯宇手起掌落,啪地一聲脆響,銀杏白希的頰上浮起一隻清晰的掌印。
「賤婢!別用你的髒手碰小爺!」夏侯宇雙目赤紅,指著她怒罵。
銀杏漲紅了臉,含淚垂手退到一旁。
舒沫嘆了口氣,輕聲勸道:「他若要殺我,路上多的是機會,何必等到今日?」
夏侯燁與西涼征戰十年,殺了無數西涼大將,就算兩國如今聯姻,表面一團和氣,暗地裡恨他入骨的,仍不在少數。
宇兒是他唯一的兒子,派人潛入大夏國都,劫走小宇,以他為質進行要脅,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肖青衣不但未對小宇有半點折磨,反而恭敬有加,甚至尊稱他為少主,以屬下自居。
此事大違常理,匪夷所思。
她琢磨了一路,腦袋都想破,也猜不透西涼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既已深入虎穴,至少也該把來龍去脈,弄個清楚明白,才算不虛此行。
「我不管!」夏侯宇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卻拗不過心裡這道坎,只倔強地扭過頭。
他的任性已經害得她與父王天隔一方;再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帶走,獨自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西涼強盜卻什麼也不做,他辦不到!
他害怕,這一次鬆手,再見面已是陰陽相隔!
「少主,請恕屬下無禮!」肖青衣說著,沖手下使了個眼色。
上來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將夏侯宇夾在中間。
「放開,放開小爺!」夏侯宇奮力掙扎,拳打腳踢,不許兩人靠近。
無奈他人小力微,任他拼盡了全力,也無法阻止,反而激出兩人怒火。
「聽話,我在這裡等你~」舒沫生恐他受傷,急得直冒冷汗。
「帶少主走~」肖青衣臉一沉,冷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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