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為例(1/2)
夏侯燁黑眸微眯,腮邊的肌肉崩起來:「我在幽州住了十幾年,竟至孤陋寡聞。不知康親王府,要從城南路過。」
夏侯熠語塞,默然良久,輕輕地道:「只是心裡煩悶隨便走走,不知不覺竟到了千樹莊外。又恰好見小七落水,換了別人也不能見死不救,何況是她?」
夏侯燁面罩寒霜,冷冷地瞥著他:「若本王也說心中煩悶,隨便走走,就到了素心窗外。你信嗎?」
「燁,」夏侯熠的眸光黯下去,在夕光的掩映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與悲涼:「你已是勝利者,何苦咄咄逼人?」
「我只想提醒你,莫要忘了彼此的身份!」夏侯燁冷眼斜睨,話鋒冷厲如刀。
夏侯熠輕笑,眼中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愁:「就是這身份二字害了我,我又怎會忘記?」
當初若不是諸多顧忌,又怎會與她失之交臂?
夏侯燁輕哼一聲:「這次算了,。」
說罷,轉身大踏步離去。
夏侯熠滿腹惆悵地獨立在千樹莊的木匾下,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
良久,才輕帶馬韁,悄然離去。
「爺~」巴圖帶著人從後山回來,見夏侯燁進門,急步上前,欲言又止。
夏侯燁揮手,斥退了身邊侍候之人:「說吧,什麼事?」
「末將領命去了後山慧妃墜河之處,」巴圖抓了抓頭,小心地選擇詞彙:「結果,發現一件很,很奇怪的事。」
夏侯燁一揚眉:「哦?」
「慧妃命人沿著山邊築了圍牆,牆內還遍植楠竹。因此,放眼望去,後山已是翠影幢幢。」巴圖說著,眼裡浮起困惑:「慧妃墜河之處,因地勢陡峭,外面並未築牆,卻種了一大片深達十數丈的竹子……」
說到這裡,他停下來,忐忑不安地看著夏侯燁。
「竹林里顯然不能放紙鳶。」夏侯燁點頭:「你奇怪的是,舒沫為何會穿過十數丈的竹林,掉入清水河?」
「事實上,這不是最奇怪的~」巴圖額上滴汗:「末將發現,陡坡最外圍靠近清水河岸的竹梢似被什麼東西大力撞擊,有一根竹子甚至還折斷了。屬下過去一看,見竹梢上掛著一些碎片,其中幾條,象是從慧妃的衣裙上刮下來的……」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揉成一團的布片,恭敬地遞了過去。
夏侯燁抿著唇不語,從巴圖手裡接過那抹綠色。
其實不用摸,只一眼,他已辯出,這就是舒沫今天穿的那套湖水綠的煙水裙。
楠竹生長迅速,往往只需一個晚上,就能沖高數米,這是舒沫選擇在後山栽竹子的理由。
問題是,不曾習練過輕功的她,是如何被高達十幾米,輕軟細小的竹梢掛破衣服的?
「另外,」巴圖偷偷覷他一眼,又拿出另幾片碎布呈了上去:「這裡還有幾條布片,卻不知從何而來?」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夏侯燁不動聲色,問。
若是舒沫遭人劫持,宇兒和熠為何隻字不提?
「負責搜索的有十二人,但這塊剛好是屬下負責。而竹梢上的碎布,是屬下親手取下,因心懷蹊蹺,未敢聲張。」
夏侯燁把玩著那幾片碎布,慢聲吩咐:「我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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