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不是三百兩(1/2)
春紅咬著唇,頗為委屈地道:「可是,小姐有什麼事,只與立夏姐姐說,卻要瞞著我和綠柳。」
「哦?」舒沫不動聲色:「你倒是說說,我瞞著你和綠柳什麼?」
春紅大起膽子:「是什麼,小姐心裡明白。」
「春紅,」舒沫正色道:「我如今被夫家休離,又不見容於娘家,可以倚仗著,只有你們幾個。若是咱們自個再離了心,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了,明白嗎?」
春紅垂了頭,不吭聲。
舒沫知道她生了去意,也不點破:「這些事,咱們以後再說,我先去見舅老爺。」
出了門,孫瑜卻沒在堂屋,站在院子裡四處打量,聽到環佩聲響,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她一遍:「十年不見,倒是長得這麼高了~」
「給二舅請安~」舒沫施了一禮。
「快起來~」孫瑜忙過去扶她。
「二舅請屋裡說話。」舒沫把他讓到堂屋,命春紅上茶。
孫瑜笑道:「這地方倒是寬敞,又清幽,只是遠了些。」
「本該是我去探望舅舅,倒要勞動舅舅奔波,真是不孝。」
孫瑜搖著手:「自家人,不要說這些。你不方便出門,舅舅多走幾步路,算不得什麼。只是舅舅人微言輕,幫不上忙,莫要見怪~」
春紅送了茶過來,拿著帕子這裡擦擦,那裡抹抹。
立夏幾次給她使眼色,她只當沒有看見,磨磨蹭蹭地賴著不走。
可這兩人客氣來客氣去,盡聊些無關緊要的事,半句重點也沒有,聽得她不禁著急起來。
她不信,孫瑜真的只是單純關心外甥女過得好不好才過來!
這幾日冷眼旁觀,她至少看清一件事。
小姐一直在裝痴扮傻,肚子裡其實儘是些彎彎繞!
這個舅老爺突然冒出來,內里肯定有鬼。
把這些打聽清楚了,才有了回去的籌碼,有了讓李氏重新接受她的可能。
立夏氣不過,索性揚了聲:「春紅,你來一下。」
春紅沒辦法,冷著一張臉走出去:「幹嘛?」
「幹嘛?」立夏揚起眉毛:「小姐在跟舅老爺說話,你沒看到嗎?」
「我又不瞎!」春紅沒好氣地回。
「看到了還不曉得避開?」立夏生氣了,沉了臉訓。
「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幹嘛不許我聽?」春紅不服氣地頂嘴。
「主子說話,丫頭在一旁攪和,這是哪家的規矩,我倒是不知了?」立夏見她毫無認錯之意,越發氣得狠了。
綠柳在一旁聽了,嘲諷地插話:「你當小姐還是永安候府的七姑娘呢?今時不同往日,候府的那套規矩,我看也不適合了。再說了,屋子總共才這麼點大,就算想避,又能避到哪裡去?」
「就是!」春紅得了支持,越發覺著自個有理:「一樣的二等丫頭,你憑什麼教訓我?還是說,你如今成了小姐的心腹,身份上高我們一等了?」
「小姐可沒說這個話!」綠柳眉毛一豎:「若是只升了她的等,我頭一個不服!要論服侍姑娘,大家都是一樣的,憑什麼她吃肉,咱們喝湯!」
「你,你們!」立夏氣得臉發青。
「吵什麼呢?」許媽走進來,一臉不認同地看著她們:「隔著老遠就聽見你們在鬧,也不怕旁人聽了笑話?」
「你問她們去!」立夏擰了身子。
平時掐尖就算了,小姐都到這步田地了,不想著好好過日子,只記著爭名奪利,太過份了!
「哼!」綠柳豈是怕事的?冷哼一聲:「有人想乘這個機會,在小姐面前爭功冒頭,當管事娘子,獨攬大權!」
「聽聽,」立夏氣得哭:「這說的是什麼混話?」
「胡說八道!」她含沙射影,許媽怎會聽不出來,登時好氣又好笑,喝道:「都是沒出嫁的大姑娘,說這種話,也不怕臊了人?」
「反正,她要管著我,我第一個不服~」綠柳輕哼一聲,倒底小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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