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爺來了(1/2)
從熱鬧的京城,冷不丁搬到清冷的鄉村,想著一牆之隔住了三個全然陌生的男子。
就算在前後院之間上了大栓,加了兩道大鐵鎖,幾個女人心裡還是慌慌的。
偏這幢房子依山而建,後院又是緊挨著林子的,風一吹,樹葉沙沙做響,象是隱藏了無數的賊人強盜。
莊裡養著幾條狗,突然來了這許多陌生人,再加上舒沫從夏候熠手裡借來的四個侍衛輪值,稍有風吹草動,狗就吠個不停。
立夏幾個更加被吵得膽顫心驚,幾乎每隔一盞茶時間,就要出去看一眼。
舒沫給她們進進出出的鬧得頭暈:「別再折騰了,這樣下去,沒法睡了。」
「你沒瞧見林柯家的那眼神嗎?」春紅心有餘悸,按著胸口:「恨得就差沒把小姐撕了!她家可有三個男人,萬一半夜起了歹心,咱們幾個就活不成了。」
舒沫哧地一笑:「放心,至少今晚不會。」
說著,她指了指外面:「有人守著呢,怕什麼?」
「也就只了借幾天,」春紅憂心沖沖:「時間一到,他們回去,咱們可怎麼辦?」
「小姐~」綠柳已幾乎要崩潰,猛地站起來:「還是趕緊把莊子賣了,到京里找個院子住下來吧。就算地方再小點,住得再擠些,也沒有關係。」
「說得倒是輕巧,」許媽嘆氣:「咱們幾個都是弱女子,把莊子賣了,坐吃山空,能撐幾年?倒不如留著莊子,靠著田裡和山裡的租,至少可以維持生活。」
「放心吧,」舒沫寬她們幾個的心:「我都有計劃,明天開始,就會著手找人看家護院。所以,即使幾位侍衛大哥回去,咱們的安全也當無虞。」
「既然要找,」春紅看一眼立夏,半是試探地提出建議:「不如索性再找些人來修膳一下房子。你看這牆都開裂了,還有這瓦,都能瞧得見星星。現在是秋天,倒還好。冬天來了,這日子可沒法過。」
小姐的銀錢一直都是立夏管著,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手底下養著這麼一大家子人,動一動手腳就要花錢,也不曉得撐不撐得下去?
「嗯,」舒沫點頭:「這些,我都會慢慢找人弄。今兒不是第一天嘛,顧不上這多事。」
「那就好~」春紅從她臉上,看不出端倪,很是失望。
低了頭,默默地盤算著,要怎樣才把話題繞到月錢一事上去?
萬一不行,還是要早些回頭求了夫人,重回舒府去才是正經的出路。
許媽看一眼春紅,想著小姐反正已被逐出家門,李氏的手已伸不到這裡,也就沒了顧忌,於是大著膽子道:「今日林柯家的受了折辱,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不甘心又能怎地?」立夏經了這一連串的變故,已經對舒沫充滿了信心,這時冷笑一聲:「他一個奴才,難不成還敢糊弄主子?」
莫說小姐手裡還有不少私蓄,就算沒有,以小姐的頭腦,要掙銀子還不簡單?
她只怕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如何掙銀子,整日弄些夭蛾子!
「莊子上的事,咱們又不懂。」綠柳撇著嘴,怎麼想都不痛快:「他就是糊弄了小姐,又有誰知道?收成好不好,工錢發多少,還不都是林管事一個人說了算!」
「就是就是!」春紅使勁點頭,以退為進:「就算咱們幾個不要工錢,那些莊戶人可都指著它養家活口!四十幾號人呢,不給只怕會出大事!一時之間,小姐上哪裡找這筆錢?」
許媽倒沒想得這麼遠,被她一問,立刻愣住了:「是呀,這可咋整?」
舒沫只微微一笑:「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自有辦法,眼下要做的是養好傷。」
林管事,聰明點就老實做事,念著他在莊子裡經營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不會隨便動他。
如若仗著李氏撐腰,在背後耍花樣,她絕不會手軟,直接讓他捲鋪蓋走人。
春紅探不到口風,訕訕地:「倒是忘了,小姐身上還有傷,是該好好養養~」
「我今日瞧著,院子裡養著好多雞,明天抓一隻燉了給小姐補身子。」許媽的注意力給轉移,惦記起林管事的雞了。
那邊林柯一家突然被占了半邊宅院,哪裡睡得著?
尤其是林柯家的,跟著林柯在莊子裡住了二十年,從來都是她占莊戶人的便宜,想欺侮誰就欺侮誰,打罵隨心,剋扣工錢隨意地強橫慣了。
今天卻冷不丁被舒沫一通教訓,當著兒子媳婦的面,扔進水田,什麼體面都沒了,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要不是被林柯攔著,當天晚上還真要操起菜刀衝進內院砍死兩個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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