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爺來了(2/2)
要不是被林柯攔著,當天晚上還真要操起菜刀衝進內院砍死兩個人才好。
「蠢婆娘!」林柯指著她的鼻子罵:「知不知道外面那幾個拿刀的是什麼來頭,就敢這樣衝出去鬧?你想死,別拽著咱們!」
「你聰明,倒是想個法子把她趕出去呀!」林柯家的叉著腰罵回去:「人家把自個的房子強占了,連個屁都不放,算什麼男人?」
「娘~」林強是個老實人,低了頭小心翼翼地勸:「爹也是沒辦法,如今莊子是她的,莫說是要住進來,就是把咱們都趕出去,咱也得聽呀~」
「放屁!」林柯家的大罵:「夫人把莊子交給你爹,讓他當這管事,拼死累活地做了二十年,她憑什麼把咱們趕出去?」
「那她有地契……」林強小聲囁嚅。
「地契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柯家的道:「強子他爹,我可告你!你要是不能把莊子護住,我跟你沒完!」
「你別鬧,」林柯煩燥地低吼:「我明日進城,問問夫人的意思,再做打算。」
「夫人,夫人!」林柯家的沒好氣:「你都管了二十年了,遇事還要向她請示,啥時才自個當回家,做次主?」
「婦道人家,懂什麼?」
「我是婦道人家,夫人難不成就是男人不成?」林柯家的反駁。
林柯冷笑:「你這蠢婆娘,也想跟夫人比?」
林柯家的氣得麵皮紫漲,偏又拿不出話來駁他,猛地站起來,衝到院中:「哪個王八蛋,大半夜的在外面亂跑,還讓不讓人睡了?」
牆上突然冒出一個人頭,陰惻惻地道:「再罵一句,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林柯家的偏又沒膽,唬得哎呀一聲,抱著頭跑回了房,咣當一聲把門栓得死緊,再不敢吵嚷,倒是清靜了。
好容易挨到天亮,林柯胡亂吃了幾個昨晚剩的饅頭,急匆匆地進京找李氏討主意去了。
林柯家的便在那裡餵雞,餵豬,餵牛,忙得不可開交。
沒過一會,內院的門也開了。
幾個人都沒睡好,個個呵欠連天。
立夏過來前院討要熱水,見水面上飄著一層灰沫,嫌那鍋髒,又擦又洗地折騰了一個早上,總算是弄了一桶勉強幹淨的熱水進來,大家洗漱一遍。
許媽在廚房裡轉了一遍,也嫌東西粗糙,找立夏支了銀子到鎮上去置辦,準備在內院弄個小廚房。
立夏一邊把舒沫的藥拿出來在灶上煎著,一邊看著帳冊,盤算著哪裡東西可以用。
春紅和綠柳兩個便挽了袖子,開始昨天未完成的大清掃。
只舒沫一個人,早飯也不吃,窩在房裡,睡了個好回籠覺。
正睡得舒服,春紅進來稟報:「小姐,舅老爺來訪。」
舒沫懶洋洋地哼哼兩聲,不舍地從被窩裡爬出來:「請他到堂屋裡先坐會,我馬上就出去。」
以前每日天不亮就起*給李氏請安,難得睡一個懶覺,竟是說不出的愜意。
「綠柳正陪著呢。」春紅拿了熱水進來服侍她洗漱,又幫她梳了頭髮。
「我這樣子,瞧著可還精神?」舒沫攬了鏡子,不放心地湊近了去看,臉上的淤青是否消褪了些。
「消了許多,不仔細看,瞧不出來。」春紅一邊寬著她的心,一邊小心地拿眼去瞧她:「以前怎麼沒聽說小姐還有兩位舅老爺?」
舒沫從鏡中笑睨了她一眼:「我也只是聽說,倒是從未見過。」
春紅抿了嘴:「小姐這是信不過我嗎?」
從未見過,會在小姐出事後第一時間找上門來?
「這是什麼話?」舒沫轉過身來:「信不過,也不會把你們帶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