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只能選一個(1/2)
夏候熠趕到宮中,夏候燁已經結束了面聖,轉道去了坤寧宮。
皇上和睿王在御書房裡只會晤了短短半個小時,據在一旁侍候的內侍說,聊的全都是些家常,半句朝政也未曾涉及。
異常寧靜而詳和的氣氛,為睿王的此次進京,增添了濃濃的神秘感。
夏候熠越發加深了自己的懷疑:滿朝文武忙著揣測聖意的時候,這對兄弟早已瞞天過海,在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
所以,才會對時隔數年的這次會面表現得如此的淡定,同時又表現出了高度的默契感。
內侍自御書房裡出來,歉然地道:「皇上剛見過睿王,龍體有些不適,世子爺若無要事,還請擇日再來。」
夏候熠心中一驚,忙問:「皇上龍體欠安,可有宣太醫?」
莫非傳聞屬實,皇上的確聖體違和,所以才會急召睿王入京?
可,若真是如此,更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因一點小事廢黜太子,搞得朝廷大亂,金鑾殿上人心惶惶呀!
「皇上只是有些睏乏,剛才已經歇下了。」
「那就好~」夏候熠點了點頭,轉身退走。
「公子,」張准拿不定主意:「咱們是回府,還是……也跟去坤寧宮?」
誰都知道,夏候宇入宮,一直跟陳皇后住在坤寧宮。
睿王挑在陳皇后失勢的時機去拜見她,明顯是衝著夏候宇去的。
「你是想說,睿王去坤寧宮看宇兒,咱們跟著湊什麼熱鬧吧?」夏候熠瞧他一眼,淡淡地問。
「嘿嘿~」張准被他一語道破心事,摸著頭不好意思地笑。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拍馬屁的呢!」張辰一臉鄙夷地瞪視著他。
人家還沒得勢呢,就巴巴地想著巴結!
「你什麼意思?」張准拉長了臉。
「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張辰將頭一仰,鼻孔朝天。
張准氣得不得了,提高了聲音嚷:「我是可憐宇小公爺!小小年紀離了父母,隔了五年好不容易才見一回親爹!下次想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張辰一呆,訕訕地道:「別顯得就你是個人!小公爺誰不心疼?可睿王是什麼身份?他的家務事,哪裡輪得到咱們操心!」
「行了,」夏候熠低聲道:「這可是在宮裡。」
兩個人這才閉了嘴,退到他身後。
夏候熠負著雙手,在御花園中悠閒地踱著步子:「月余未至,想不到山茶竟開得這樣好了。」
不料他竟有閒情賞花,張辰和張准不禁面面相覷。
夏候熠微微一笑,伸手摘了一朵在手中把玩:「就不知這是什麼品種?」
「三少夫人最喜歡山茶,」張辰笑道:「若是她在,必定是識得的。」
聽他提到李素心,夏候熠的心一沉,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舒沫。
進而又想起了她那個「熊掌和砒霜」的理論,沒來由的生出幾分不快。
「不如,摘一束帶回府去給三少夫人插瓶?她一準高興。」張准提議。
夏候熠眸光微沉,隨即若無其事地道:「要看山茶,家中就有不少,何必定要從御花園中摘取,惹人非議?」
張准碰了個釘子,有些訕訕的。
「公子在這裡賞花,我去坤寧宮打聽一下消息。」張辰最會察言觀色,見夏候熠心緒不寧,忙找了個藉口溜走。
他急匆匆趕往坤寧宮,結果半道上竟然跟夏候燁迎面碰上,同行的還有夏候宇。
他一改平日刁鑽跋扈的性子,垂眉斂目,老老實實地跟在夏候燁的身後,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樣。
張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竟忘了避讓,直挺挺地擋在路中。
「大膽!」巴圖喝道:「來者何人,見了睿王還不跪拜,擋在路中意欲何為?」
「末將張辰,參見睿王爺。」張辰一驚,低單膝跪地,抱拳施禮。
夏候燁掃他一眼,冷冷地問:「你是哪個營的,怎麼不在崗位,到處亂跑?」
「末將並非禁軍,乃康親王麾下鐵甲軍千總……」
「父王,」夏候宇小聲道:「他是三叔的近身侍衛。」
「哦,」夏候燁含笑看他一眼:「熠公子進宮來了?」
他明明在笑,不知為何,張辰只覺那雙幽黑的眸子裡射出的光芒,寒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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