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門(1/2)
立夏終於沒能拗得過舒沫,第二日起了個大早,雇了乘軟轎,在轎中鋪了厚厚的兩*褥子,請人把舒沫抬回了京城。
走到半道,舒沫發覺不對,掀開帘子叫停:「走錯路了~」
「錯不了~」立夏生怕被人聽到,湊到轎前,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往林府的路,小姐不認得很正常。」
「錯了~」舒沫神色篤定:「咱們先回候府,見了爹娘再去林家。」
立夏赦然:「還是小姐想得周到,是該先回候府才對。」
是了,出了這樣大的事,自然要老爺和候爺出面斡旋,親自送小姐去林家才是正理。
於是命轎夫轉了道,往永安候府而來。
乍然見到被劫持的舒沫,門房很是吃驚,一邊開了門讓她進來,一邊飛快地往裡報信。
軟轎還沒進到二門,就被人攔了下來,死活也不讓進去了。
立夏氣紅了臉,要去跟人理論。
舒沫攔了她,在她的攙扶下,下了轎,靜靜地跪在二門外,只說「不孝女舒沫回來了~」
聽得七姑娘回來,看熱鬧的圍了一層又一層。
李氏聽得舒沫死活不肯走,氣得直捶胸:「不要臉的死chang婦,不一根繩子吊死在外面,回來做什麼?」
「夫人,」林瑞家的小心翼翼地道:「七姑娘嚷著要見老爺,這事,該如何是好?」
「趕出去!」李氏拍著桌子大罵:「她做下的好事,舒家的臉都被她丟光,還有臉見老爺?」
自她失蹤之後,京里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越到後面,傳言越發離奇了。
說四公子在離京二十里不到的黃坡村找著了舒沫,她沒受虐,好端端地住在客棧里。聽說,同行的還有個假借相府公子名頭的神秘男子……
舒元琛平日總會借探親訪友的機會,為調回京城而奔走,如今臊得不敢出門。
就連舒元瑋,都稱病沒有上朝。
李氏被老太太叫過去訓斥了一通,說她教女無方,令永安候府蒙羞。
舒老太太是已故老夫人的陪房,雖扶了正,到底沒有底氣,李氏嫁過來之後,婆媳之間也免不了有些磨擦和爭鬥。
但至少明面上,總是客客氣氣,象今天這樣疾言厲色地喝叱訓責,卻是頭一回。
一大家子人受她連累,她怎麼敢厚著臉皮跑回來?
「是~」林瑞家的其實早就想打發了舒沫,苦於沒得著准信,不敢行動。
這回討了上方寶劍,帶了幾個孔武有力的僕婦就往二門趕。
到了地頭一瞧,舒沫臉白如紙,顫巍巍地跪著,好象風一吹就能倒,哪裡還經得起人拽?這一拖一拽,稍有差池,就把她給弄死了。
孫姨娘陪她跪著,不停地扯了衣袖抹眼淚。
林瑞家的便有些遲疑起來。
李氏的性子,她可是清楚的很。
這人要是弄死了,責任一準全都推給她。
說到底,她只是個奴才,謀害主子的罪名可擔待不起。
這一猶豫間,舒元琛和舒元瑋兩兄弟已經聞訊趕過來了。
「爹~」舒沫見了他,眼淚便涌了出來。
她原就纖瘦,又在病中,這一激動,臉上紅白交錯,越發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柔美,格外的楚楚可憐。
舒元琛心有不忍,別過臉去。
舒元瑋不滿地蹙起眉,冰冷的嗓子裡透著候爺的威嚴:「二弟~」
「咳~」舒元琛無法,只好輕咳一聲,走過去,低聲訓斥:「你不去林家,跑到這裡來做甚?」
舒沫咬死了唇,難堪地低下頭去。
「老爺~」立夏心中早積了許多委屈和憤怒,這時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勇氣,猛地抬起頭,硬梆梆地問:「這是小姐的家,因何回不得?」
「你閉嘴!老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林瑞家的逮著機會,厲聲訓斥。
立夏倔強地抿了唇,也不分辯,只望著她一個勁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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