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不值一文(1/2)
夏候熠聽了,只是揚唇微微一笑,抬起下巴:「林慕雲出來了~」
舒沫這樣的女子,怕不是用強就可以逼她就範的吧?
她當自己是砒霜,避之唯恐不及呢。
一念及此,竟有些怏怏不樂兼——忿忿不平。
小小官家庶女,眼界倒是挺高,還不屑為妾!
可,以他們的身份,即便惟明願意,邵家又豈會讓她進門?
邵惟明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很是歡樂地眯起眼睛,注視著林家大門:「主角上場,這樣重要的場面可不能錯過~」
林慕雲抿著嘴走了出來,俊美的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
手裡緊緊地捏著一張寫滿了字的宣紙,他是那樣用力,白希的手指用力彎曲著,青筋一根根爆起,清晰可辯。
「林公子請了~」舒沫眼裡閃過一抹譏誚,身子紋絲不動:「恕我有傷在身,不便行禮了。」
「丟人現眼!」林慕雲面色鐵青,看也不看她,將手中宣紙用力一扔:「拿去!」
說罷,轉身就走。
「且慢~」舒沫叫住他。
「舒小姐還有事?」林慕雲忍住氣,停步,卻並未回頭。
性子軟懦可欺,膽小怕事的舒沫,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強硬?
不,或許變的不是她,而是他們錯得太離譜?
父親向來慧眼識人,這次竟走眼得如此厲害?
「舒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林公子成全。」舒沫一掃之前的強硬,姿態出乎意料之外的卑微。
「講!」林慕雲深吸了口,強忍住要爆發的脾氣。
這隻狐狸,把林家的臉都丟光了,這時卻說什麼不情之請?真是笑話!
今日一切,不都是在她精心的算計之中嗎?
「按大夏律例,若是休離,所有財產都歸夫家所有。我並不要嫁妝,只是,這幾個丫頭和奶娘卻是自幼與我一起長大……」舒沫擺出一副歉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同他商量。
「帶走!」林慕雲羞惱成怒,粗魯地打斷她:「我林家豈會貪這些身外之物?舒家的一根針,一條紗都不留,全部帶走!」
「公子盛情,舒沫拜領~」舒沫微微一笑,盈盈一拜。
邵惟明聽得會心一笑。
這時,方才明白她執意要鬧這一場,目的竟是在嫁妝。
不得不贊她能屈能伸,並不一味地拘死禮。
她被舒家逐出家門,又不見容於林家,若是再沒了嫁妝,以後怎麼活?
她不但狡猾而且心細,眾目睦睦之下,林家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臉要她的嫁妝。
偏還假惺惺地搬出什麼大夏律例來,分明就是在堵林家的嘴!
就算日後林家想要反悔,也是不成的!
她可是當著一眾街坊的面,提醒過了!
按律是你的,你自己不要,怪不得她!
夏候熠微微蹙眉,腦中靈光一閃,忽地憶起她閨房案頭擺放的那一大摞大夏律例。
當時還覺納悶——她一個閨閣女子,沒事翻看律例做甚?
卻不想,她竟是早有準備,要用在今日這樣的場合!
再想到那顆不知何人給她服用的八寶還魂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若不是他查得明白,這件事確實是薛凝霜所為,他幾乎也要認定,這次劫持,是舒沫瞞天過海,演的一場苦肉計了!
正想得入神,腰間已被人撞了一肘。
他抬起眼,邵惟明正一臉狐疑地瞪著他:「想什麼呢,叫你幾聲都沒反應?」
「有事?」夏候熠掩起情緒,不動聲色地瞧著他。
「該走了,戲散場了~」邵惟明呶呶嘴,頗有些遺憾。
林府的家丁走得乾乾淨淨,大門緊閉。
舒沫挺會廢物利用,當場出了價格,從看熱鬧的人群里,請了二十幾個挑夫,將橫七豎八扔了一地的嫁妝整理了,裝了幾十擔,要往她陪嫁的莊子送去。
大約她不懂行情,出的價格偏高,那些個挑夫為搶生意,倒還爭吵了起來。
立夏和春紅幾個大丫頭正在排解,又要守著不讓人乘亂把東西順走,倒是忙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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