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不值一文(2/2)
立夏和春紅幾個大丫頭正在排解,又要守著不讓人乘亂把東西順走,倒是忙得不可開交。
夏候熠再一瞧,獨獨不見了舒沫,正覺得奇怪,忽見邵惟明笑嘻嘻地瞅著自己,伸手指了指停在街邊的軟轎:「沫沫在那呢,過去聊幾句?」
夏候熠一個不慎,被他窺破心思,忙輕咳一聲,扭過頭:「你想說話便過去,不必拉上我。」
「嘿嘿~」邵惟明笑米米:「不去可別後悔~」
夏候熠蹙了眉,微有不悅,正要反唇相譏。
邵惟明已經扔下他,三步並做兩步搶了過去「沫沫,你身上有傷,正該好好歇著,怎麼出來了?」
舒沫從軟轎里出來,冷不丁聽到一聲「沫沫」,只覺渾身三萬六千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再一瞧,邵惟明站在面前,正殷勤地做勢欲扶,不覺啼笑皆非。
他倒是臉皮厚,也不怕閃了舌頭!
「邵公子,」她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我倆好象沒什麼深仇大恨吧?因何要置我於死地?」
區區一個林慕雲,已差點招來殺身之禍。
若是再跟相府公子夾纏不清,豈非死無葬身之地!
「咦?」邵惟明大呼冤枉:「我說事實,這也有錯?」
「事實?」舒沫冷笑:「可惜世人關心的從來都不是事實。他們只聽自己想聽之語,信自己欲信之言。!」
「非也!」邵惟明擺出一副洗耳恭聽之態:「我就很有求知精神,你若信得過在下,不妨將真相說出來聽聽?」
舒沫微微一笑:「事實真相,昨日已盡數告之。公子此言,便是對我的話存疑。既無信任,多說何益?」
邵惟明碰了個軟釘子,尷尬地摸摸鼻子,強調:「我不是不信,只是想知道得更詳細一點。才能儘快地找出賊人,將他繩之於法,對吧?」
最後二字,把夏候熠牽扯進來。
夏候熠冷眼旁觀了這麼久,早知道舒沫不是泛泛之輩。
這時見邵惟明吃癟,心中已然生了警惕,越發不肯輕易開口,望著舒沫只笑不語。
堂堂男子漢,見弱女子受人欺凌,不但不加援手,反而藏起來瞧熱鬧,多少有些失之厚道。
誰知,他不去撩舒沫,舒沫偏要來惹他:「兩位公子,這場戲,可還看得過癮?」
說這話的時候,舒沫板了臉,眼中無一絲笑意。
說冷清澈的目光,讓兩個多多少少心存愧意的男人,暗暗心慌。
夏候熠還好,他年紀雖輕,城俯卻是頗深,心中儘管懊惱,面上仍然不動聲色:「舒小姐何出此言?」
邵惟明卻是性情中人,被舒沫一質詢,已是無地自容,羞得耳根都紅了。
舒沫瞧著,只覺有趣。
她本來就是要他們心懷愧意,才好為她所用,不想逼得太過,羞惱成怒,翻了臉。
這時見好就收,眼睛漸漸亮起來,忽地撲哧一笑,眼神狡黠:「我費老大的勁,演這場戲,卻不能讓兩位白看。」
邵惟明鬆了口氣,立馬嘻皮笑臉:「沫沫有何差遣,只管說來,保證萬死不辭!」
「萬死倒是不必,」舒沫抿了嘴笑,嘴裡跟邵惟明說話,眼睛卻看著夏候熠:「兩位公子若是肯借幾位侍衛給我鎮幾天宅子,已是感激不盡。」
「要借侍衛?」邵惟明胸脯拍得啪啪響,非常豪爽地慷他人之慨:「好說好說!你要幾個,只管說個數!別的沒有,侍衛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怕她不信,最後還拍拍夏候熠:「是吧?」
舒沫也不說話,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著笑望著夏候熠,等他表態。
夏候熠斜眼瞧著她,慢吞吞地道:「不必瞧我,既是明兄應承,自然著落在明兄身上。」
侍衛,他當然有。
借給她,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此女太過狡猾,借侍衛的動機是否確實如她所說的這麼簡單,還有待商榷。
搞不好,她拿這幾個侍衛大做文章,把他拉下水。
與她扯上關係,意味著麻煩不斷。
奇怪的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若能與她從此夾纏不清,即使被利用,也……不算太壞?
「看吧,我就說了有!」邵惟明樂滋滋地邀功。
舒沫挑眉。
邵惟明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回過神來:「喂,大家兄弟,你的就是我的,分那麼清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