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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一個承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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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沫本來只是裝睡,但這一天從早上睜開眼睛就在忙,先是林柯,後有兩位公子來訪,弄到晚上還提防著春紅聽壁角,確實已筋疲力盡,頭一挨枕頭,立馬就睡著了。

立夏先是有些詫異,聽著她發出微微的鼾聲,還有些想笑。

後來想著這一天,所經歷的事情,她小小年紀倒真是難為她了,禁不住眼角微微濕潤,低了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一縷輕柔的月光,透過窗紙灑在窗台上,窗台上亮白如銀。

如銀的月光映著院中半已枯黃的雜草,在陣陣秋風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夾著偶爾的蟲鳴,越發顯得靜謐。

一條修長的身影輕盈地躍過圍牆,穿過庭院在走廊上略停了停,從房內傳出的一陣一陣低微的鼾聲,讓他微微蹙起了眉,推門迅速沒入房中。

舒沫側著身子,臉對著窗戶,睡得很香。

纖瘦的身子蜷成小小一團,象只隨時準備潛逃的蝦米。

月光投在她的臉上,蒙上一層極淡的銀灰。

眉眼都舒展著,透著一絲清醒時絕不會在她臉上出現的柔順和放鬆,宛如一朵月下盛開的,沉靜的白蓮。

他嘴角彎了彎,扯出一抹嘲諷的微笑,悄沒聲息地靠近*沿。

伸手,還未碰到她的臉,舒沫已倏地張開了眼睛。

清亮烏黑的瞳仁,通透而清澈,沒有一絲睡意。

「誰?」清潤的嗓子,清清脆脆地迴蕩地銀白的月華之下。

他有些吃驚,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碰到她,也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響。

然,她卻驚醒了,並且在最短的時間裡,恢復了清明。

他知道那是什麼。

只有在長期的,極嚴苛的訓練下,才會擁有這種最接近動物本能的,敏銳的反應。

可,她只是個養在深閨中的小姐。

有這種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

舒沫沒有動,保持著原有的姿式,默默地打量著他——不,更準確地說,是在感受著他。

因為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衣裳,完全看不到臉。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冰冷的王者氣息,卻很好辯認。

於是,舒沫安然了:「睿王?」

說話間,她已施施然地坐了起來。

還好,她跟立夏玩鬧時是和衣睡下,對著他還不至於尷尬。

「你很能隨遇而安。」夏候燁大刺刺地站在*沿,打量著幾乎可說簡陋的閨房。

「彼此彼此。」舒沫淡聲揶揄。

他屢次不請自來,逛別人的臥室比自家後院還自在。

跟他比,她還差了些火候。

夏候燁裝著聽不出她的諷刺,慢慢地踱到桌邊,看著攤在桌面的《大夏律例》,眉頭習慣性地一斂:「這回打算算計誰?」

「你管不著~」舒沫跳過去,啪地把書合攏。

他沒有說話,極認真地看著她。

她被逐出家門,又被夫家休離,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哀淒憂怨的痕跡。

「看什麼看?」舒沫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強忍住摸臉的衝動。

糟糕,該不會是睡相太差,口水流到臉上了?

夏候燁黑眸閃爍不定,默默地望著眼前嬌小的女子,半響,才輕輕問了一句:「你,全好了?」

「我哪裡不好?」舒沫只覺莫名其妙。

他發什麼神經,半夜跑來,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夏候燁不語,只莫測高深地看著她。

舒沫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她的傷,不禁警覺地眯起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受了傷?」

「你被人綁架,全大夏都知道。」夏候燁眸中浮起一絲嘲諷。

舒沫微微惱火:「如果這是關心,未免太遲了些!」

「本王沒那個閒功夫。」夏候燁淡淡一句,將她的自尊踩得粉碎。

「敢問睿王,夤夜至此,所為何事?」舒沫忍住氣。

夏候燁不語,攤開右手向上,簡潔地道:「虎符。」

「你當我是傻子呢?」舒沫冷笑著,俏臉一沉:「什麼虎符,分明只是一枚私章!」

「憑我夏候燁三個字,就可調得二十萬大軍。」夏候燁不慌不忙,輕輕巧巧一句話,駁得舒沫啞口無言。

好吧,誰讓他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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