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討好你?(2/2)
不過多來了二次,怎麼人人都一副賴定他的樣子?
「小姐,」立夏忽然進來,臉上表情很是奇怪:「福嬸來了。」
「哪個福嬸?」舒沫一臉莫名。
許媽愣了一下,倒是想起來了:「是不是冬梅她二嬸?」
立夏點頭:「可不是她?」
冬梅舒沫知道,可她二嬸是誰呀?
見舒沫還是一頭霧水,許媽輕聲提醒:「她是趙嬤嬤娘家侄女,嫁給了冬梅的二叔,在正房的廚房裡任了管事娘子。」
「哦,她呀~」給她這麼一提醒,舒沫總算有了映象:「可是,她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立夏笑道:「總得小姐先見過了,才曉得。」
「請她進來。」舒沫道。
未過多久,立夏領進來一個穿深藍色斜襟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的白胖的婦人進來。
見福嬸進門,綠柳捏著帕子,神色扭捏地走了出去。
舒沫冷眼看著,心中已明白了幾分,面上不動聲色。
福嬸一進門,給舒沫蹲了個禮:「給七姑娘請安了。」
舒沫快步上前,雙手扶了她起來:「快起來,你是夫人跟前的人,怎麼能讓你行禮呢?老爺夫人身子可好?立夏,給福嬸看坐。」
福嬸本以為她被趕出候府,必定對老爺和夫人滿懷怨恨,來之前很是犯著嘀咕,沒想到竟這般知禮,心中已定了大半。
見她開口就問老爺和夫人的安,越發覺得這個庶出的小姐如今在外面吃了苦頭,曉得了世情的厲害,一門心思想回候府,連帶著她也有了體面。
「老爺和夫人都好,二少爺也入了貢院,如今專等著好消息呢。」
立夏搬了凳子過來,福嬸謙讓了一回,也就老實不客氣地坐了。
「春紅,給福嬸上茶。」舒沫又吩咐。
福嬸看了一眼,見只是尋常的雨前,越發起了輕視之心,吹一口飄要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嘖,七姑娘過得也太清苦了些!」
舒沫臉上微微一紅:「我一人在外,自然比不得候府的氣派,讓福嬸笑話了。」
「看七姑娘說的,」福嬸搖著白胖的手掌:「我一個奴才,哪裡敢笑話姑娘?不但不敢笑話,還要沾些姑娘的喜氣。」
舒沫越發不安了:「我如今最是沒臉,哪裡還有喜氣?」
「七姑娘何必瞞我?」福嬸笑道:「先才進來的時候,瞧見院子裡滿地的紅紙,必是有喜事了。我這沒頭臉的人,就想沾些姑娘的喜氣,求姑娘成全。」
「成全什麼?」舒沫問。
福嬸滿臉堆笑:「我干外甥女春紅,是七姑娘屋裡頭的,如今年紀也大了,該嫁人了,求七姑娘的恩典呢。」
居然是春紅!這與事先想的並不一樣。
舒沫一怔,抬眼朝春紅看去,沒來得及答話,忽聽外面「咣當」一聲,已是打碎了東西。
立夏唬得站了起來,掀了帘子出去查看。
卻見綠柳滿面煞白,呆呆地站在碧紗櫥外。
立夏低聲嘆了口氣,蹲下去把碎瓷揀起來。
春紅滿面緋紅,低了頭捏著衣角,默不吭聲。
「七姑娘?」福嬸見舒沫不說話,有些急了。
舒沫回了神,笑道:「原來是這樣,說的是什麼人家?」
福嬸忙道:「也是西府里的,叫長貴,是跟在老爺跟前,在書房裡侍候的。」
「是長貴呀,」許媽便插了一句:「那孩子倒是不錯,長得挺精神,也識些字。」
「我倒是不知。」舒沫聽了,便看著春紅笑:「你有這樣好的一門親事,怎麼從來也沒說過。」
春紅滿面紅暈,垂了頭,只不說話。
「什麼時候嫁人?」舒沫又道:「我雖然手頭不寬裕,可她是我屋裡第一個出門的丫頭,總得賞點東西。」
福嬸忙起身福了一禮:「謝姑娘賞,日子就訂在了這個月的二十四。」
「二十四?」許媽皺起了眉:「今兒可都十九了,可沒剩幾天了,來得及準備嗎?」
福嬸就陪著笑:「又不是少爺小姐,丫頭小子結親,還要什麼準備?鋪蓋卷一卷,請幾個相好的吃一頓酒也就完事了。」
舒沫看一眼春紅,笑:「日子訂得是有些緊。不過沒關係,到了日子,我自會打發春紅出門。」
「謝七姑娘恩典。」福嬸得了准信,高高興興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