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咱們又見面了(1/2)
*無話,第二天,舒沫天沒亮就起了*。
立夏伺候著她洗漱完畢,套了輛小油車,直奔貢院而去。
到了貢院一條街,天剛透著點蒙蒙亮,那些秀才們已經在貢院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一眼看過去,黑壓壓的一片,怕是怎麼也有上千人,也不曉得幾點就起來了。
舒沫心中咯噔一響:終究還是來遲了嗎?
「小姐,怎麼辦?」立夏瞅著那條長龍,犯了愁。
要從這麼多人里找出舒淙,不說是大海撈針,也容易不了多少。況且,眼看著就要開龍門了,也沒多少時間給她們仔細去找。
舒沫微微一笑,也不戴帽帷,施施然地走下油車。
她一個雲英未嫁的閨閣小姐,拋頭露面,突然跑到考生雲集的貢院,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眾考生免不了竊竊私語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刻鐘,舒淙驚疑不定地尋了過來。
見了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氣急敗壞地道:「本還存著僥倖的心理,想著不一定是你,卻不想,竟真的是你!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來?就不怕主考大人把你抓起來,告你個擾亂鄉試之罪?」
逐出家門,不但沒有讓她受些教訓,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舒沫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他就跑:「廢話少說,我有要緊的事要問你。」
「喂,」舒淙被動地跟著她亂跑,嘴裡嚷:「幹什麼,馬上要開龍門了,你想害誰落第不成?」
舒沫一口氣,把他拉到僻靜處,停下來:「二哥,我且問你,有關這次鄉試,你是否聽到什麼傳言,或是遇到什麼古怪之事?」
舒淙沒好氣地喝道:「我看除了你,天下再沒有古怪之人!」
「真的沒有?」舒沫哪裡肯信。
空穴不會來風,夏候燁更不是個無的放矢,胡說八道之人。
「懶得理你!」舒淙心掛著鄉試,掉頭就走。
「二哥!」舒沫追上去,一把拽著他的衣袖:「你老實告訴我,有沒有做弊的打算?」
舒淙白晰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摔開她,厲聲喝道:「你把二哥看成什麼人?」
「親人。」舒沫垂了睫,輕聲道。
「什麼?」舒淙愣住。
「若不是如此,」舒沫吸了口氣,淡淡地道:「我又何必特地起個大早,巴巴地趕到這裡來?」
「放心吧,」舒淙看著她纖瘦的身子,因為奔跑而微微滲著細汗的俏鼻,心中一軟,柔聲道:「二哥有分寸。」
「考場做弊的後果,二哥應該比我清楚。」舒沫鄭重地道:「沒有最好,但萬一真的有此準備,我勸你還是趕緊放棄的好。」
「你什麼意思?」舒淙不悅地抿緊了唇。
「開龍門~」那邊,衙役已拖長了聲音呦喝。
「二哥!」舒沫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道:「我沒時間解釋,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就是:這次鄉試肯定有問題,而且朝廷已經有所察覺,派了人在查。二哥千萬要把持住,寧可此次落選,三年後再考,亦不可冒險貪功,捲入是非。」
「多,多事~」舒淙臉色一變,低叱一聲,扔下她快步回了隊列,等待唱名後進入貢院,接下來就是九天的封閉考試。
「舒淙,」望著他沒入貢院,舒沫在心裡默默地道:「我已盡了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小姐~」立夏走過來,一臉好奇:「跟二少爺談妥了?」
「嗯。」舒沫收回視線。
「接下來,咱們去哪裡?」立夏問。
「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順便到街上轉轉,有什麼想買的,就買幾樣好了。」舒沫說著,彎腰鑽進了車裡。
「太好了!」
立夏也是一直關在宅院裡,就算偶爾有機會到街面上走動,也是來去匆匆,幾時有閒情這樣悠閒地閒逛過?
走在路上,東張西望的,只覺這樣也好看,那件也新奇,什麼都想多看幾眼,陳二虎忍俊不禁,哧地笑出聲來。
初時立夏問他,他紅了臉只不肯說,後來問得急了,便說:她不象是京里候府里出來的姑娘,倒比他媳婦更象個鄉下人。
立夏氣得不行,噘著個嘴,再不肯理他。
陳二虎嚇得不行,一個勁地認錯。
「好啦,」舒沫笑著把她拉進一間銀樓:「別生氣啦,看中什麼只管買。」
立夏這才展顏:「何必花這冤枉錢,我也不是真生氣。」
「不是真生氣也買,今天我高興。」舒沫笑著拿起一枚珠釵在她鬢邊比劃。
「算了,」立夏搖頭,把舒沫手中的釵拿回去:「本來春紅幾個已經說小姐偏心,何苦再讓她們拿著把柄?」
「也罷,」舒沫笑道:「等一切上了軌道,我們上寶豐裕挑去!」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又逛了出來。
這樣逛過兩條街,立夏覺得不對勁了,神色緊張地道:「小姐,好象從上條街起,有個人一直在跟著咱們?」
「我知道,」舒沫牽緊了她的手,輕聲道:「繼續走,別停。」
她早就發現了,事實上,從吃過早點出來之後,她就覺得不對了。
怕嚇著立夏,再加上那人除了跟著她們,象是沒有惡意,才一直未動聲色。
不過,也因此留了心眼,一直讓陳二虎跟著,又專挑熱鬧的地方走。
可惜的是,古代不似現代,沿街的店鋪沒有玻璃櫥窗,讓她無法觀察到跟蹤之人的長相。
「要不要報官?」立夏拽緊了她的手臂,只覺雙膝一陣陣發軟。
「人家又沒做什麼,報什麼官?」
「要不,」立夏輕聲央求:「咱們還是回去吧?」
舒沫低聲安慰:「不要怕,大白天,又在鬧市,他不敢對咱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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