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一點(2/2)
一雙眼詫異的抬起,便對上了他饒有興味的目光,貼著她胸口的手還未離去。
「你……」她徹底被驚住了,一張嘴因為太過驚訝久久闔不上,她的眼睛朝他頸間望去,那根銀針還在他的頸間好好的,他還是如無事人一般。
剛剛他的話提醒了她,人類的東西,對他們魔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倘若人類的東西對他們魔是沒有任何作用,那三大神器呢?
她突然想到之前她用泣血琵琶殺了水長老,在密牢里關著的那位黑臉醜八怪也說人類的東西對他沒用,還有付少軒用問天劍傷了慕七夜的情景。
難道……是只有三大神器才能傷得了他們?怪不得剛剛他將她拉入懷中的時候,特地將她懷裡的泣血琵琶給扔到了她觸手不及的地方。
「那泣血琵琶呢?」她試探的問了一句。
他瞳孔中的淡淡紫光漸漸的深了幾分,沒有回答她。
不過,他的這個反應,已經回答了她的話。
原來……真的只有三大神器才能傷得了魔。
貼在她胸口的他的手,帶著一絲薄繭,那股涼涼的感覺,貼在他的心口處,倒不讓她覺得疼,反而在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她的心口處流竄,很舒服。
他只是將手貼在她的胸口處,並沒有像一般登徒子一樣,喜歡在女人的身上亂摸,倒讓她疑惑了。
微卷的發,披在他的青銅面具兩側,那雙幽深的眸深不見底。
燈光令她看不清他的眼。
「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她,不一會兒他才將他的手掌從她的胸口處收回。
她下意識的低頭去看自己胸前的傷口,讓她奇異的發現,自己胸口的那一大塊烏青的痕跡已經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似的,壓在心口處沉悶的難受感也消失了。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左臂,也不會有那種牽動神經的刺痛感了。
他的視線盯在她胸口白希的肌膚上,惹得她耳朵一陣通紅,嗓子一陣乾澀,尷尬流竄在她的臉上。
剛剛……他不是要非禮她,而是要為她治傷,魔界造成的傷口,他身為魔界之尊,當然可以為她治療,而她……卻將他當成了……還打算用銀針將他刺死,他還是治好了她。
只是,半年前匕首留下的疤痕還殘留在上面,那是無法治好的。
她乾咳了兩聲,白玉小手將衣襟拉好,尷尬的看著他。
「謝謝你為我療傷。」
「那上面還有傷口,是怎麼回事?」
夏雪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沒想到這個大魔頭還有點人情味,可以為他治傷,也不算是什麼大惡之人,想想這些日子與他相處下來,他並未做什麼大惡之事,心裡不由自主的將他暫時列為可相信之人。
畢竟……他與慕七夜太像了。
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坐在臥室*榻前的桌邊椅上,倒了杯溫茶在手中,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禮貌的問:「要喝一杯嗎?」
「不需要!」淡淡的三個字。
夏雪挑眉端著茶杯,輕啜了一口,緩解了乾澀的喉嚨。
他幽暗的眸子,目光仍盯著她的胸口處,她下意識的用自己的手遮住胸口的位置,擋住了七夜的視線。
「謝謝你剛剛為我療傷!」夏雪淡淡的開口。
她公私分明,對方既然為她療了傷,該說聲謝謝她也會說。
「不用客氣,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他還真不客氣,打傷她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他為她療傷,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停頓了一會兒,七夜又重複開口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身上的那道刀痕是怎麼回事?」
刀痕?夏雪的手指下意識的探向自己的胸口處,那裡隱隱的作痛,提到那道刀痕她的心就咯噔一下。
她輕描淡寫的回答:「沒什麼,只是半年前不小心弄出的小傷而已。」
他剛剛探過她的脈,那道刀痕,絕對不止是一點小傷而已,看她的表情,她是沒有打算說出真相的。
他坐在椅子上,雙眼微闔,調整自己的法力,倏的眉頭微蹙。
剛剛為夏雪療傷,本來受損的法力還未恢復,又動用了法力,導致身體有些不堪,必須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療傷才行。
感覺到了這一點,又抬頭看了看眼前夏雪那張美麗的臉,心中甚是可惜。
「今天晚上,我來這裡,還有另一件事要告訴你。」七夜突然說道。
「哦?什麼事?」
「從明天開始我將離開現在住的木屋回去聖宮!」
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夏雪的嘴角動了動,聽著七夜的話,她突然心慌了些。
「你……要回去了?但是你的傷?」她的目光看向他受傷的左臂,他明明說過他的手臂受了傷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好的。
「這點傷,阻攔不了我回聖宮,今天晚上是特地來向你辭行!」
雙手暗暗握緊。
過了今天,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嗎?心裡突然空蕩蕩的。
她臉上的落寞顯而易見的。
七夜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通體漆黑的水晶石遞給夏雪。
「不過……這個送給你。」
黑色水晶石雞蛋大小,與之前她見過的那名黑臉醜八怪的有些相似。
「這是……」夏雪不解的抬頭。
「這是玄光石,只有聖君才擁有,倘若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拿這塊玄光石來找我。」
「找你?到哪裡找你?」
「這塊玄光石,自會指引你找到我。」
水晶石上還帶著他的一絲溫度,握在掌心中,很是溫暖。
心頭再一次被喜悅填滿。
「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希望我們後會有期!」七夜動作優雅的站起身。
「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