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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執手(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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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嘴角撩了撩,鳳眸別有一番風情盯了她一眼,「否則我就當眾親你,親到你叫著求饒為止!」

薄柳之愣了愣,紅了臉,捏著拳頭給了他一下,「你真是……!」

拓跋聿挑眉笑,手臂微微用力,將她牢固的抱在懷裡,垂眸,灩出一池溫柔,「想去哪兒?後花園還是蓮花池?」

薄柳之眨了眨眼,後花園和蓮花池現在肯定有許多妃子在,她還是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皺了皺鼻子想了想,仰頭看向他,「不如去碧月亭吧?」

拓跋聿微怔,而後薄唇掀了掀,鳳眸深處印出幾許別有深意,「之之對碧月亭格外青睞……」

薄柳之沒往深處想,點點頭道,「恩,碧月亭風景挺好。」

拓跋聿薄唇抿出一條直線,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嗓音一如既往的磁潤迷人,「除了風景好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原因?恩?」

「……」薄柳之耳朵被他熱氣一熏,立即冒出一排小顆粒出來,臉紅著微偏了偏頭,綿密黑深的長睫閃了閃,不解,「什麼原……」

最後一個字還卡在喉嚨里,薄柳之臉頰頓時漲紅,掄拳給了他一下,嬌斥道,「呸,*!」

「哈哈……」笑聲爽朗悅耳,拓跋聿心情大好的啄了啄她猛然酡紅的兩腮。

薄柳之哼哼的推他,躲他的唇。

兩人一路嬉嬉鬧鬧的走到了碧月亭。

卻意外撞上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拓跋聿腳步微頓,深黑的眼窩內情緒掩得極深。

薄柳之顯然也看到了背對著她二人的俏麗的身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放我下來吧。」

拓跋聿點點頭,小心的將她放了下來,扶著她的肩,緩緩走了過去。

背對著她二人的女人似乎在想什麼事情,並沒有聽到後面的動靜。

薄柳之看了眼拓跋聿。

拓跋聿含笑聳了聳肩。

薄柳之搖頭,與他一同又上前了兩步,語氣柔和,「惠妃娘娘……」

惠妃眼瞳猛地縮了縮,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不遠的二人,失神了數秒。

目光落在一聲黃袍高大挺拔的男人時,臉上閃過微慌,忙福身道,「臣妾參加皇上。」

拓跋聿眯了眯眸,「蓮姐姐無需多禮,起來吧!」鳳眸藏了點點銳光閃過四周,薄唇微勾,「蓮姐姐獨自一人到這碧月亭賞景?!」

「啊?!」惠妃眼珠亂轉,似乎看了某處一眼,臉頰僵硬的笑了笑,「嗯,臣妾嫌人多太吵雜,是以並未帶人出來。」

拓跋聿點頭,不再說什麼,托著薄柳之的背面對護欄。

薄柳之有禮的朝惠妃點了點頭。

惠妃眼中的笑意有些勉強,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薄柳之也覺得有些尷尬,伸手推了推拓跋聿。

拓跋聿垂頭看了她一眼。

薄柳之不動聲色瞄了眼惠妃,張了張嘴,無聲道,「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

人家都說了是來圖清靜的,他們也沒必要打擾人家。

拓跋聿擰了擰眉,眼尾掃了一眼局促不安站在他二人身側不遠的惠妃,沉吟道,「蓮姐姐賞你的便是,無需因為朕在而有所拘束!」

惠妃已經恢復自然,恬雅溫靜,輕輕笑了笑,「臣妾已經來了好一陣子了,皇上來之前臣妾正準備迴風清宮……」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無語。

拓跋聿牽了牽唇,重新轉了身。

惠妃微微咬了咬唇,纖巧的身子再次弓了弓,垂頭,「臣妾告退。」

「嗯。」拓跋聿輕嗯了聲,沒有再看她一眼。

惠妃眼底清光飛速*,唇角勉強揚了揚,輕輕看了眼薄柳之,跨著蓮步離開了。

薄柳之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上次這個惠妃給她的印象實在有些深刻。

拓跋聿也循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眸光微微暗了暗,而後恢復一汪平靜,幽幽道,「之之,你在看什麼?」

薄柳之搖頭,轉過身子,大眼眺望天際,嘆息了一聲,而後才偏頭看向他,鼻頭簇緊,問道,「你為什麼喚惠妃蓮姐姐?」

拓跋聿微微收緊了手臂,「惠妃的閨名喚賈青蓮,是鎮國大將軍賈震的女兒,也是我納的第一個妃子……」

薄柳之睜大了眼,臉頰抽搐,「那惠妃進宮的時候年方幾何?」

拓跋聿蹙眉想了想,撇嘴,「記不得,我只記得那時我十歲。惠妃性子溫和恬靜,與我母后頗為相似,納她進宮的時候並不知有什麼用,皇奶奶和宮裡的嬤嬤只說讓我常去她的宮裡走走,而她安靜的性子我也不煩,所以便有事沒事往她宮裡走走,這聲蓮姐姐也是那時候喚習慣了。」

十歲?!

薄柳之驚了驚之後淡然了,之前讀史書,幾歲的皇帝納妃的都有,於是淡淡哦了聲。

眼皮下眼珠兒微微轉動,沒有再說話。

拓跋聿見她不吭聲,探手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笑道,「想什麼?」

「沒什麼。」薄柳之拿開他的手握在掌心,「拓跋聿,你覺得惠妃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拓跋聿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惠妃性子溫和,恬淡,是這後宮裡頭難得安分守己清心寡欲的女子……」

眯眸,鳳眸狀似又凝了眼惠妃剛才離開的方向。

「……」薄柳之咬唇,往他身上靠了靠,紅唇往兩邊淺淺一彎,「我看這惠妃也是靜嫻之人,她長了一張讓人一見便會忍不住喜歡的臉,以及一副溫和淡漠的性子,她這樣的女人,從外表看,讓人找不到不喜歡的理由。」

「……」拓跋聿微愕,沒想到她對賈青蓮評價如此之高,好笑道,「之之,看起來你對惠妃印象不錯。」

薄柳之眨了眨眼,只是笑了笑。

算不上印象不錯。

她這個人,她看不懂!

惠妃走出迴廊,沿著拱橋階梯而下,梯下右側有幾簇比人高的矮竹,她一走下去,便見矮竹內站著的女人。

心房縮了縮,清麗的雙眼飛快掃過四周,低聲道,「你跟本宮來!」

說完之後便快步往一處走了過去。

在矮竹內站著的女人一聲普通宮裝,只余腰際淺淺露出一截粉色繡帕,她半張臉被黑髮遮住,只隱約看得見左半唇間橫亘了一條結痂蛻皮之後的痕印,看了眼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人,又飛快看了看四周,這才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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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今日的瑞王府用炸開了鍋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早在幾月前解禁的清溪院,此時也是人影綽約,進進出出的人皆是一臉慌色。

「快,準備熱水,側王妃羊水破了!」產婆高聲疾呼,打開門站在門口緊張道。

接著,房門陪啪的一聲關上,又很快被打開,有三三兩兩的人端著還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去,而後再次將房門掩上,便沒有再出來。

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叫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南玥坐在右側石桌前的石凳上,搭在石桌上的一隻手靜靜放著,而另一隻落在大腿上的手卻拽得緊緊的,一張臉低垂著,黑直的密睫將她眼中的情緒全部遮住,至於兩頰碎發吹拂間微微露出她白得不正常的側臉。

拓跋瑞站在門前的石徑上,挺拔的身姿紋絲不動,鷹眸一瞬不瞬的盯著端坐在石桌前的人兒。

看著她安靜的像個泥娃娃被固定放在一個地方毫無生機的樣子,心房某個地方便止不住的軟了又軟,澀了又澀。

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到她身前,坐在離她最近的石凳上。

她像是沒有發覺有人靠近,仍舊一動不動的垂著頭。

腦中的神經像是被人拉直了一般,有些疼。

雙眼落在她搭在石桌上的手。

石桌是灰白色的,而她的小手卻是白得透明的顏色,這兩種顏色本來有些相近,可不知怎麼,這灰白反倒又給她的手增了幾分白色,似乎能穿透過光,陽光烈點,便會被融成金光消失掉。

而且她的手正微不可見的顫動著,不明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拓跋瑞胸前內的一顆心猛地一疼,這疼意便直奔腦中那根拉直的弦撞去,仿佛下一刻這根弦就會被撞出來一般。

深深吸了口氣,拿過她的兩隻手,包在掌心,兀自替她挫揉了起來,也不出聲。

南玥身子一顫,木然的雙瞳釧進幾縷光,雙眼空洞的落在他包住她手的大手上,突地說道,「拓跋瑞,你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拓跋瑞手上的動作微頓,而後繼續,眉眼不抬,「嗯。」

南玥咬了咬唇,鳳眼複雜的看著不斷從里傳出嚎叫聲的房門。

心裡強壓而下,以為已經過去的傷口,突然重新裂開一道口子,被人縫上了細線,然後拆開,再縫上,如此反覆,這道傷口便永遠不會好了。

兩人沉默的空隙,一道嘹亮的啼哭聲猛地從門內傳了出來。

南玥心便瞬間沉了下去,咬唇看著那扇門。

看著產婆打開門,喜逐顏開的對著鎮靜坐在石桌前的拓跋瑞道,「恭喜王爺,是個小王爺……」

南玥猛地吸了口氣,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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