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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執手(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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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眸有一閃而過的光亮,聲線平靜,「另外一顆藥丸……你上次昏倒在馬車上的那天,本王餵你服下了!」

「……」南玥握住盒子的手僵了一下,眸色未動,依舊保持垂落在盒子上。

拓跋瑞抿唇從側盯著她,「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南玥動了動唇,輕嗯了聲。

拓跋瑞也不再說話,默默地給她布菜,只是唇角微不可見的往上·翹了翹。

這晚,拓跋瑞沒有離開,南玥也沒有開口攆人。

兩人躺在榻上,如普通的夫婦相擁而眠。

自然,是拓跋瑞摟著她,她只是沒有掙開。

拓跋瑞*好眠,南玥卻睜著眼睛,睡意全無。

不知道過了多久,橫在她肚腹上的手輕輕挪開了。

背部的溫暖也一點一點移開,南玥微微扭頭,閉上了眼睛。

接著她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感覺他站了起來,繼而耳邊有一抹溫軟落了下來,而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往門口而去。

南玥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睜開了眼,身子轉向門口,眼角看了看窗柩,才發現天已破曉。

輕嘆了口氣,目光幽幽看著帳頂薄紗。

一隻手放在隆·起的肚腹上,無意識的輕撫著。

自從上次他與她說愛她,要待她和葉清卿一樣好,葉清卿有的,她都會有。

即便後來兩人相處沒有一次愉快的經歷,他卻如他所說,讓她和葉清卿享受一樣的待遇。

只要葉清卿有的,他便會差人送她一份。

她不稀罕,也從未感到欣慰和高興。

他差人送來,她便接受就是。

原本以為他問樓蘭君尋的靈藥也是她和葉清卿一人一粒,卻沒想到,他竟將僅有的兩粒全給了她。

不可否認,她心裡是震撼的。

直到現在,她也沒有緩過來。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難道……他愛她勝過愛葉清卿?!

心頭冷笑。

怎麼可能?!

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即便再自我膨·脹,也不會傻到以為他真的會愛她超過愛葉清卿。

更何況,他即便真的愛她勝過愛葉清卿又怎樣?!

不乾淨純粹的愛,她何以稀罕!

閉上眼,大力呼吸幾口。

南玥啊南玥,別傻了,別去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

既然已經決定放下,不愛。

請管好自己的心,不要被他偶爾的溫柔迷了心竅。

抓過被角猛地蓋住腦袋,才發現一呼吸被子底下全是他干冽的氣息。

煩悶的一把掀開被子,一下坐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她起得急了,還是怎麼。

肚腹狠狠一攪,疼得她冷汗冒了冒。

接著喉頭一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腦子一陣發昏,砰的倒在了*·上,一時手腳無力,肚子裡的疼意越發明顯了。

南玥驚恐,十指緊緊抓·住身側的被褥,張了張嘴,想呼救又說不話來。

而天還未亮明,自她懷·孕以來,常常一覺便能睡到將近午時,丫鬟漸漸的也不會來得太早。

所以,此時根本不會有人來。

極致的疼意讓南玥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身子一陣一陣的抽·搐,不一會兒汗水便將她從頭澆灌了一遍,額際兩邊的髮絲濕濕的搭在她慘白的臉上。

感覺到一股股溫熱的氣流不斷從她身下·流了出來。

南玥悽厲的叫了聲,雙手一下抓·住肚子,鳳眼惶遽的搖頭,「不,不要,不要……」

在一股極度的絞痛襲來之際,身下的紅流如絕提的洪水從她身上涌了出來。

南玥五臟六腑被攪得粉碎,疼得她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

越南遷輕輕·握住躺在*·上臉色白得如一張透明的紙的女子的手,桃花眼裡是深渦到看不見底的黑色。

艷妖的大紅色衣袍非但未給他整添半分人氣,反而將他襯得如深井裡的冰水,全身張揚著生人勿進的氣勢。

從鬼將之日後,他便離開東臨城回了一趟碧霞山莊,也是他所謂的家。

他沒想到不過離開不足一月,待他處理完事情馬不停蹄回來之後,竟是看到她昏倒在血泊中。

眼角射·出刀刀寒烈的冷光。

握住她手的大手也控制不住的拽緊了分。

或許是手上的疼意刺激了*·上昏睡的人兒。

南玥只覺得全身似被石頭砸過,四肢五骸都在疼。

蹙緊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目光所及是一片銀白色的熟悉的帳頂,眼神兒蒙蒙的動了動,慢慢的轉了頭,當看到*前坐著的人時,南玥微微睜大了眼,乾裂的唇·瓣張了張,聲音虛弱,「越,你回來了…」

說話的時候,她看了眼房間,是她在男囹管住的臥房。

眼珠轉了轉,她怎麼會在男囹管,她明明在梨清苑……

梨清苑?!

南玥倏地瞪圓了眼睛,呼吸一下停了下來。

雙·唇抖動,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一片冰冷,想開口問什麼,卻又害怕。

一雙鳳眼隱忍泛淚,柳眉皺了一團,就那麼直直的盯著越南遷,那麼無助。

越南遷繃了唇,心碎成了刀渣,一粒一粒插·進他的血肉里拔不出來。

黑深的雙眼閉了閉,便連握住她的手也在輕微的顫動,嗓音嘶啞,「玥兒,你剛醒來,身子虛弱,先休息休息。我去讓人準備些熱湯來。」

說著便要鬆開她的手。

下一瞬,卻被她緊緊抓·住了衣角。

越南遷垂眸看去。

她一隻白·嫩的小手拽得有些緊,能見白·皙的皮層下細直的骨節。

南玥唇角緩緩一扯,「越,我想喝雞湯,聽說喝了對孕婦了特別好,對孩子特別好……」

越南遷渾身一震,俊臉一下白了分,不敢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感覺到她鬆了手,越南遷攥緊拳頭,不敢停留,飛快往門口走了去。

手才將將伸出欲開門,身後便突地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叫聲。

心口劇烈縮了圈兒。

越南遷快速折了回去。

「啊……」南玥整個崩潰,眼淚蓬亂的從她臉上滑滾,雙手緊緊攀著已然平坦的肚子,潔白的指,好似下一刻便會穿透進肚子裡一般。

越南遷心尖兒疼了又疼,快步走上前,將她顫抖的身子抱進懷裡。

南玥拼命掙扎,瘦削的脖子怒紅,兩根動脈嘭張了出來,她被人拋入了萬丈深淵,摔得她骨頭都斷了,血在內臟和著肉攪成了血沫,而後一點一點從她身體裡流了出來,一點不剩。

疼,真疼!

越南遷喉頭堵得嚴實,呼吸都困難,「玥兒,冷靜點,冷靜點好嗎?!」

「啊……」南玥大哭,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也快要被她極致的痛苦崩斷。

哭到最後,她整個身子不停的顫抖,震動,抽·搐。越南遷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無可奈何,他咬了咬牙,劈手落在她後腦勺上。

南玥雙眼賁張了一圈兒,接著軟軟往後倒了去。

越南遷騰出一隻手托住她的腦袋,輕輕靠在他的心口,忍不住在她微濕的發頂落下憐惜的吻,「玥兒,對不起。」

孩子,他沒能幫她保住,他去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目光深深一旋,想起大夫的話。

再次吻了吻她,將她小心的放在了*·上,細緻的給她蓋了被子,捏好被角,深深看了她一眼,寒目走了出去。

————————

拓跋瑞進宮之後,去了一趟朝暉殿,得知拓跋溱雖免於一死,但有可能一輩子都在榻上度過。

她的頭和內臟都在墜地的時候受傷,且十分嚴重。

樓蘭君用藥和針將她最後一絲氣息封住,她雖不致死,卻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腳步千斤重,一回府便去了梨清苑。

他發現,只有在南玥的身邊,他的心情就會變得輕鬆。

丫鬟在門外候著,以往這個時候南玥還未醒。

沒有聽到召喚,她等也好在外站著。

有眼尖兒的丫鬟看見拓跋瑞沿著青石小路走了過來,忙恭敬的低頭。

拓跋瑞走進,臉色不是很好,卻比出宮之時已好了許多,看了眼在門口守著的丫鬟,沉聲問道,「王妃還未醒嗎?!」

「回王爺,王妃身子有孕,嗜睡,以往都是將近午時才會醒來。」丫鬟如實答。

拓跋瑞淡淡嗯了聲。

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長·腿直往簾帳內的而去。

一踏進簾帳,鼻尖便衝進一股子血腥味。

拓跋瑞凝了神,負手快步走了上前。

*前的紗帳並未勾起,一眼便看見了*·上血色橫目,當即冷了聲,「來人!」

丫鬟嚇了一跳,趕緊走了進去。

當看到除了榻上一片紅色以外,並未看見*的主人,駭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雙手匍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拓跋瑞一顆心揪緊,卻又砰砰跳個不停,「王妃不是在睡覺嗎?人呢?!」

丫鬟一個哆嗦,「奴,奴婢不知……」

「不知!」拓跋瑞怒氣衝天,滿*的血漬讓他變得異常暴力,長袖一飛,丫鬟已被重重撞到了屋內的木柱上,嘴角溢血,身子蜷縮,卻仍舊害怕的爬了起來,哭著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拓跋瑞嗜血一笑,提步跨了出去。

待他出去以後,房間內頓時出現數名男子。

霎時,一陣哀嚎聲響了起來,片刻恢復寧靜,一眾丫鬟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沒了聲息。

而屋外,拓跋瑞與突然出現在梨清苑的越南遷長身對峙。

越南遷目光似冷箭,二話不說沖了上去,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拓跋瑞怔了怔,眼角瞧見他再次揮拳而上。

鷹眸咻的暗了暗,狠狠鉗住他落下來的手,暗運力擲開,目光兇狠,「越南遷,本王現在沒工夫跟你耗,這一拳本王不日定會向你討回來!」

*·上的血讓他有些凌·亂和慌怕。

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又去了哪裡?!

雙瞳在轉身的一瞬閃了閃,旋即重回面對越南遷。

他並非心急浮躁衝動之人。

今日卻在他王府動手打了他,除非……

目光一炯,閃身一把抓·住越南遷的領子,雙眼狠辣,「是你把南玥帶走了?!」

聽他提起南玥,越南遷登時黑了臉,袖口下的大手一轉。

拓跋瑞只看到一抹淡藍色的光暈從他手中飛了出來。

俊臉一繃,側身險險躲開。

同時,一聲巨響在他身後響起。

凝眉看過去,竟是石板被他剛才手中射·出去的那抹光暈刺裂,可想他下手之重。

拓跋瑞暴怒,雙目因為怒意紅了起來,「越南遷,你未免太囂張,這裡是王府,容不得放肆。若你不是碧霞山莊的少莊主,本王有無數個方法弄死你!」

碧霞山莊是天下第一兵器世家,所造兵器,尖銳鋒利,堪稱一絕,且東陵王朝將士所用的兵器皆是出自碧霞山莊。

越南遷冷笑,「拓跋瑞,你的威脅與我毫無作用。」

說著,旋聲而上,掌風又快又厲。

拓跋瑞背脊一凜,不得不迎上。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硬是驚動了府內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葉清卿。

腹內眾人皆是心驚膽戰的看著。

葉清卿緊張得手心都冒汗。

一時對於這種狀況摸不出頭緒,只能幹著急。

拓跋瑞武功在越南遷之上,但是越南遷的暗器精巧,為他增了不少勝算。

拓跋瑞不得不分出心思躲開他的暗器,這樣一來,兩人便遲遲分不出勝負。

兩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停下了傷痕,卻都不甘示弱。

越南遷全力攻擊,每次都用了十層功力,暗器也直往他要害處而出。

這次,他是真的恨不得殺死他!

然而,他越是用盡全力,拓跋瑞心下越是不安。

一種不好的預感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在他稍一晃神之際,胸口被重重一擊,腳步一個踉蹌,連連後退了數步。

葉清卿臉色一白,不顧環兒相攔,快步走了上去,扶住他。

哪知她的手才碰上,便被他狠狠揮開,「滾!」

葉清卿雙眼一澀,「王爺,你受傷了……」

「本王讓你滾!」拓跋瑞此時就是一頭失去理智的豹子,惡狠狠的盯著越南遷。

葉清卿委屈的咬了咬唇,在王府內所有下人都在場的情況下被他呵斥,讓她覺得顏面盡失,眼淚便嘩嘩掉了下來。

越南遷眼光涼颼颼落在葉清卿身上,而後停在她高高·凸起的肚子處,心房被狠狠刺痛,桃花眼登時蹦出一縷殺意,薄唇冷冷一勾,忽的揚了揚手,一抹精光從他袖口中射·出,直直往葉清卿而去。

葉清卿不會武,眼看著那冷光朝她而來,嚇得怔在了原地。

拓跋瑞眼圈兒急劇縮了縮,偏身拉開了葉清卿。

再次回頭看過去的時候,眼神狠決,「越南遷,你簡直找死!」

葉清卿嚇得渾身發抖,緊緊偎在拓跋瑞的懷裡,雙眼卻狠狠的盯著越南遷,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越南遷覷了她一眼,這個女人虛偽得讓他倒盡胃口,只有拓跋瑞這樣的蠢貨才會如似珍寶。

不想再看他二人一眼,越南遷冷哼了聲,轉身離開。

拓跋瑞卻在此時推開葉清卿。

雙瞳如墨,緊緊盯著越南遷的背影。

而後再沒看葉清卿一眼,也離開了。

葉清卿眼淚在眼眶內打轉,硬是忍住。

放在肚子上的手忍耐的抓緊了覆蓋在上的衣物,轉頭看向房間內,眸光陰鷙毒辣。

————————

男囹管。

待越南遷再次回去的時候,南玥已經醒了。

只穿了薄薄一層白色*,站在窗口的位置往下看。

心疼她。

越南遷取下木架上的大麾,緩緩走了過去,只是給她披在身上,便沒再說話。

她一直以來都很堅強,可是這一次,她還能堅強下去嗎?!

南玥雙眼空洞,雙手習慣性的擱在肚子上,毫無焦距的盯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

很熱鬧!

可她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荒蕪。

迎面而來的冷風吹散著她的思緒,疼痛將她困在一個黑呼呼的深洞,洞口被人蓋住木板,釘了石碇,她仿佛會被困住一輩子。

終是不忍她蕭索孤單的摸樣,越南遷展開手臂見她單薄的身子擁進懷裡,沒有任何遐想,只想給她一絲溫暖。

南玥沒有反應,臉色慘白如鬼,雙眼一眨不眨,沒有生氣。

好一會兒,感覺從窗口吹進來的風大了起來,越南遷不由收緊手臂,柔聲道,「玥兒,風大,回*·上躺著可好?」

南玥沒有回他。

越南遷擰了擰眉當她默認了,扶住她的身子,轉身欲往簾帳內走去。

這時,房門被人大力從外推開,兩扇耳拍打在牆壁上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越南遷平靜的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抿著唇沒有說話,眼尾卻一直專注的落在身邊的女人上,她仍舊木木的沒有反應。

拓跋瑞盯著越南遷環住南玥身子的手,身上散發的冷空氣足以將整個房間凍結。

矯健的步伐以駭人的速度緩緩跨了進去。

越南遷眯眸,「拓跋瑞,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

拓跋瑞怒極反笑,盯了眼一臉蒼白的南玥,而她的蒼白不得不讓他想到「作賊心虛」。

「本王不該來?」目光冷銳,射向他,「越南遷,本王是不該來?還是來的不是時候?!」

越南遷一愣,怒得拽緊了拳頭,「拓跋瑞,我和玥兒清清白白,我不許你這般侮辱她!」

清清白白?!

拓跋瑞冷冷眯了眼帘帳,他進來的時候,他二人不是正準備走進去嗎?!

目光沒有一絲溫度的砸到南玥身上,她身上披了一件寬厚的大麾,將她整個身子都裹在了裡面……

她臉色依舊蒼白,輕輕·顫動,羸弱得不像他認識的南玥。

雙眼鈍了鈍。

心口毫無預兆被細針扎了下。

目光落在她的肚腹上,大麾遮住,他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一想到她懷著他的孩子與其他男人摟摟抱抱,他便氣不到一處來。

於是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胸口的大麾將她扯了過去。

南玥身子虛,能勉強站著已是不錯。

如今被他狠狠一扯,整個人忽的軟了下去,雙·腿咚的砸在地上。

拓跋瑞捏住大麾的手一抖,欲去扶她。

越南遷更快,握住她的腰小心將她託了起來,緊張道,「玥兒,有沒有事?」

南玥雙·腿發抖,臉色也更白,雙眼死寂,仍舊保持沉默。

越南遷忍耐的閉了閉眼,雙目發紅如獸,瞪向拓跋瑞,「拓跋瑞,玥兒現在身子虛弱,你若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越南遷現在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和玥兒之間絕非你想得那般齷齪。」

拓跋瑞雙眸騰出疑惑,看著滿臉虛汗的南玥,腦中陡然划過在梨清苑看到的場景,呼吸一緊,「南玥,她……」

越南遷深呼吸一口,「孩子……沒了!」

「……」!!!

拓跋瑞雙眼倏地極度擴張,一口氣猛地提到了喉口,「你說……什麼?!」

越南遷沒有再重複,因為懷裡的人在他說出孩子沒了那一瞬明顯顫抖僵硬了身體。

拓跋瑞臉頰抽·搐,胸腔內極度膨·脹的窒悶將他整個人轟得有幾分駭然。

越南遷心下微微一驚,防範的抱著南玥向後退了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拓跋瑞是一頭噬狠的野獸,猛地撲了上去,掐住南玥的脖子,用了狠力從越南遷懷裡抓了出來。飛快消失在了房間內。

越南遷有一瞬的驚住,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懊惱,隨後跟了上去。

————————

拓跋瑞沒有帶南玥回梨清苑,而是直接去了他的臥房。

厲聲喝退了下人,一進屋,房門便被他關上了。

將南玥重重丟在地上,冷著眸子盯著她。

南玥難受得蜷縮了身子,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猛流不止,虛弱的身子因為隱忍抽噎劇烈的顫動。

身體好痛。

可是心卻好冷,好空。

拓跋瑞看著她痛苦難受的摸樣,心臟縮緊,雙眸飛快划過省思。

越南遷先是去了梨清苑,沒有見到人。

而後又在王府找了一圈兒,最後找到拓跋瑞所在位置的時候,一名垮著藥箱的大夫正從裡面走了出來。

雙眼微轉。

飛快走了進去。

直接撩·開珠簾闖進。

當看到靜靜坐在*頭,目光溫柔看著此時再次陷入昏睡狀態的南玥,嘴角微抽,有些不解。

他剛才的態度,分明是極度的暴怒。

可是轉瞬他卻……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他從*沿站了起來,朝他走進。

越南遷抿唇,冶麗桃花眼泛出疑惑。

拓跋瑞臉色有些陰沉,鷹眸如冷箭從越南遷身邊擦過。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站在房門口,一左一右。

今日的天氣依舊晴好,暖陽正高,卻照不進人心。

好一會兒,越南遷向後看了眼房間,而後落在拓跋瑞身上,「想必大夫已經與你說了玥兒的情況。」

拓跋瑞繃唇,「嗯。」

就一句嗯?!

越南遷怒,「拓跋瑞,南玥在你王府被人下了毒,你難道不該追究一二嗎?」吸了一口氣,「你大概忘了,玥兒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拓跋瑞的!」

他之前便聽大夫說,她身上除了被下了紅花以外,還有其他一些毒物。

那麼毒物不會致人死,但是會讓血液邁動得比常人更快。

也就是說,血液外流的速度也會更快!

若是拯救不及時,孩子和大人都必須死!

拓跋瑞垂眸,背於身後的手緊了緊。

而後跨步走了。

只余片句清冷的話飄在空中,「請越少莊主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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