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十五)(1/2)
她孱弱顫抖的身體無助又可憐的蹲在地上,壓抑的哭聲將他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的,終於忍不住,他大步上前,霸橫的勾摟起她的身子,不顧她的激烈掙扎,鐵臂收緊再收緊。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厭惡他的碰觸,南玥毫無章法的捶打他,臉色漲紅,眼睛也像是身上的皮膚被撕成一條可怕的口子,紅得駭人,可心卻沉入黑呼呼的洞底。
她恨眼前這個男人,真恨!
聲音壓抑撕裂,她狠狠揪住他的胸口的衣裳,「拓跋瑞,現在,我要你,休了我!」
「……」拓跋瑞目光重痛,話卻堅定,「不可能!」
「為什麼?!」南玥崩潰,揪住他衣裳的十指隱忍斑白,「你看我,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孩子沒了,我再也懷不上孩子了,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為什麼?!
拓跋瑞盯著她脖子上奧凸的紅筋,那根根鼓起的部分好似一把把尖利的刀鋒一下一下插進他的胸口,痛得他忍不住加重抱住她雙臂的力道,太陽穴兩邊突突的跳,他卻咧唇笑了笑,猶如南玥記憶中陽光溫和的少年,「你說為什麼本王不放過你,本王還想問問你,為何不放過本王?!」
「……」南玥隱隱抽噎,白希的額頭收得緊得不能再緊,漂亮的鳳眼茫然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
拓跋瑞騰出一隻手憐惜的抹掉她臉頰的淚痕,似是嘆了一口氣,額頭抵住她的,話中多了絲妥協的意味,「玥玥,本王認輸了!」
「……」南玥提了一口氣,血脈攪了攪,有些疼。
拓跋瑞卻在此時抬頭,鷹眸犀銳,認真而深濃的雲光在他眼中氤氳,「玥玥,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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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宮。
薄柳之好整以暇的躺靠在軟椅上,眯眸看著一撥接著一撥精心裝扮之後頻頻出現在殿中的妃子。
就比如眼前這個蘇貴人,短短的半個月她硬是日日都來了。
每日都端著她親自做的參湯來看她……肚子裡的孩子。
「姑娘,快快趁熱喝了吧。若是涼了便沒有那效果了。」蘇貴人說著,纖指一勾,掃了一口給她餵去。
薄柳之禮貌的笑笑,正要說什麼。
某人卻先一步開口道,「蘇貴人有心了,放下便可。」
蘇貴人臉上僵了僵,看了眼她身側小案上排放的幾隻瓷碗,裡面的湯汁也都冒著熱氣,眼珠轉了轉,點點頭也放了進去。
薄柳之挑眉,「多謝蘇貴人。」
蘇貴人搖頭,「應該的。」說著,又旋裙站了起來,款款走到正埋頭審閱奏摺的拓跋聿面前,垂著頭,看著腳尖兒。
薄柳之愣了愣,看向拓跋聿。
他像是沒看到蘇貴人一般,俊美的臉頰如刀削斧刻,鎏金羽冠將他的墨發高高盤箍,露出他高蜓的淨白的額頭,從側看過去,濃密的黑睫專注的垂下,一動不動,似乎極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薄柳之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弧,她的男人還真不是一丟丟的好看。
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急收回,他卻一下抬頭,挑高眉頭看著她,目光噱然。
薄柳之唇瓣微抽,臉一圈一圈紅道脖子根兒,掩飾尷尬的瞪了他一眼,轉開了視線,落在肚腹上,用手輕輕摸了摸。
拓跋聿目光一瞬柔出了水,盯了她一會兒重又垂了頭,闔上剛看完的奏摺,拿了另一本過來繼續看。
好似從始至終都沒看到面前侷促站著的蘇貴人。
蘇貴人尷尬得臉都硬了,一副有話想說的摸樣。
薄柳之眼角瞥見,不由替她同情了一把。
可當事人都沒開口,她這個旁觀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索性偏了頭看向身側已經擺了滿桌子的湯汁,都是後宮的妃子送過來的。
入鼻的香味濃淡相宜,不會悶得她想吐。
舔了舔唇,隨手端了一碗放在鼻下聞了聞,便準備喝一口試試。
不想嘴唇還未碰上瓷碗,一隻手先一步將她手中的瓷碗奪了過去,重新放在了小案上,「想喝的話,朕稍後讓膳房給你做。」
薄柳之怔了怔,點了點頭。
拓跋聿擰緊眉峰,負手看向蘇貴人,「蘇貴人還有事?」
蘇貴人似乎被他快捷的動作弄愣住了,眼神兒變得有些複雜,咋聽他的話,有些磕巴,「臣,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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