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九)(2/2)
想起了什麼。
趕緊鬆了手,循規蹈矩的站好了。
心尖兒突地疼了疼,拓跋瑞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妹妹,一時心緒翻湧,晦澀爬上喉嚨,卻不得不開口道,「溱兒,稍後與九哥哥回王府!」
語氣肯定,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不……」拒絕的話還未說完,手便被一雙溫暖乾燥的大掌握在了掌心,一股熟悉的心跳聲在胸腔劇烈跳動了起來,拓跋溱愣愣的看向身邊飄逸完美的師傅。
姬瀾夜眼中淌了萬千柔情,如一池清水,淼淼含情,漂亮的薄唇淺淺彎了彎,「可願跟師傅走?!」
拓跋溱睜大眼,以為他要帶她會樂坊小築,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小手反手握住大手,甜甜一笑,「願意的。」
姬瀾夜揉了揉她的髮絲,含笑拉著她往大殿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拓跋瑞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
兩人從薄柳之身邊擦過,視若無人。
看著他們的背影,薄柳之突然覺得,他們的世界,任何人都無法插進去。
眼看著二人步入雨林,竟沒有撐傘。
心驚了驚,提高音量道,「溱兒,等一下!」
說著,撤身拿過太監手中的雨傘,快步走了過去。
拓跋聿看著她行動如風,頓時擰了眉,當即站了起來疾步朝殿外而去。
薄柳之將傘遞給拓跋溱,看著她二人再次轉了身,又看著她二人走了一段距離,直到飄飄雨落在眼睫毛處,眼睛不適的眨了眨,正準備返回殿內,腰肢便被大力箍住,接著身子被帶到了雨不能淋到的地方。
拓跋聿不悅的抿著唇,直接提著明黃寬袖給她擦拭臉上的水珠,動作卻異常輕柔。
薄柳之心頭一暖,主動靠了過去,雙手環住他的腰,大眼再次看向拓跋溱和姬瀾夜離開的方向。
總覺得今日的姬瀾夜,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類似於一向不食人間煙火,清塵脫俗的人不可能有的……壓抑!——————————
拓跋溱和姬瀾夜二人回到樂坊小築。
剛步上石階,拓跋溱便像只調皮的猴子,一下掙脫了姬瀾夜的手,飛進了屋內。
姬瀾夜伸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氣。
心房瑟縮,怔怔的看著掌心裡冰寒的冷流,清幽的雙瞳兒一瞬閃過黯然。
待拓跋溱轉過身看向他的時候,他已恢復神色,一隻手背於身後,幽步走了進去。
拓跋溱大眼靈動微轉,突地朝姬瀾夜走了幾步,纖瘦的胳膊掛在他垂於身側的一隻手上,好奇的問道,「師傅,皇帝老大跟你說了什麼了啊?」
姬瀾夜長臂曲了曲,她的手順著胳膊一滑,落進了他的掌心,軟軟的一隻,就如還是嬰孩時的她,薄唇漫不經心一勾,「嗯……你皇帝老大讓師傅教訓你……」
教訓?!
拓跋溱當即睜大了眼,緊問道,「為什麼?」
姬瀾夜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小溱兒多久沒去學堂了?」
拓跋溱心虛的閃了閃綿密的長睫,慢騰騰開始往姬瀾夜身上賴皮的撒嬌,「沒有多久啊,不過半個來月而已……」
「半個來月而已?」姬瀾夜揚了聲。
拓跋溱低頭,整個人繞到姬瀾夜身前,腦袋各種蹭,「師傅,皇帝老大讓你怎麼教訓我啊?」
她家老哥說什麼她都覺得還好,但是皇帝老大在她心中可是僅次於她家師傅的位置,所以,她很在意。
況且,她也不是故意不去學堂的。
學堂有好多大臣的公子,她害怕,她怕他們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所以她暫時不想去。
姬瀾夜垂頭看著胸口上晃動的小腦袋,大手緩緩從她腰肢穿過,輕摟著,瞳中的柔情滿溢,「你皇帝老大讓師傅好好打你一頓屁股,而且罰你明日便去學堂與夫子請罪,另下課之後,留在學堂抄完之前拉下的課業方可離開。」姬瀾夜說道這兒的時候,停了下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小溱兒覺得這懲罰如何?」
拓跋溱聽到去學堂就已經開始有些絕望,聽到最後讓她抄那些乏味的書以後,突然覺得人生沒了希望,煩惱的在姬瀾夜胸口使勁兒鑽了鑽,嗷嗷的叫,「師傅,可不可不去學堂啊?」
「你九哥哥適才與你說了什麼可還記得?」姬瀾夜沒有直接回答她,反問道。
拓跋溱愣了愣,當即焉了。
九哥哥讓她回王府。
所以,如果她明日再不去的話,不定他家老哥真的拽她回去。
人生好絕望……
「師傅,那可不可以只上課不抄書啊?」
「小溱兒跟為師談條件?」
「師傅,可不可以嘛?」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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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間,拓跋溱早早就被姬瀾夜從榻上顓了出來,伺候她洗漱用膳,從頭到尾,某隻丫頭皆是一臉睡意朦朧不情不願,還發了好一通起*氣。
最後瞧見姬瀾夜當真肅了容才消停了。
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的走到殿門口,又蹭蹭的跑了回來,以樹袋熊的姿勢纏住了姬瀾夜高蜓的身子,用臉去摩挲他光潔的下巴,委委屈屈道,「師傅,人家捨不得你。」
姬瀾夜箍住她的腰,以防她掉下去,嗓音*溺,「再過些日子小溱兒便十五了,是大姑娘了,跟個三歲孩童般纏著師傅,像話嗎?」
「像話像話像話……」拓跋溱雙臂更緊了緊,不知怎的,她今日就是不想離開他,一步也不想,「師傅,我今日不去,明日再去可好?我保證,明日肯定去……師傅……」
姬瀾夜喉頭滑了滑,晶銳的雙瞳暗隧琉璃,像一顆發著光的黑色珍珠,半響,在拓跋溱以為他不會答應她的時候,一抹溫軟突地重重印在了她的額頭上,接著她聽見他猶如天籟悅耳的嗓音,「好。」
拓跋溱心下一喜,歡欣的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一雙圓溜的大眼璀璨絢美,「我就知道師傅最好最好……」
姬瀾夜嘆息,憐愛的敲了敲她的腦袋,眯眸道,「明日復明日。小溱兒明日若是再這麼無賴撒潑,師傅便綁你去學堂。」
「不會的不會的,我明日肯定去的。」拓跋溱當即保證,信誓旦旦。
姬瀾夜淺笑,黒密濃稠的睫毛掩下,微低頭啄住她軟綿香甜的小嘴兒,動作輕柔似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心裡莫名的慌悶,讓拓跋溱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嘴,迎接他。
唇舌相接,糾葛*。
第二日。
寸步不離賴了姬瀾夜一日的拓跋溱做了一回守信的好女孩兒,不經姬瀾夜喊她,便起*梳洗裝扮,待她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姬瀾夜也端著做好的早飯走了進來。
很簡單的清粥小菜。
拓跋溱卻吃得異常香甜,讚不絕口。
姬瀾夜沒怎麼吃,目光含笑緊鎖,不時給她添些小菜。
拓跋溱吃飽之後很爽快的拍了拍肚子站了起來,只留一句,「師傅,等我回來。」
心急得沒等他回答,便匆匆跑了出去。
好似她早些去便能早些回來一樣。
在她纖巧的身子徹底消失在視線內的瞬間,姬瀾夜嘴角的弧當即收緊,黑幽如望不到底的潭眸巨縮了圈兒。
心房跟著一空,極致的壓抑讓他清俊的容顏變得有幾分緊繃和扭曲。
此時,樂坊小築再次出現了一名不速之客,拓跋瑞。
姬瀾夜轉眸看著他,緩緩從位上站了起來。
淺藍的衣袍襯得他風華絕代,俊逸無雙。
拓跋瑞目光旋動,削薄的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保重!」
說完,拂袖轉了出去。
姬瀾夜抿唇,耳邊一遍一遍迴轉的是某隻丫頭甜甜的喊他師傅,樂坊小築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俏皮的,無賴的,可憐的,乖巧的。
她像一隻翩飛的蝴蝶,輕輕停在他的心尖上,一點一點美進他淡薄的心房,直到再也無法忽視,成了他生命中最亮麗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寬袖下的長指一寸一寸攥緊,雙瞳倏地黑灼如烮。
小溱兒,師傅並不要求你等,但是,無論師傅何時歸來,你都將回到師傅身邊,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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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姑娘們,千呼萬喚的電來了,抱歉抱歉,我明日早些更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