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一)(2/2)
-----------------------------------------------------------------------------------
兩人按照記憶找到鄰水村,走進三娘家的院子時,正好看見撞見三娘夫妻扛著鋤頭正準備出去。
薄柳之頓時鬆了口氣,還好他們沒事。
三娘看見薄柳之先是一愣,而後快步走了過去,放下鋤頭握住她的手,「姑娘,你沒事吧?你可真是擔心死我了。我和他從集市上回來,看見院子裡全是死人,我還以為……」
薄柳之也是握緊了手,安撫的笑道,「我沒事三娘,我還擔心你們呢,現在看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三娘搖頭,盯了眼她的肚子,眼中關切。
薄柳之看見,眉眼一彎,道,「小傢伙也好好兒的。」
三娘這才笑道,「這就好這就好……」說著的時候,雙眼才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男子,眉目英挺,器宇軒昂,長相氣質皆屬人中龍鳳,不解道,「這位是……」
薄柳之看了眼拓跋聿,臉紅了紅,湊近三娘耳邊低低說道,「他是孩子的父親。」
「…!!!」三娘震驚,眼角止不住往屋內看了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好……」
拓跋聿沖三娘點了點頭,長臂將薄柳之勾了過來,薄唇揚笑,看了某處一眼,悠悠道,「前幾日多虧了兩位的照顧,日後若是有何需要,大可到刑部找大理石少卿宋世廉……」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牌,遞給她,「給他看這個,他會幫你!」
三娘驚愕,沒敢接,「不,不用了……」
光是聽大理寺少卿便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為人剛正不阿,冷麵無私,執法嚴謹,在百信心中可是出了名的好官。
且據說這位大理寺少卿年紀尚輕……
小心的看了眼他,暗想,他不會就是……
拓跋聿挑眉,眉眼多了分肅然,手沒有收回。
三娘心頭一抖,竟有些懼,反應過來時,已經伸手接了過來。
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她的丈夫,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薄柳之見她一下子拘謹起來,也大概明白怎麼回事。
用手肘蹭了蹭了某人,上前一步再次握住三娘的手,「三娘,這個你便拿著,若是遇到什麼著急的事也算有個折啊。這幾日多虧了你和大哥的照顧,我才好得這麼快,真的很感謝你們!」
三娘面對薄柳之明顯放鬆許多,笑著點頭,「好,你的心意我領了。」
薄柳之彎唇,沖在她身後站著的男人點點頭,又往三娘走了幾步,朝拓跋聿看了眼,大方道,「三娘,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之前與我在一起的……」
三娘拍了拍她的手,打斷她,「放心吧,他沒事。」
聽話,薄柳之放下心來,不管怎麼樣,姬蓮夜總歸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份情,她會放在心裡記著。
之後,兩人便告辭,準備回宮。
三娘看著他二人相畏離開,轉身看向屋內,果見有人佇立於門口,看著他二人離開的方向。
嘆了口氣,昨日她二人趕回來的時候,便見他暈靠在了石凳上,忙請大夫看了,說是風寒,她適才出門的時候,他還睡著,如今想來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才……
搖頭,這幾人一看就不是常人,之間的糾葛不是她們這些小老百姓管得著的,看了眼手中的令牌,放在懷裡,二人扛著鋤頭走了出去。
姬蓮夜看著他二人離開,目光便一直停在院門口,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拓跋聿和薄柳之走在鄰水村的鄉路上,總能引起各種目光的打量,兩人,男的俊,女的俏,又如何能不讓人投以注視。
薄柳之沒有看從她二人身邊經過的村民,一雙眼跳動著往身邊的男人瞟著,咬著嘴,臉上表情豐富。
拓跋聿臉頰微黑,嘴角一個勁兒的抽動著,拳頭在袖口握了又握,儘量無視某人不懷好意的覷視。
突然,一陣風迎面撲來,薄柳之敏感的發現身邊的人一下子停了下來,雙腿似乎彎了彎,一雙手也適時橫在了腹下,一張臉黑得仿佛能刮出一層黑面來。
薄柳之愣了愣,最後抱住肚子哈哈笑出了聲。
拓跋聿嘴角一抽,想縫了她的小嘴兒。
待風停了,他才冷著臉大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可是冬日風烈且多,他走一段,便停了一段。
薄柳之在後看得差點笑岔了氣。
因為貼身的衣物都被他撕成一片一片的,她又總不能真的空著走在路上,最後只好……穿他的。
薄柳之看他一走一停實在走得遠了,才蹬蹬跑了上去,腳尖一墊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喉嚨疼,想說了點什麼,一出口卻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哈哈……拓跋,拓跋聿,有沒有覺得清風涼爽,心曠神怡……?!」
拓跋聿氣得鼻冒粗氣,又不能拿她怎麼樣,咬牙道,「小壞蛋!」
薄柳之笑得整個人軟軟掛在他身上,拓跋聿看她整個人顫悠悠的,謹慎的騰出一隻手摟緊她的腰,又好氣又好笑,呲道,「看我出糗就這麼高興。」
薄柳之邊擦眼淚邊點頭,說不出話。
拓跋聿哼了聲,直接將她豎著抱在身前,讓她在前面擋著,加快步子走到了村口。
一聲嘹亮的口哨從他唇間溢出。
不一會兒一匹駿馬便朝二人跑了過來。
薄柳之漸漸收了笑,等馬兒走進,驚喜的發現,竟是之前的那匹。
拓跋聿將她提起放在了馬背上,自己也隨後坐在了她的身後,坐下去的一瞬他將群袍往臀下一墊,不至光著錠坐在馬上,而衣袍寬大,落下的時候,也不會讓他不雅的露出來。
從而從後環住她的軟腰,抓住馬繩,策馬而去。
兩人坐在馬上,也不急著回去,一路上晃悠悠的倒像遊玩。
只是離城門越近,身前的人兒沉默的次數便越多。
終於在馬兒疾至城門口的時候,拓跋聿適時拉住馬繩停了下來,掰過她的臉,看著她,「之之,你怎麼了?」
薄柳之攏了攏眉心,不想瞞他,「若是回宮之後,你皇奶奶仍舊不同意你我在一起怎麼辦?」
她倒是其次,她擔心肚子裡的孩子……
拓跋聿眯眸,安撫的吻了吻她的發,堅定道,「我一定會讓她同意的!」
他的回答讓薄柳之安心不少,卻始終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沖他笑了笑,輕聲道,「我們進去吧。」
拓跋聿盯著她,片刻,輕恩了聲,騎著馬朝城門口走了進去。
到宮門口的時候,拓跋聿抱著薄柳之躍下了馬,二人才剛落地,便聽見一道脆脆甜甜地嗓音傳了過來。
「之姐姐,皇帝老大,你們終於回來!」
還不等薄柳之看過去,臂彎便被人大力纏住,整個人也不由朝這股力靠了靠。
拓跋聿看著活蹦亂跳出現在眼前的自家小公主,鳳眸揚了揚,閃過欣慰。
對於她有些粗魯的舉動也沒說什麼,反正有他在她身邊,他肯定不會讓這個小冒失鬼莽撞傷了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薄柳之虛驚一場,吐了口氣,搖頭看了眼挽住她胳膊的女孩兒,無奈苦笑。
在路上拓跋聿已經將她的事與她說了,她原本還有些擔心,現在看來,她似乎是沒事了。
拓拔溱沖她調皮的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挽著她邊走邊道,「之姐姐,之前便聽人稟報,說你和皇帝老已在城門口不遠,我們幾個老早就在這兒候著了,看見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我們?!
薄柳之挑了挑眉,抬起頭看過去。
卻見拓跋瑞、甄鑲、南珏,甚至姬瀾夜都在。
個個在宮門口一側站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讓薄柳之不由多看了一眼。
正準備收回眼神兒,眼尖兒的瞄見有一抹俏麗的紫色一點一點從拓跋瑞身後站了出來。
----------------------------------------------------------------------------------
【如果可以,多冒冒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