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三)(1/2)
大眼轉了轉,突然道,「師傅,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姬瀾夜淡淡瞥了她一眼,放下碗,側身對著她,眉目清明,「從回來之後便一直心不在焉,就是在想這事?」
拓跋溱認真點頭,語帶羨慕,「王妃嫂嫂和之姐姐都懷孩子了,我也要……」
聽著就像是人家肚子裡踹得只是一個玩具,人人有,所有她也要。
姬瀾夜失笑,沒正面回她,站起來,修長的指尖點了點桌面,「先洗碗!」
「……」拓跋溱不樂意的扭了扭眉毛,嘟嘴,「不要,人家討厭洗碗。」
哼,每次吃完都讓她洗碗,這次她真的不洗了。
吃飽了誰願意動啊?!
不洗?!
姬瀾夜居高臨下脾了她一眼,「飯是誰做的?」
「……」拓跋溱沉默。
「菜是誰洗的?!」
「……」
「以後還想不想吃?!」
「……」師傅廚藝了得,比起宮裡的大廚有過之而無不及,吃他做的東西,身心滿足。
而且,她好像真的沒有做什麼,就是火也是師傅鑽的,她只負責坐著等他弄好。
這樣一想,她覺得這碗要是還是師傅來洗的話,似乎是有點說不過去。
畢竟他是師傅,她才是徒弟。
看她臉上明顯有鬆動,姬瀾夜一錘定音,「恩,乖,洗好了到前院找師傅。」
說完之後,不顧某人哀怨的小眼神兒身姿卓越的走了出去,留給拓跋溱一個清泠的背影。
拓跋溱內心煎熬啊,悶悶地坐了一會兒,心裡惦記他在前院,不情不願的收拾了起來,動作嫻熟,顯然是做習慣了。
邊弄邊想,師傅什麼事情都不讓她做,偏偏這碗每次都讓她洗,他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這碗真不是個好玩意,想摔了!
姬瀾夜站在廚房的門側看著她洗碗,清透的雙眼蹦出些許笑意。
要孩子?!
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如何要……
既然是個孩子,既要*也要教。
不勞而獲可不是個好習慣!
更主要的是,他喜看她別彆扭扭,既不願意卻又做得異常仔細認真地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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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溱洗好碗便風風火火的往前院跑去,走近就看見她師傅站在門口的石階上,而且他手心上還停了一隻漂亮的小鳥,她見過幾次。
姬瀾夜轉頭看了看她,接著,他掌心的小鳥便飛了出去。
拓跋溱眨眼,走向他,「師傅,它是什麼鳥啊?好漂亮。」
「蒂葒鵲。」姬瀾夜答,握住她的手,輕揉著她手上的水珠,語帶責怪,「總是記不住把手擦乾,大冬天受了凍,生了瘡,別跟師傅抱怨。」
拓跋溱笑,反手搓他的,「師傅,不是有你幫我嗎?!」
「……」姬瀾夜蹙眉,若是他不在呢?!
拓跋溱見他皺眉頭,大眼眨了眨,踮腳,一根青蔥小指撫了撫,沒有說話,摸樣專注,純淨如清晨荷葉上的露珠。
姬瀾夜嘆息,拉住她的手將她輕擁進懷,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清緩,問道,「小溱兒可有什麼心愿?」
心愿?!
拓跋溱皺了皺小鼻子,小手思考性的在他胸膛敲動著,半響才道,「有。」
「說來師傅聽聽。」姬瀾夜雙眼濃濃全是*溺,大手將在胸口的手握住,指腹愛憐的柔弄著她的每根小手指。
拓跋溱笑,「我想要孩子!」
「……」姬瀾夜嘴角抽了抽,敢情還沒忘了這樁,搖頭,「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的?」想了想,補道,「就說現在,有沒有想做的?」
拓跋溱低頭想著,小腦袋在他胸口蹭動,好半天沒說話。
姬瀾夜摟住她的腰,身子向後退了退,垂眸看她。
小丫頭咬著唇,小臉皺成一團,兩扇濃密的長睫傾動,神色晦暗。
心頭微疑,問道,「怎麼了?想個願望也能把你難住了。」
拓跋溱抬頭,眼中浮出星星點點的水光,「師傅,我想去客棧看看,老闆娘受傷了,如果沒有他們,我或許……」
姬瀾夜忙扣住的腦袋,柔聲道,「好了好了,不是答應師傅不想了嗎?!」
拓跋溱癟癟嘴,哼哼唧唧的把臉在他胸口擦了擦,「我沒有想了,我忘記了,我只是想去看看老闆娘,她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要是不去看看,那就太沒良心了。」
姬瀾夜凝眉。
小丫頭既然主動提出要出客棧,想來真的已經漸漸放下,不然對於那個地方,她應是避之不及。
於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好,現在晚了,師傅明日陪你去。」
拓跋溱點頭,乖巧道,「好的。」
姬瀾夜便笑,勾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紅唇,又覺不夠,將她臉上能親的地方都親了一通。
喜歡她乖乖的樣子,讓他的心瞬間滿滿的。
拓跋溱開始還羞澀的左躲右躲,後來乾脆勾住他的脖子,也親著他。
兩人嬉鬧了一陣,呼吸都亂了些。
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姬瀾夜明智的停止了這場親密之戰。
他可不想漫漫長夜,落得個無心入眠的慘狀。
拓跋溱輕喘著靠在他身上,小手調皮的在他身上這兒摸摸那兒蹭蹭,不安分。
血熱了起來,姬瀾夜嗓音帶了明顯的沙啞,「小溱兒,別鬧!」
拓跋溱無辜,「人家沒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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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拓跋聿讓宮人將晚膳搬到了毓秀宮,並命令,日後都將膳食送到毓秀宮。
他說了這次回來之後定要將她養在眼皮子底下。
白日,她便陪著他呆在毓秀宮,晚膳之後去她的魂蘭殿或是他的龍棲宮都可。
吃飯之後,薄柳之要求回魂蘭殿,二人便協同一起過去。
回到熟悉的屋子,薄柳之身心俱爽。
拓跋聿見她愉悅的表情,心情也跟著大好,從後抱住她的腰肢,埋頭在她的脖頸兒,貪婪的吸著她獨屬於她的馨香,聲線庸啞,「之之,以後都要在我身邊,你離開的三日,像是離開我三年那麼久,我擔心得快要瘋了,也想你想得快瘋了,要是再來一次,我怕我真的會瘋,你個妖精,把我迷成什麼樣兒了?!」
薄柳之心裡暖暖的,知道他這幾日肯定擔心壞了,心疼的握住在她腰上的大手。
又想起最後那句「妖精」,氣樂了,用手肘向後蹭了蹭他的肚子,笑呲道,「什麼妖精?!我才不是妖精。是你,你這妖孽!」
不是妖孽能有那麼大本事讓她寧願拋開自由,拋開橫在兩人中間的六年時光,拋開生命,甘願呆在他身邊嗎?!
拓跋聿嗓音飄上軟音,「之之是妖精,我便是妖孽,正好……一對兒!」
薄柳之哼了聲,轉身。
拓跋聿適時鬆手,她轉過來之後,便又摟住她的腰,鳳眸滌出濃濃的愛戀盯著她。
薄柳之被他盯得臉一下燒了起來,要說的話也忘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他面前總是動不動就臉紅,心跳加速。
他一個挑眉,一個眼神兒,一個勾唇,都讓她心慌意亂,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他。
拓跋聿看她的臉紅彤彤的,便伸手用手背柔情的輕撫著,滿腔的愛意透過眼角眉梢毫不掩飾的展現在她的面前。
薔歡從他二人回來,高興壞了,便開始忙活。
這會兒領著一眾人將熱水抬進屋,便見他二人濃情依依,小臉也不由紅了一把,福身道,「皇上,姑娘,熱水準備好了。」
薄柳之聽到她的聲音,臉上一臊,掙開拓跋聿的手,從他面前退了出來,看著薔歡道,「讓他們送到裡間去吧。」
薔歡點頭。
便領著一眾人走了進去。
薄柳之注意看了看,沒有看到向南。
待薔歡出來的時候,不由問道,「歡兒,向南呢?」
薔歡眼神閃動,眼尾小心看了看某帝,不知該如何回答。
拓跋聿擰眉,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薔歡如釋重負,帶著眾人離開了屋子。
薄柳之狐疑的看了薔歡,目光最後落在拓跋聿身上,眼神兒詢問。
拓跋聿密睫垂下,拉著她往內室邊走邊道,「你也知道向南是皇奶奶派來的人,估計你出宮幾日未歸,他便回到皇奶奶身側伺候著了。」
「這樣啊……」薄柳之不疑有他,心裡有些遺憾,這些日子,她習慣了向南在身邊。
即便一開始便知曉他是太皇太后的人,也有些欺軟怕硬,可總歸將她照顧得很好,短短的日子,便連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習慣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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