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四十)(1/2)
待他上去坐穩之後,甄鑲與南珏放下車簾,分坐在馬車前,一人拉了一根韁繩,駕車而去。
馬車內,拓跋聿將薄柳之安全的摟在懷裡,不至被馬車顛婆弄得不舒服。
鳳眸含笑看著她,她睡得很熟,在他懷裡細細的呼吸著,濃墨的斜眉挑了挑,只覺得,有她,真好!
他就這麼一直盯著她,她長得不算美艷,確屬小家碧玉,且耐看,越看越有味,他一直看著她,直到馬車停了下來。
「爺,到了。」車外傳來甄鑲的聲音。
目光從她身上淺淺挪開,淡淡看了眼帘外,輕恩了聲,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甄鑲和南珏對看了一眼,沉默的守站在馬車兩道。
睡夢中的薄柳之動了動眉,似是嘟囔了幾句,在他懷裡換了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拓跋聿也不喊她,薄唇揚笑,也隨她閉目養息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柳之毫無徵兆的睜開了雙眼,一下子清醒過來,首先看到的是頭頂上懸掛的紅色掛飾,有些陌生,皺了皺眉,倏爾心頭咯噔一下,猛地從他懷裡坐了起來。
她起得有些急,拓跋聿始料未及,她的腦袋便硬生生的撞到了他的下顎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氣,忙騰出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嗓音有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有些性感,「之之,你的頭可是石頭做的?!」
「……」薄柳之表情有些愣然,像是才看到他,片刻,她大鬆一口氣,軟靠在他懷裡,「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穿越了,這是哪裡?」
穿越?!
拓跋聿抓住她口裡陌生的詞彙,問道,「之之,何為穿越?!」
「呃……」薄柳之咬了咬唇,眨了眨眼,裝傻,從他懷裡再次坐了起來,「我剛剛……有說過這兩個字嗎?」
她說著,大眼在車內繞了繞,而後伸手撩開窗簾看了出去,頓時雙瞳一亮,「拓跋聿,我們出宮了嗎?!」
她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終於飛出了金籠,興奮的從他懷裡梭了下來,趴在窗口向外看著。
今日的東陵街道似乎異常熱鬧,人山人海。
小臉微微皺了皺,不過天色怎麼一下子就暗了,她記得在宮裡的時候仍是早間。
偏頭看了看他,他似是甩了甩手臂,微疑的皺了皺眉,「拓跋聿,你手怎麼了?」
「無礙。」拓跋聿淡淡道,拉過她的手牽開車簾走了出去,沒有再接著問之前的問題,鳳眸卻因她故意錯開話題而微微沉了沉。
薄柳之下車之後便見甄鑲和向南分別在車兩側站著,肩上的披風也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像是已站了許久,心思一轉,忽的明白過來。
心尖一暖,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五指偷偷插進他的指間,與他相依相扣。
另一隻手順勢鑽進他暖烘烘的大麾,環住他的手臂,輕輕揉了起來。
她的手指纖細而柔軟。
拓跋聿低頭看了看兩人緊扣的雙手,心頭的點點陰霾便忽的散開了,變得晴空萬里,目光熾烈,深爠著她。
即便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看她。
薄柳之臉紅了紅,咬著唇看向眼前,疑惑在大眼內一閃而過,絕仙樓?!他們到這裡幹什麼?!
拓跋聿好心情的揚了揚眉,拉著她走了進去。
甄鑲尾隨在後。
南珏在將馬車交付給店中夥計,也跟了上去。
拓跋聿直直拉著薄柳之上了樓,走進其中一間雅間。
一進去,她便看見站在窗口位置,一臉笑意看著她的南玥。
薄柳之驚喜得睜大了眼,一下子便掙開了拓跋聿的手,朝南玥「飛」了過去,「南玥,你怎麼在這裡?」
手心一下子空了,拓跋聿不悅的抿了抿唇,但又喜看她眉色飛舞的樣子,便忍了下來。
南玥看著她高興的摸樣,朝拓跋聿有禮的點了點頭,轉眸看著已走到她面前的女人,眼淚在眼眶內打著轉兒,唇角卻不屑的嗤了聲,手向她一攤,「老娘我追債來了,欠了老娘的銀子還沒還呢,今日若是不還……」
「我不還,你能拿我怎麼樣?」看到她眼眶內的濕意,薄柳之心頭也是一澀,學她的樣子,挑眉問道。
她的身子確實如溱兒所說,恢復得不錯,臉也比之前見她那次要紅潤許多,她健健康康的,真好!
沒有過多的傷春悲秋,痛哭流涕,兩人見面一如從前,輕鬆愉悅,有些東西,該讓它過去,多提一次,便多一次傷害。
南玥為難的咬了咬,盯著她的眼睛,「不還的話,老娘就把你賣到男囹館對面的飄香樓如何?據說,飄香樓最近在力包像你這種年輕的少婦……」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長得雖然丑了點,不過這身段倒是銷·魂,胸大腰細,恩……估計把你賣了勉強能還了欠老娘的銀子。」
少婦?!
「……」薄柳之嘔,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有人也這麼說過。
腦中有一道人影閃過,薄柳之抽了抽嘴角,是姬蓮夜那廝,他說她全身上下也就這幅身子可以勉強看看。
⊙﹏⊙b汗
她是有多醜!
不等她答話,某人不樂意,一想到她沒穿衣服的撩人身段可能被其他男人看了去,英挺的眉毛頓時攏成了兩道爬動著的毛毛蟲,聲線微厲,「南珏,明日便讓掌管商業的官員將飄香樓給朕封了!」
剛踏進房間的南珏怔住,「……」
薄柳之和南玥唰唰臉全黑了,嘴角猛抽,「……」
屋內的氣氛因為他的一句話一下子凍成了冰塊,沒有人再說話。
南玥和薄柳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看向兀自走到早已擺放了一桌子飯菜的圓桌前坐了下來,絲毫不覺得他說這話有何不妥。
南玥其實十分想笑,可又憋忍著,這小皇帝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強,她不若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他便氣盛的要去封了人家的館子,實乃有些讓她想樂。
薄柳之看著南玥想笑不敢笑的摸樣,翻了個白眼,拉著她走到了圓桌前坐了下來。
拓跋聿看著與他隔了兩個座位之遠的某人,俊顏繃了繃,卻梗著不說讓她坐過來些。
南玥注意到,用手肘蹭了蹭薄柳之。
薄柳之眉毛扭了扭,「怎麼了?」
「……」南玥無語,伸手指了指放置在拓跋聿身前靠後一些的一道血豆腐,「你不是最愛吃那道血豆腐嗎?」
薄柳之嫌惡的擰了擰眉,自從上次看到某人一身血污之後,看到這血豆腐就有一股莫名的排斥感,「那是之前,現在我不喜歡。」
南玥怒其不爭,偷偷踹了她一腳。
「嘶……」薄柳之吃疼的縮了縮腿,瞪她,「你瘋了,做嘛踹我?!」
敏感察覺到一道冷光朝她射來,南玥閉眼,假笑,「我現在有孕在身,你坐在我旁邊有些擠,你要不要坐過去一些?!」
薄柳之抽了,奇怪的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擠?」
她進來消瘦不少,即便有三個多月的身孕,卻依舊身段婀娜,不說她根本看不出她懷孕了,還擠?!
「之之,瑞王妃是孕婦,你便坐到朕的身邊來,以免擠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拓跋聿適時接話,鳳眸瞄了一眼南玥,越發覺得這瑞王妃很是順眼。
「……」
我去!!!
神馬啊?!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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