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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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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龍棲宮是皇帝的寢宮,某人今晚是一定會回來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二人又要單獨相處了……

咬住拇指,憂桑了。

毓秀宮。

南珏看著一臉黑氣坐在主位上的某帝,詢問的看了眼甄鑲。

甄鑲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唯有拓跋瑞瞭然的笑。

不就是欲求不滿引起的嗎?!

拓跋聿抿著唇盯著桌面上的奏摺,眉峰微蹙,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上次撥給華朔的一萬兩軍銀是什麼時候?」

「半月之前,也就是華貴妃成年之禮那日。」南珏回道。

「半月?!」拓跋聿冷笑,好看的五指捻起桌面上的奏摺,下一刻又啪的一下甩在了地上。

「一萬兩白銀足夠讓他的十萬大軍吃上半年,華朔這個老匹夫,竟然半月不到便再次要求撥款,他也好意思……」

挑高唇角,掃了他三人一眼,「你們說說,朕是准還是不准?」

「自是不准,若是准了,華朔必定變本加厲。」南珏反對道,「而且前一陣子才聽說華朔耗費五千兩銀子在東陵城西郊為他新娶的十三姨太購置了一座房屋,可想而知,他這銀子真正用在了何處。」

甄鑲贊同的點頭,「南珏說得不錯。華朔狼子野心,仗著手中的兵權目無王法,實不能再助長他囂張的氣焰,否則他還反了。」

「本王倒認為光是不撥是不行的。」拓跋瑞冷靜的分析,「華朔為人精明,且極其自私。

他雖已將華貴妃嫁進了宮中,與皇上成了親戚,表面上對皇上忠心不二,可他私下仍舊與南臨王等各地藩王保有聯繫,目的不就是駐足觀望,順風而倒。

若然這次他向皇上撥款不成,他必定心生埋怨,到時候莫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了!」

「撥也不是,不撥也不是……」拓跋聿鳳眸寒芒乍現,「倒真是讓朕很為難啦!」

看見他眼中的寒銳,南珏心頭一跳,「皇上,你可是有了什麼好方法?」

「有這麼明顯?!」拓跋聿挑眉瞥他,輕笑,「辦法就是……撥給他!」

南珏一怔,忙阻止,「使不得皇上,您若是撥了,難保他不得寸進尺。」

「甄鑲也覺得這白銀不能撥!」甄鑲緊接著說道。

拓跋瑞沒有說話,以他對他的了解,即便是要撥款也必定是想到了萬全之策,是以只是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拓跋聿靠在椅背上,纖長的指撫弄著血玉,悠悠道,「華朔這頭狼,餓狠了會撲,吃撐了會咬人,留著他始終是個禍患。」

他這話已經很明白,對華朔,他已動了殺意。

忽的,他問道,「太皇太后的壽宴,可通知南臨王了?!」

甄鑲點頭,「今日將聖旨快馬加鞭送了過去,只不是關外離東陵城沒有個十日是不可能到達的,倒不知南臨王能否趕得上。」

「他會趕上的。」拓跋聿說得肯定,又挑眉去看拓跋瑞,「九哥,你與側王妃如何了?」

拓跋瑞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從未問過他的家務事,挑詞答,「湊合。」

湊合?!

還真是形容得好!

拓跋聿輕笑,「王妃不鬧了?」

「……」

拓跋瑞簇緊眉宇,豈會不鬧。

嚷嚷著讓他寫休書已不是一回兩回了。

今日去見了薄柳之之後,便沒再回王府,又跑去了男囹館,倒不知今晚還能不能自覺回來。

南珏也屬心思細膩,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他想,改日定要找自家妹妹好好說上一說,畢竟身份地位已不同往日,該注意的須得注意。

拓跋聿鳳眸淡出一絲詭秘,「九哥,不妨攜王妃到宮裡小住一段。」

拓跋瑞不解,王府離皇宮並不遠,無論何時他都能來,有必要住進皇宮裡來嗎?!

拓跋聿撫了撫錦袍上的褶皺,站了起來,「明日吧,九哥便帶著王妃住進鞠慶殿。」

鞠慶殿離龍棲宮不至太遠,卻也不至太近,正好。

說完,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便飄飄的從幾人面前踱了出去,往龍棲宮的方向走了。

餘下的三人皆是一愣,甄鑲是拓跋聿的隨侍宦官,自然得跟上去伺候著。

南珏瞥見拓跋瑞往殿外走去,便跟了上前,「瑞王爺,小妹自幼與家中失散,為了生存,想必吃了不少苦頭……」

拓跋瑞停下步子,眉頭微動,星目微閃,看向他,「南珏,你我之間有話可直說。」

見他這般說,南珏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瑞王爺與側王妃從小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南珏心知不是玥兒可以相比的……」

「南珏,你想多了!」拓跋瑞打斷他的話,「若然本王不願,即便你父親如何懇請,本王是斷不會娶南玥的。」

頓了頓,「至於卿卿,你大可放心,她心思單純,又一心為本王著想……

卿卿識大體,早知本王的身份不可能只有她一人,之前本王便明確與她講了,她若便跟便跟,不跟本王必不會勉強。

現在她即以嫁與本王,就須得按照王府的規矩來。她是側王妃,而南玥是正妃,她須得敬她。南玥雖性子大咧,品行卻不壞,而卿卿為人溫順,必不會主動招惹,所以你擔心的事情也斷不會發生。」

「……」對於他的一番說辭,南珏無言以對。

卻始終放心不下自家妹妹。

家中老父可憐南玥這麼些年在外受苦,又擔心她在東陵城開男囹館的事影響她的終身大事。

是以,一向為人清明,剛正不阿的老父頭一次主動像聖上開口請求,望聖上賜婚與玥兒及瑞王。

他能理解父親的做法。

瑞王為人磊落,性格溫雅,又處於皇上一派,玥兒若是嫁與瑞王必不會委屈了去。

他也可放心,心中對玥兒的虧欠也能減少一些。

只不過,玥兒她似乎不這麼想,猶然記得父親第一次與她提起與瑞王的婚事,她雖然應允,可臉色卻不甚好看,之後便半個月未回府,一直住在男囹館,直到嫁給瑞王的前一個晚上才回南府住了一宿。

看了眼往前走去的瑞王,南珏嘆息,心中憂慮並未因他的話減少半分,反而益發擔心起來。

如今,只得且走且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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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棲宮。

「嗯……」紅唇微張,俏臉酡紅,白希的脖頸高揚,築成一幅讓人血脈膨脹的圖畫。

薄柳之做了一場旖旎的夢。

夢裡,有人輕輕吻她的唇,柔柔的撫摸她的身體,她漸漸熱了起來,嘴裡溢出一聲一聲魅惑的*。

夢境太真實了,被人撫摸時的酥麻直直灌進她骨頭裡,讓她忍不住舒服又驚顫的扭動起了身子。

突然的,吻變得激烈起來,撫摸著身體的手開始兇狠的加大力道挫揉著她的皮膚。

有絲疼,薄柳之簇緊柳眉,雙眸眯開一條縫隙,隱約可見一張模糊的俊顏。

她以為還在夢裡,拼命睜眼想看看這個讓她渾身發軟的人是誰。

她緩緩打開眼帘,仔細的看著,眸中的迷霧漸漸散去,她一點一點看清了面上的人影。

他雙眼微闔,吻得很認真,高蜓的鼻樑時不時輕觸她的,他鼻息間的呼吸很熱,縷縷噴打在她的面上……而他的樣子,竟是……

她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正怔怔的看著他,他卻倏地睜開雙瞳,眸內光華萬千,似乎將整個星空都囊括了進去,瞳色又黑又亮的盯著她。

薄柳之像是被他眼中的光芒閃到了一般,她猛地睜大眼,心跳也跟著漏掉了一拍。

驚恐地發現,這特麼的哪是夢啊,分明就是再真不過的現實。

胸口處涼涼的,薄柳之額際的青筋跳了跳,緊張的垂下雙眼看去,卻見她胸前的衣服大敞,一雙雪白暴露無餘,更,更主要的是,上面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印子,有些還發紫了,那些印子一直到鎖骨都還有。

腦子轟的一下炸了,心中瞬間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薄柳之氣憤得握拳恨不得化成鐵拳砸死他。

禽……獸…!!!

她在殿中左等又等也不見他回來,又實在熬不過睡意,所以故意將腰間的束帶打了個死結,順便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壓在了身下。

她想,他若是回來了,得蓋被子吧,到時候只要他一扯被子,她肯定就醒了……

卻不想她竟一點也沒察覺,就被他拔了衣服,摸也摸了,親也親了。

臉紅了,害她還以為是做了*……

恨恨的瞪他,這個*禍害精!

收到她眼中的怒火,拓跋聿挑眉輕笑,淺離她的唇,在她唇面上輕飄道,「之之,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最好看!」

好看你大爺!

薄柳之臉頰爆紅,氣得渾身發抖。

她生氣的樣子格外迷人,拓跋聿騰出一隻手輕刮她臉上的膚,慢悠悠道,「本來朕只是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的,可是誰讓你穿那麼多!」

嘔得腸子開始打結了。

薄柳之只覺得沒辦法跟他交流。

她穿衣服睡覺還不是為了防備他,她還真不相信他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再說,她穿得多睡覺關他什麼事了?!

薄柳之無語的直翻白眼,眼珠卻在瞧見*頭上懸掛的寶劍上劍柄處輕搭而下的紅色腰帶時,終於崩潰,「拓跋聿,你不是人!」

聽到她大吼著喚他的名字,拓跋聿鳳眸喜悅乍現,伸手捏住她的臉,扯了扯,「之之,你剛才喚我什麼?」

「不是人!」薄柳之咬牙切齒。

「不是!」拓跋聿擰眉打斷她,雙手懲罰性的將她的臉往兩邊拉了拉,「前面一句。」

薄柳之已經氣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她捏緊拳頭,怒道,「拓跋聿,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滿意了嗎?」

薄柳之這次是豁出去了,他有本事現在就砍了她,太欺負人了!

然,拓跋聿鳳目飛揚,竟輕輕笑出了聲,繼而鬆開她的臉,垂眸主動將她胸前敞開的衣物攏緊,接著翻身躺在她身側,摟住她的腰,嘴角揚笑,「睡覺!」

薄柳之愣愣的看他做完所有動作,嘴角抽搐,暗罵:毛病!

心裡仍舊有些憤然,身子掙了掙,不想被他摟著。

可是某人的手仿若銅牆鐵壁,無論她如何用力,到最後總能被他撈過去。

薄柳之咬唇偏頭瞪他,卻撞見他鳳眸幽深,泛著讓她熟悉的欲光盯著她。

心頭一嚇,薄柳之連忙轉過頭來,再也不敢動了。

可是身子卻繃得緊緊的,一刻都不敢放鬆,薄柳之睜大眼抬頭盯著*頭上飄動的衣帶,心裡又是一氣。

她就記得,睡前她已經將腰帶打了個死結,他要想對她怎麼樣,勢必要動作解開,到時候她睡得再死,也應該能醒來。

哪裡曉得,這廝竟然直接拿劍將她的衣帶割開了。

割就割了吧,還這麼大咧咧的吊在*頭,不是存心氣她嗎?!

好一會兒,薄柳之眼皮開始打架,可又顧忌著身後的人,始終不敢任由自己睡過去。

直到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時不時的輕鼾,想來他已經睡著了,她這才大鬆了口氣,整個人放軟,閉上眼。

在睡熟的那一刻,在心裡念了一句,明天她一定要離開這裡……

感受的臂下的人兒漸漸放鬆的身體,拓跋聿忽的睜開眼,盯著她黑潤的長髮,聽著她細淺的呼吸,卻是再也睡不著。

苦笑,腹下猶如火燒,他如何睡?!

放輕動作,拓跋聿掀開被角下了*,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深呼口氣,轉身快步往殿外走去。

此刻的他,急需外間的寒風……清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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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拓跋瑞一臉黑氣的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臥房。

心頭冷哼,她果然沒有回府!

眯了眯眸,轉身往外走去。

才將將踏出房門,一抹溫柔的嗓音將他喚住了。

「王爺,你這般急是要出府嗎?!」

拓跋瑞停下腳步,擰著眉頭看過去,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微藏了幾分怒氣,柔聲道,「卿卿,這般晚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雙眼漸漸泛起一層水霧,葉清卿咬著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

她不懂,他們明明彼此相愛,他為何要棄她另娶她人。

如今她連正室的位置都放棄了,只為了和他在一起,想她堂堂丞相之女,甘做他的妾室,承受著被外界嘲諷的苦澀依然堅定不移的愛著他。

她以為,他會因為這樣只*愛她一人,至少,她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那個。

可是除了大婚之日,他留宿在她閨房以外,他便再也沒有去過。

他依然對她溫柔的笑,可是他的眼裡再也不止她一個人了,甚至,她在他心裡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他的心裡只有那個頑劣的南玥,他的眼裡已經漸漸沒有了她。

握緊拳頭,漂亮的大眼划過一抹恨色,這些,全部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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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瑞踏進男囹館,便見越南遷從南玥的房間走了出來,臉色瞬間就沉了。

待越南遷走遠之後,他才走上樓,繃緊唇線「敲」門。

南玥正脫衣服準備睡覺,便聽見外面傳來的響聲,以為是越南遷還有些男囹館的事情要與她說,於是重新套上衣服,快步走過去,邊開門邊道。

「越,還有事……」雙眼睜大,南玥一臉驚愕,「拓跋瑞,你怎麼來了?!」

拓跋瑞哼了聲,從她身邊繞進了房。

南玥皺眉,「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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