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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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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疼了疼,淚意模糊,她慌亂的垂眸,閉上眼,將頭靠在他的身上。

心裡罵自己。

薄柳之,你真賤!

他為了心愛的女人,誤會你,侮辱你,你還想他做什麼?!

心裡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可是又忍不住想,她離開的這些日子,他可曾想起過她,擔心過她,找過她……

「之之,你相信人死後有魂靈嗎?」

耳邊他幽幽的嗓音傳來,薄柳之睜開眼睛看他,卻見他怔怔的看著夜空,面容在月色的輻照下格外美麗。

深呼吸一口,薄柳之笑了笑,「相信!」

她這個死人都能穿越復活了,她沒理由不相信。

拓跋聿挑眉,鳳眸傾斜,灑落一地光暈,突然,他肩頭偏轉到另一側,嗓音倏地低了下去,「靈兒,她說相信,你到她身邊坐坐,給她摸摸!」

他的身側除了她再無別人,冷汗冒了出來。

薄柳之瞬間驚悚了,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你,你跟,跟誰,誰說話,什麼,什麼摸摸?」

拓跋聿聳肩,雙眼看向她身邊的位置,「靈兒已經坐到你身邊去了,正看著你,準備摸你……」

「啊……」薄柳之大叫著往他身邊挪了挪,頭皮麻了一片,「你,你別,別瞎說!」

拓跋聿受用的攬進手臂,心情大好,低低笑出了聲,「怕什麼,它又不會吃了你,靈兒可比之之乖多了!」

腳踝一涼,接著有絲絲疼意傳來,薄柳之寒毛都豎了起來,頓時動也不敢動。

心下哀嚎,不會,不會真讓她遇上那種東西了?!

她運氣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好?!

拓跋聿笑得俊顏通紅,探手伸向她的腳踝處,一條通體金黃拇指粗細的小蛇被他拎了起來。

那蛇朝他吐露舌頭,占有點點血污,拓跋聿摸了摸它的頭,它便舔了舔他的手背,自覺往他袖口縮了去。

他這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好了,靈兒已經走了……」說著,俯身在她耳邊補充道,「靈兒讓我告訴你,它很喜歡你,說還會來找你,讓你別忘了它……」

一聽他說那東西走了,薄柳之立馬從他懷裡鑽了出來,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但是一想到它還會來找她,苦著臉快哭了,「你可不可以轉告它,人鬼殊途,破壞陰陽規律,是會被雷劈的。」

拓跋聿臉頰一抽,滿含隱笑的鳳眸錯開。

揪住胸膛的手明顯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薄柳之擰眉,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一把掰過他的臉,卻見他嘴角微動,眼底全是笑意。

鬆開手,薄柳之跨著臉盯著他,低斥,「幼稚!」

他那副樣子她還能不知道他是在整她,那她不是白痴就是弱質。

靠,講鬼故事嚇唬女生,得虧他想得出來!

見已拆穿,拓跋聿索性不再忍,哈哈笑出了聲。

整她有那麼好笑嗎?!

薄柳之氣得不輕,不爽的說道,「送我回去!」

身邊有個幼稚鬼,這月沒法賞了!

拓跋聿收回嘴角的笑意,好看的眉毛庸庸一挑,道,「之之,你試著動一動腿。」

「……」薄柳之不解。

動了動眉,難道他的意思是讓她自己爬回去?!

想到這兒,薄柳之立即冷了臉,若他真是這個意思,她非撕了他不可,這個禍害!

見她不動,反而憤憤的看著他,拓跋聿濃眉微蹙,剛要問她,卻聽不遠處涼亭的方向傳來一陣男女交談的聲音,由遠及近。

眯眸看過去,嘴角隨之一牽,接著展臂將薄柳之勾進了懷,欲將她抱起,卻被她伸手攔了下去。

鳳眸看過去,她一雙眼大睜,眸內有火,熊熊燃燒著。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突然問。

「南府。」拓跋聿好整以暇的盯著她,有些好奇她為何變得激動起來。

南府?!

薄柳之抿唇,「你是說我們現在南府,是南尉遲家嗎?」

拓跋聿輕恩,「南珏的獨院,尉遲府離這有些距離。」

「從那邊走過來的可是端王拓跋瑞?!」她突然又問。

她都有些恨自己在夜色下視力還這麼好了。

「對他感興趣?」拓跋聿嗓音壓低,手已環住她的腰,在她腰間輕撫著。

薄柳之打開他的手,「他不是已經成婚了嗎?現在賴在他身邊的女人又是誰?他的王妃嗎?!」

說道最後的時候,薄柳之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完的。

拓跋聿樂此不彼的將手重又伸了過去,她打一次他伸一次,不厭其煩。

眸光卻因她的話轉到了已走到他二人坐著的假山下的三人,「那是他的側妃,葉丞相之女,葉清卿!」

艹!!!

「不是說成婚不足一年,不能立側妃嗎……」

雙眼閃了閃,難道是南玥騙了她。

上次她在男囹館問她是否願意與其他女子分享同一個男人,她後來想想,許是她便比她早知曉阿景意欲留下薄書知才這麼問的。

現在想來,她這個問題不僅是在問她,也是問她自己。

「皇訓是有這麼個規定,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端王與葉家小姐兩情相悅,再加之端王妃大度賢德,自請聖上為他二人指婚……」

「怎麼可能?!」不等他說完,薄柳之激動的打斷道,「她不可能同意納妾,除非是那什麼該死的端王逼的!」

她了解南玥,雖生活在古代,可她的思想跟她沒兩樣,她不可能大度到同意跟其他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的。

這樣一想,心裡越發擔心了起來。

那妮子從什麼時候開始隱瞞她的事情的?!

眉頭皺得越發深了。

她好不容易找回家人,卻不想轉背就讓家人嫁了出去。

而現在,她名義上的哥哥竟然能夠容忍他妹妹的男人領著其他女人在他的別院夜遊散心。

握拳,她真的搞不懂他們這些男人,既然心有所屬,當初就不應該招惹其他人,真賤!

「之之,你認識端王妃?」拓跋聿抓住重點。

薄柳之瞪了他一眼,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拓跋聿抽了抽嘴角,鳳眸倏地暗了幾分,「之之,眼見不一定為實!」

薄柳之嗤道,「眼睛看見的都不是真的,那什麼才是真的!」

「……」拓跋聿垂眸睨著她,無語。

接下來,薄柳之死活不願意呆了,拓跋聿無奈之下,只好將她送了回去。

她一回到房間,便扯過被子蒙著頭不再理他。

拓跋聿冷著臉盯著她,她這般氣憤,究竟是因為端王妃,還是她自己?!

冷哼一聲,甩袖離開了。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薄柳之才扯下被子,露出腦袋,怔怔看著帳頂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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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樓蘭君準時前來給她螫針,整個過程她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像往日般大吼驚叫。

待施完針之後,樓蘭君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眉眼幌動,漫不經心,整個人竟有些萎靡。

皺了皺眉頭,難得問道,「雙腿可有異樣?」

「恩?」薄柳之茫然的詢問,又瞬間清醒了過來,搖頭,「沒有,好得很,除了動一動還是會痛之外。」

樓蘭君沒有再說什麼,起身欲走,眼見卻瞥見她纖細的腳踝處有一排細小的齒印。

臉色微變,一把抓過她的腳踝,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他這一動作,驚得薄柳之條件反射的想呼疼,卻在下一刻驚喜的發現,她的腿不疼了。

雙瞳瞬間亮了,試探性的動了動雙腿,真的不疼了,不可置信道,「我,我的腿……好了?!」

哪知,樓蘭君臉色卻倏地黑了下來,竟一下子揪過她的領子,淺湖色的眸子跌宕而起的全數是黑壓壓的怒意,殘冷的盯著她。

惡狠狠道,「說,你腿上的蛇齒印是如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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