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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五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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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被他這麼盯著本就心虛,如今聽他直白問了出來,心頭一跳,立即便搖了頭,「沒有,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沒有......」

拓跋聿下顎繃了繃,盯著她沒說話。

薄柳之舔了舔唇瓣,抓下他在她下巴上的手,有些緊張的捏了捏。

沒話找話說,「從這裡到東陵城大概需要多少時候?」

「三到五日!」拓跋聿答,那雙帶了甄試的鳳眸卻一直未從她身上剝離開。

直覺,這小女人一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微微眯了眯鳳眼,拓跋聿抱著她突地傾身,拿了一顆橙子,笑著在她面前舉了舉,「記住你跟我說話的......只給我一人剝!」

剛才他本在氣頭上,卻因為她一句輕輕柔柔的話而氣消了一大半。

她說,不管誰給她剝過,她這輩子只會給他一人剝......外加了一句,誰讓我這麼喜歡你!

拓跋聿嘴角扯了扯,她總能一句話讓他歡喜,而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又讓他緊張謀思。

而她瞞著他的事,她不說,他只好另覓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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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乾淨而明媚。

為這座寧靜的小漁村投注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走在這陽光下,仿佛也是一種幸福。

南玥手中握著一把青色的像是草類的東西,臉上全是髒兮兮的泥垢,可她臉上的笑容卻比這金色的陽光還要迷人好看。

走到木屋前時,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當推開門時並沒有在*上看到某個男人。

南玥臉色大變。

飛快走了進去,在房間內繞了一圈兒,沒人。

呼吸有些快,他身上那麼重的傷會去哪兒?!

容不得她多想,放下手中的東西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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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泥沙堆積的海岸,一大早便堆滿了人。

大家竊竊私語著,臉上有同情,有唏噓,也有淡淡的感傷。

「眼看著便是秋後了,捕魚的季節也過了,這李家小伙兒昨兒還說要攢銀子取媳婦,沒日沒夜的下海撈魚,身子哪裡吃得消,這不,出事了!」

「唉,這李家小伙兒真是可惜了,多憨厚的孩子,老李家可就他這麼一個兒子,看著他娘那樣兒,我這也忍不住......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透著濃重的灰色。

這暖絨的陽光也似乎照不進人心裡。

「哎呀,我的兒啊,你讓娘怎麼活啊?你這不聽話的孩子,娘讓你夜了不要下海不要下海,你偏不信......嗚嗚......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你家大嬸啊,您節哀啊,人死不能復生......」有人忍不住勸慰。

李大嬸低著頭,搖著頭不能自已,他的手還一遍一遍摸著兒子被海水泡芙得變形的臉,這畫面不禁讓勸慰的人也捂著嘴哭了起來。

突然地,場面一下混亂了起來。

有人看見一個男人瘸著腿往海下疾步走了下去,那樣子倒像是要跳海。

眾人嚇得臉色一變。

一名男子已經飛快跑了下去,拉住那男人,可是手才噴上,便被他大力揮開,男子被重重摔落在地。

可是人命關天啊。

他忙站起來,一把抱住了那男子的腰。

「公子啊,您這是幹什麼啊?」

「放開!」聲音厲而狠,透著慘厲,像是一個發狂的獅豹,張著尖利的獠牙。

他渾身沙發的凜冽讓抱住他的男子不受控制哆嗦了下。

可淳樸善良的性子又不容許他真的就放任不管。

他加重力道箍住他的腰,朝後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幫忙!」

身後有些怔忪的一眾人這才清醒過來,幾名壯漢飛快跑了下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腰的抱腰。

男子四肢幾乎都被束縛住。

眼底蹦出駭人的猩紅,胸腔卡主的從未有過的惶恐和害怕將他的理智逼入膏肓。

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

他咬著牙,如困獸般低吼了一聲。

惡狠狠的盯掃著仍舊賣力將他往後扯的有些人,聲音捩寒,「再說一次,放手!」

「公子,我們不會放開你的......啊......」

他話還沒說完,一眾人便被一股飆風般的力道掃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了碎石地上。

而沒有了束縛的男人則是不顧一切的往海里疾走而去。

海灘上的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驚嚇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男人一步步走向深海。

眼看著他的半身都沒入了海水裡,可他還在往前。

他這樣的舉動,讓所有為他剛才的舉動而疑惑的漁民明白過來,他或許是......「尋死」。

眾人皆是大抽一口涼氣。

而這時海水已經淹沒至他的胸口。

可除了驚駭以外,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拓跋瑞!!」聲音恐慌,尤帶了不可置信,在這屏息的空氣里異常清亮。

眾人又是被這一聲急喚吸引了過去。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髮絲凌亂,臉上因為污泥分不出面貌的女人。

她似乎極為慌張,可是拽緊的拳頭又泄露出她此時憤怒的情緒,胸口起伏的力度顯示著她在極力克制著這種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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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子內。

南玥板著臉坐在凳子,瞪著同樣在她對面坐著的男人,語氣泠然,「拓跋瑞,你到底發什麼瘋?你想死啊!」

「......」拓跋瑞也同樣冷著臉,只不過他沒有像她一樣吼她,而是用那種憤怒至極的目光盯著她。

南玥見狀,更是氣打不到一處來,抓起桌子上她經過一整晚踩到的東西丟在地上,「拓跋瑞,你要是想死老娘不攔著你,但是你能不能提前告訴老娘你不想活了,老娘還他娘的千辛萬苦給你弄藥幹什麼?哦,不,老娘直接給你弄點毒藥毒死你算了,還省得你大老遠的跑去跳海!!真他娘的能折騰!!」

「......」!!!

拓跋瑞聽她吼完一席話,臉直接五彩斑斕。

看了眼被她甩在地上的一小捆青色草類,抽了抽眼角,繼而,他居然笑了。

「......」南玥這廂氣得大喘氣,他倒好,直接笑了。

南玥氣急反笑,霍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指著他道,「拓跋瑞,你真不是人!你要死去死好了!」

說完,氣沖沖的便要往外走。

可手臂被人從後拽住,接著整個後背貼上了一塊冰涼的軀體。

南玥渾身一個機靈,眼眶卻莫名紅了,也莫名其妙的,她覺得委屈。

她狠狠掙扎著,「你放開我,你去死,趕緊去死!!」

「呵呵......」拓跋瑞還是笑,胸腔微震著,顯示著他此刻愉悅的心情發自肺腑。

可卻氣壞了南玥。

眼眶紅了,南玥使勁兒用手肘撞他,也不管他身上是不是有傷。

反正,反正他也想去死,與其跳海,還不如她撞死他算了!

「呵呵......哈哈......」拓跋瑞像是心情極好,最後直接變成了大聲大笑。

南玥被他的笑聲弄得一怔,而後一股更甚的惱意襲了上來,大罵道,「拓跋瑞,你他娘的是瘋子,老娘再也不管你了,不想管了,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走,你要怎麼樣隨便你!」

「我不許!」除了笑,拓跋瑞總算正常開了口。

他蠻橫的掰過她的身子,就那麼直剌剌的照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他的唇也是涼的,可舌頭卻是火熱的,如一隻泥鰍般滑膩的鑽進了她的口腔,肆無忌憚的翻攪舔舐,吸食吞咽,熱情得如滾燙的熔漿,不容她逃離掙扎。

南玥心裡又氣,又恨他的我行我素,被他突然吻住的錯愕被狂卷而來的憤怒占據。

她踢腿便朝他某處擊了去。

拓跋瑞眼底閃過狡黠,在她曲腿時,一把握住了她的膝蓋,而後再次給了她一記深吻,才放開了她被他*幸得紅腫的唇。

南玥喘息了幾下,鳳眼裡燃著熊熊怒火,呸他,「拓跋瑞,你他娘的就是徹徹底底的......」

「瘋子!」拓跋瑞心情極好,揉著她的臉上的污泥,「可是你記住,我是為你而瘋的,你要負責!」

「......」南玥睜大雙眼,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

他能說出這樣一番極度煽情的話,她不得不重新開始省量,他還是拓跋瑞嗎?!

咽了咽口水,南玥狐疑的看他,「拓跋瑞,你是跳海沒成,腦子卻給海水沖了吧?!」

「......」拓跋瑞在她臉上的指微頓,臉龐不淡定的抽了兩下,「我沒有跳海!」

南玥哼笑,「沒有跳海?對,你這麼說也對,你是準備沉海!」

她趕到的時候,他不就是一步一步往海里沉去嗎?!

拓跋瑞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抿了抿唇,他突然將另一隻手伸到面前,而他手裡正握著一指繡著玉蘭花的青色繡鞋,「這隻鞋子是你的吧?!」

「......」南玥一怔,急忙拿過他手裡的鞋子,反覆看了一遍,是她的鞋子沒錯,可是......

「我的鞋子洗了之後就莫名其妙不見了一隻......」想起什麼,她突然目露嫌棄的看著他,「拓跋瑞,你真有病吧!你沒事藏女人繡花鞋幹什麼?真噁心!」

「......」!!

拓跋瑞氣又粗了,他都懷疑她們兩人已經不能好好聊天了!

微微吸了一口氣,拓跋瑞儘量緩和聲音解釋道,「你知道剛才在海岸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南玥搖頭,她看到他走進水裡,直接氣昏了頭。

看他上來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也沒管他腿是不是瘸了,胸口是不是還有傷。

她當時是真的氣急了,所以真沒發現發生了什麼事。

拓跋瑞嘆息,鷹眸嚼了抹深沉,「昨天給你送魚那男人死了!」

「......」南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滿臉驚愕,「你說什麼?」

拓跋瑞拉著他重新坐在凳子上,才道,「據說為了攢銀子娶媳婦,沒日沒夜的下海捕魚,人累壞了,昨晚直接栽進海水裡便再沒起來,漁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南玥心微微一沉,世事無常。

那小伙兒昨兒還給她送魚來著,說,今天還給她送......卻不想......

拓跋瑞搓了搓她漸涼的手,繼續道,「你那隻鞋子許是被他拿了去。」

「......」南玥蹙眉,有些不悅的抽回手,「拓跋瑞,人都死了,你還說這些污衊他,你缺德不缺德?!」

「你聽我說完可好!」拓跋瑞無奈,再次抓過她的手握在掌心。

沉默了下才開口道,「昨晚你出去之後我久等你不回,以為出去偷人......」

「拓跋瑞!」南玥怒,「你就不能積點口德嗎?!」

拓跋瑞抽了抽嘴角,安撫性的揉了揉她的小手兒,這才繼續道,「所以便出去看看,你們是怎麼花前月下......」

「拓跋瑞!!」南玥轉拳。

拓跋瑞笑笑,「可是我出去找遍了整個村子都不見你人,又聽漁民說,看見你往後山去了,所以又去了後山,仍舊沒有你的消息,便想著你許是回去了。在折回的路上,經過村子,瞧見漁民行色匆匆往海邊而去,便跟去看了看,才知道那男人死了,而他身邊還放著你的一隻鞋子,濕透了......」

他說道這兒的時候,猛地停了停,抓住南玥的指也猛地收緊了,鷹眸泫然縮緊,深深提了一口氣,才道,「我當時以為你果真跟人私會去了,可我還傻乎乎的找了你一整晚,心裡的怒意以及看到這隻鞋子時......」

他並沒有過多的描述他那是的心境,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怎樣的驚心動魄刻骨銘心,這份心情,也更加他確定了他的心,以及......另一份堅定!

他看著她,鷹眸轉柔,那麼毫不吝嗇的給了她,「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經死在海里了,若是,我一定要親自看一看你的屍首,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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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南玥手心滲出薄汗。

心裡是震驚的,她從一開始就帶著懷疑,她是不相信他拓跋瑞有朝一日竟然會做出自殺這麼將他身份的事。

可偏偏的,哪怕有一絲可能他真的就發瘋要自殺,她都覺得渾身難受,說不出的難受。

可現在聽著他講述,知道了來龍去脈,知道了他為什麼那麼不顧一切的往海里走的原因。

心房狂跳之際,她又忍不住排斥起來。

她甚至不想再聽他然後之後的話。

眼淚什麼時候掉下來的她不知道,她垂下頭,聲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啞,「我原先是去了後山,可是後山的藥草都被採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便去了另一座山,有些遠......」所以才導致她到今早才趕了回來!

「嗯。」拓跋瑞輕恩一聲,盯著她有些蓬亂的發頂,目光幽深,有濃情瀰漫。

南玥吸了吸鼻子,微抬頭看了眼他身上仍舊濕噠噠的衣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你把濕衣服脫下來吧,你身上的傷被海水泡了,估計又要嚴重了......」停了停,繼續道,「你脫了之後先到被子裡躺著,我去問劉大哥再借件衣裳。」

她說完,便低頭往外走去。

拓跋瑞沒有攔她,她語氣里的緩和已經說明了他的話她是聽進去了,不然,現在不定還讓他去死呢!

這女人,真狠心呢!

拓跋瑞嘴角溢出一絲無奈的笑。

盯著她背影的鷹眸卻漸漸湧上暗涌。

沒說完的然後,他想陪她,天地蒼穹,幽冥鬼府,他都要將她圈在身邊,死也好活也好,她南玥都必須只是他拓跋瑞一人所有......這個倔強好勝有些潑辣的女人,已不知何時悄然占據他的心,給他下了蠱,一隻,非她不可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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