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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三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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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強壓下內心強烈的愧疚,她嚯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往男囹館走了去。

風清宮。

惠妃難掩激動的看著許久不曾出現在她風清宮的男人,顯得有幾分侷促,她摸了摸耳際的髮絲,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好。(前面說的德妃是惠妃,素老糊塗了,把這兩個字弄混了)

拓跋聿不似以往輕悠庸閒,整個人有些陰沉,一雙蠱惑的鳳眸深邃看著風清宮某一個點,性感的薄唇微抿,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摸樣。

惠妃找不到話說,拓跋聿亦不主動開口,氣氛一下變得尷尬起來。

直到惠妃的侍女端著熱茶走進他二人,放在橫臥在兩人中間的案桌上,惠妃這才小心翼翼的端起其中一杯茶遞給拓跋聿,「皇上,您一路過來,寒風烈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

拓跋聿擰著眉頭看了眼她手中的茶,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眸光移上,落在惠妃的臉上,勾唇,「蓮姐姐越發好看了。」

說完,他這才接過她手中的茶,五指落在綠瓷細耳杯上,襯得他的手修長而透白,他只是象徵性的抿了一口,便將茶放在桌上,狹長含笑看著她。

因他一句「好看」,惠妃臉上突地湧上一抹紅霞,雙眼卻驀地紅了圈,喉頭微微哽咽,「皇上莫要玩笑,臣妾……老了!」

拓跋聿挑眉,不再繼續這話題,長指轉了轉桌上的茶杯,「蓮姐姐近來可有研究博弈?「

惠妃含淚輕笑,「一日不曾疏漏。」頓了頓,清麗的眸輕輕落在他臉上,詢問,「皇上可有興致與臣妾對弈一局?」

拓跋聿眯眸,「朕許久不曾碰這棋子,蓮姐姐乃箇中高手,莫要讓朕輸得太過難看才好。」

惠妃啞然失笑,示意侍女備棋,「皇上天資過人,臣妾早就不是皇上的對手。」

這話不假,他若是想精通一門技藝,常人需花上一年的功夫,他或許只要十日或者更少。

她自小對棋藝饒有興趣,是以對各式棋局頗有研究,全天下除了當年雲楓神醫布下的難局之外,沒有什麼是她不能破解的,可是對面的人當年不過十歲,也與她研學不過半月不到,便將雲楓神醫布下的難局解破了,這樣的才能,不能不讓她佩服。

在這時,侍女已將棋盤擺在他二人面前。

拓跋聿伸了伸手,「蓮姐姐請。」

惠妃彎唇執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之上。

拓跋聿看了一眼,輕笑,「蓮姐姐一點沒變,第一步棋仍舊喜歡落在中心位置。」他說著,落了一顆棋子下去。

惠妃秀眉微揚看著棋盤上落下的棋子,「皇上也沒變呢……」

之後,兩人之間有片刻的沉默,只余棋子飛快在盤中不斷落下,這一步一步棋,仿若如初幾年,每一步都似乎能與記憶重疊。

直到最後一顆子落下,指還覆在落在的棋子上,拓跋聿鳳瞳邪光狂肆,挑唇,「蓮姐姐對這棋面可有印象?」

惠妃溫婉的笑,「如何不記得,這是皇上頭一次贏了臣妾,那時皇上不過用了三日,便讓臣妾輸得心服口服。」搖頭,「臣妾慚愧,皇上久不碰棋,便是這般也能輕易贏下臣妾,看來臣妾需更加用功才是。」

拓跋聿微垂眸,捻起棋盤一邊的茶,抿了一口,突然道,「棋面不變,倒不知這人可還依舊……」

惠妃一怔,嘴角的笑微微收了些,一時猜度不出他話里的意思,「皇上……」

她話才出口,拓跋聿卻突然從位上站了起來,「朕還有許多奏摺未看,今日便不陪蓮姐姐了……」頓了頓,「朕改日再來!」

說完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惠妃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張了張口,瞳色運出流光複雜,他,知道了嗎?!

拓跋聿剛走出風清宮,便見從雨停處朝他疾步走來的甄鑲,斂眉。

甄鑲走到他面前,躬身道,「皇上,適才瑞王府來信……」

——

瑞王府。

南玥與越南遷面面相覷,一時相對無言,而外面的某人似乎還未走,可卻沒有走進來。

眼看著手中的藥汁涼了下來,越南遷端著瓷碗走了過去,嗓音有些緊,「玥兒,先將這藥喝了。」

南玥皺眉,接過,仰頭一口喝了下去,苦澀的藥汁在她舌苔上久久散不去,讓她差點便吐了出來,強咽了幾下吼口,才勉強壓住欲嘔的念頭。

越南遷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房疼得縮了縮,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藥丸,放在*頭的小凳上,自己則掀起衣擺坐在了*沿上,抿著唇盯著她搭在肚腹上瘦得青筋錯漏的手,沒有說話。

南玥被他盯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掩飾的藏進了被褥,「越……」

「你瘦了!」越南遷抬頭,盯著她的雙眼道。

「……」南玥勉力笑笑,「恩,肚子裡的孩子鬧騰給折磨的,這個小東西……」

「是嗎?」越南遷說的時候,聲音很輕,「玥兒,感覺怎麼樣?」

以為她問的是她的身體狀況,南玥搖頭,「我沒事,就是害喜有些嚴重。」

「我是問初為人母感覺如何?當你知道你懷了這個孩子,你的感覺怎麼樣?」目光輕輕落在她的肚子上,嘴角含笑。

南玥怔住,心口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了下,這個問題沒有人,沒有人問過她,她懷了這個孩子的心情……

不爭氣的,眼淚便在眼眶轉了轉,「感覺,感覺心裡有了支撐,感覺,不論什麼時候,他都會陪著我,不高興的時候,絕望的時候,只要想到肚子裡有一個小東西正慢慢成長著,我就好滿足,我便有足夠的力量對抗那顆漸漸軟弱老去的心……是他給了我力量。」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輕輕的,似乎在說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越南遷心頭艱澀,卻笑,伸手緩緩附上她肚腹的位置,隔著被褥輕輕揉了揉,立誓般的說道,「小東西,好好兒在你娘親肚子裡待著,我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娘親。」一生一世!

南玥背脊一震,為他話里的堅定,眼睛酸脹得厲害,低頭看了眼在她肚腹上安撫的大手,嗓音乾澀,「越,你離家這麼多年,是時候回去了……」

她不想拖累他,她已經欠他夠多,她真的還不起!

「玥兒,我自有打算。」越南遷說著,站起身來,大手托著她的腦袋,將她輕輕放在*上,「你身子虛弱應多多休息,我先回男囹館看看,晚些再來看你……」盯著她淚光閃爍的眼,灼銳的桃花眼閃了閃,他緩緩俯身,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一吻,不帶任何雜念,只是單純的告訴她,他保護她的決心。

撫了撫她兩頰零碎的髮絲,勾唇揉了揉,「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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