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三十四)(2/2)
甄鑲搖頭,「奴才不知,不過皇上已連續半月處理政務至深夜,近日來少眠,前幾日便見皇上臉色有異,可皇上堅持不讓傳喚御醫,直到昨夜勞累過度暈倒在了毓秀宮,可是皇上醒來之後,便拒絕接受御醫診治,已經有數名御醫被皇上『趕』出了龍棲宮,現在即便蘭君神醫也無法踏進龍棲宮半步,是以,奴才才冒失來請姑娘,求姑娘與奴才走一趟!」
「我?」薄柳之有些猶豫,「連樓蘭君都無可奈何,我去有用嗎?」
「之姐姐,皇帝老大那麼喜歡你,你去肯定有用!」拓跋溱著急,在她印象中,她家皇帝老大可是鐵人,從未傷風感冒過,都說病來如山倒,不病則已一病肯定很嚴重。
「姑娘……」甄鑲躬身懇請。
薄柳之咬唇,雙手攪動,「可是……」
在她身側候著的向南見狀,眉心緊了緊,咬牙道,「姑娘,皇上近半月來,每晚都會到姑娘房外站著,一站就是一整晚,如今又聽甑公公說皇上每日處理政務都需至半夜,而後半夜又一直守在姑娘房外……可想,皇上即便是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這般折騰啊,姑娘還是去看一看吧!」
皇上每晚都來,且命令他不得將他來的消息告訴姑娘,他想,皇上或許真是很在乎這姑娘……
薄柳之背脊一震,睜大眼,他,他每晚都來……
呼吸滯了滯,有什麼東西瞬間將她整顆心填得滿滿的,不再猶豫,她提起裙擺飛快往外走去。
余後幾人也快步跟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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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棲宮。
薄柳之趕到的時候,便見樓蘭據、拓跋瑞,甚至姬瀾夜都在外站著,一見到她,幾人便讓開了一條道。
因為趕得及,薄柳之有些喘,閉了閉眼,她深深呼了口氣,這才緩緩走了進去。
隨後而到的拓跋溱也準備跨步跟上去,卻被人從後提著衣領拎了出來。
雙腿騰空,拓跋溱像一隻小兔子般蹭著兩條腿,小聲抗議,「師傅,我要進去看看皇帝老大……」皇帝老大病了,千載難逢啊,不進去看看,她都白長了一雙眼睛了。
拓跋瑞瞪了她一眼,「拓跋溱,還胡鬧!」
拓跋溱癟嘴,安分了!
不是怕了他,而是心理有愧。
姬瀾夜搖頭,清透的雙眼有顯而易見的*溺,將她放下來,拍了拍了她的小腦袋,「小溱兒,你信不信,今日進去的若不是你的之姐姐,而是你,下一刻你便會被他從裡面扔出來?」
「……」拓跋溱愣了愣,看了一眼殿門口站著的幾個男人,果斷點頭。
皇帝老大心情好的時候,你說什麼都好,要是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可是六親不認啊!
姬瀾夜輕笑,眼尾卻見一抹黑影快速掠過,轉眸看過去,什麼都沒有,繃唇,眸色隨之沉了沉。
薄柳之走進內室門口,伸手欲推開那扇門,可手才將將碰上,裡面便傳來一陣爆吼聲。
「滾!誰敢進來朕就殺了誰!」聲音干啞,像是垂暮的老鍾。
這一聲響,薄柳之倒有些怒了,都這副樣子還這麼盛氣凌人!
想著,她猛地推開門,幾乎同時,一柄亮光迎面冷冷的朝她飛刺而來,薄柳之完全沒料到,整個人傻傻的站在門口處,眼睜睜看著那柄亮光越來越近。
在它即將要刺入她腦門的時候,腰肢瞬間被一股力道箍住,不知是她太重了還是怎麼,那股力道帶著她避開那柄亮光的同時,她整個人也被甩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身子被摔得有些疼,受到驚嚇的薄柳之卻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內室外傳來一聲彭響聲,她這才嘞嘞的看出去,卻是那柄亮光直直插破殿外一抹人高的青瓷瓶……
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要是那劍真的插進了她的腦門,她現在不知翻來覆去死了多少次…
咽了咽口水,眸子緩緩轉動,落在了同她一樣,坐在地板上涼涼看著她的某人身上。
他只著了薄薄一層單衣,臉色有些發白,性感的唇瓣乾裂,眼窩下有深深的灰色,而他一雙幽黑的鳳眸紅痕密布,簇緊眉峰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薄柳之蹙眉,顧不上身上的疼意,爬起來就去扶他,「地上涼……」
「不要你管!」拓跋聿惡狠狠的甩開她的手,雙手撐在地上欲站起來,可是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在適才用光了,便連站起來都困難,他卻梗著脖子,像個孩子般固執的瞪著她。
薄柳之看著他連番幾次都沒能站起來,心下一疼,眼圈也紅了紅,於是蹲下身子與他視線相平,「拓跋聿,你是小孩子嗎?」
「……」拓跋聿不理她,又動了幾次仍舊沒能站起來,有些泄氣的,索性便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氣。
薄柳之一見,急了,伸手就去拉他,「拓跋聿,你還病著,地上這麼涼,你的病嚴重了怎麼辦?」
他像是與她槓上了,無論她如何用力,他都躺在地上分毫不動,只是一雙鳳目卻死死的貪婪的盯著她。
有些動怒了,薄柳之氣得眼淚都快掉了下去,甩開他的手就往外走。
「你做什麼去?」拓跋聿恨恨的瞪她,氣沖沖道。
薄柳之扭頭,故意道,「你不是不要我管嗎?你也不要管我去做什麼?」
她一個人搬不動他,而甄鑲他們就在外面……
「……」拓跋聿臉紅了,氣的,梗著脖子不說話。
薄柳之看了他一眼,轉身再次往外走。
可是還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心頭驚了驚,偏頭看去,卻見某人扶著門框狼狽的趴在門口處,一雙眼睛赤紅,繃著唇看著她。
雙眼一澀,他是怕她真的走了嗎?!
兩人對視了一陣,薄柳之嘆了口氣,折了回去,彎身抱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這次很配合,沒有為難她,在她抱住他手臂的那一刻,他伸手搭在了她的肩頭,將整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了她身上。
這場景……很熟悉!
薄柳之沒有像上一次般斥責他,咬著牙,承受著他的重量,一步一步帶著他往榻上而去。
拓跋聿從側面看著她的臉,她像是瘦了許多,下巴更尖了,可是依舊那麼好看……如何也看不夠!
從門口到*榻的距離很近,兩人卻走了很長時間。
薄柳之知道他在看她,心口酸疼得厲害,眼淚在托著他走過這段路的時候流了滿臉。
終於將他放坐在踏上,薄柳之不動聲色抹去臉上的淚,沒有抬頭看他,扶著他躺在*上,細心的替他捏好被角,看了眼放在*頭凳子上已經涼透的藥汁,抿了抿唇,轉身。
她才剛剛轉身,手卻在下一刻被他緊緊攥住,聲音沉鈍,「你又要幹什麼?!」
【更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