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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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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看過去,瞳孔縮了縮,驚艷的微張了嘴。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一般,墨發飛揚,衣訣翩飛,五官清朗,一雙翩躚的星目如水清透,嘴角彎出一抹敲到好處的弧度,含笑看著握住她的手人兒,而從始至終,他沒有看過她一眼,在他身上,她看見了四個字,雖然很俗,卻只有這四個字能表達出他出塵氣質:不食煙火!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強烈,姬瀾夜輕輕轉眸看了她一眼,似乎停了一秒,而後再次轉向她身側的位置。

薄柳之被他一秒的「注視」竟然弄得臉紅了,耳根火辣辣的燒,她尷尬的掩唇假咳了咳,眼角卻不住往姬瀾夜的身上瞟。

他太過清泠,渾身上下都透著與世無爭的脫塵氣度,這種人即便放在萬人中間,也很難掩飾他身上的氣質。

「之姐姐……」拓跋溱見她垂著頭不說話,有些擔心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之姐姐,你別嚇我,你,你沒事吧……」

你要是有什麼事,皇帝老大會剝了我的!

薄柳之紅著臉搖搖頭,抬頭看著她,淺笑,「溱兒,我沒事,你別擔心。」

「真的沒事?」拓跋溱不確定的問道。

薄柳之笑了笑,「真的沒事……」

拓跋溱這才舒了口氣,「那就好……」瞄了眼身前的她家師傅,對著薄柳之介紹道,「之姐姐,他是我師傅,姬瀾夜。」

聲音里是滿滿的自豪。

薄柳之挑了挑眉,看著她的小臉,她圓溜溜的大眼裡全是驕傲,晶亮亮的,像是一個小孩子在炫耀她最喜歡的東西,嘴角笑意深了,越發喜歡這個單純的小公主。

視線微轉,落在姬瀾夜的身上,他也正清清的看著她,眸內無波無讕,朝她淺淺點了點頭。

而後伸手揉了揉拓跋溱的頭髮,繼而一把將她扯到了他的身旁,看向她的時候星眸內才顯出分笑意來。

「哎呀,師傅,我這髮髻是我早間好容易弄好的,你都給我揉亂了……」拓跋溱嘟了嘟小嘴兒,責怪的看了他一眼,「真是越老越煩人!」

「拓跋溱!」姬瀾夜微微眯眸,屈指朝她白希的額頭彈去!

拓跋溱忙伸手捂住額頭,可是他往她額頭而去的手卻突然折下,往她的小鼻子重重颳了下。

拓跋溱當即跳出好遠,吃疼的捂住鼻子敢怒不敢言的瞪著他。

姬瀾夜眸光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尾溫笑彌延,無視之。

薄柳之看著師徒倆的互動,大眼疑光顯現,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拓跋溱一邊瞄著姬瀾夜,一邊踱到薄柳之身邊,親熱的挽住她的胳膊,「之姐姐,聽說你現在住在魂蘭殿……」聲線低了,「你不怕嗎?」

她其實很早就想去看她,可是對魂蘭殿的懼怕已經深入她的骨髓,一直沒敢去。

「開始有點,不過日子久了也覺得沒什麼好怕的。」薄柳之如實答。

而且魂蘭殿離其他宮室較遠,很安靜很舒服,她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想起什麼,薄柳之握住在她臂彎上的手,「溱兒,之姐姐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拓跋溱認真點頭,「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薄柳之猶豫的看了眼姬瀾夜,拉著拓跋溱走到了一邊,壓低聲線道,「溱兒,你王妃嫂嫂如今怎麼樣了?」

王妃嫂嫂?

拓跋溱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王妃嫂嫂發生什麼事了嗎?」

薄柳之一愣,看了眼已經君子的背過身去的姬瀾夜,「溱兒,你不是與你九哥住在一起嗎?」

拓跋溱點頭,又搖頭,「我本來是住在王府,但是這幾天我都跟師傅在一起,沒有回王府。」

「……」薄柳之泄氣,心下越發著急了起來。

拓跋溱是聰明的姑娘,一眼便瞧出其中的不對勁,緊問道,「之姐姐,是不是王妃嫂嫂出什麼事了?」

薄柳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關心擔憂不像是假的,而且可以看出,她雖身為公主卻一點脾氣厲性沒有,反而純真乾淨。

再加上她也急需知曉南玥的消息,權衡再三,她將南玥的事情詳細的與她說了遍。

拓跋溱聽完之後,氣得不輕,「九哥哥太過分了,不行,我現在就回去……」

她說著便欲走,薄柳之適時的拉住她,叮囑道,「溱兒,我很擔心南玥,你回府之後定要及時將她的消息帶給我,知道嗎?」

拓跋溱狠狠點頭,「你放心吧之姐姐,有我在,我不會讓王妃嫂嫂出事的。」

薄柳之點點頭,懇切道,「溱兒,一切拜託你了!」

「之姐姐別這麼說,我很喜歡王妃嫂嫂,即便你不說,我若是知曉了,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總之這次是我九哥哥對不住王妃嫂嫂。他若是再敢對王妃嫂嫂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的話,我從此之後就再也不理他了……」跺了跺腳,鼻間一哼,「我就跟他斷絕兄妹關係!」

她說完之後便急沖沖的往宮門口的方向而去,疾走幾步之後,許是想到了什麼,她又猛地折了回來,走到姬瀾夜身邊說了什麼,姬瀾夜似乎叮囑了她幾句,她這才轉身離開了。

薄柳之被她那句孩子氣的「斷絕兄妹關係」弄得苦笑不已,搖頭,正欲轉身離開,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眼仍舊眺望拓跋溱離開的方向的姬瀾夜。

突然想到西涼國來的三皇子姬蒼夜與十三皇子姬蓮夜,不知道他與他二人又有怎樣的瓜葛。

許是感覺到她的視線,姬瀾夜突地裝眸與她的視線撞了一下,清透的雙瞳閃過微疑,只是一瞬,之後他便沖她淡淡點了點頭,往橋頭另一側而去。

薄柳之搖了搖頭,現在她腦子裡裝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還是不要再往裡增添負荷為好。

於是重新提步往魂蘭殿走去。

——————

薄柳之回到魂蘭殿之後,便一直心緒不寧的等著拓跋溱的消息,從早上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午時都沒有等到她的消息。

心裡有些急躁,她快步走出房間,走到殿門口往外看了看,並沒有看見拓跋溱的影子,泄氣的咬了咬唇,煩躁的在小徑上來回走動了起來。

向南領著眾宮女端著膳食走進,便看見她焦灼的來回逡動,擰了擰眉,不用想都知道她定是在擔心瑞王府的那位。

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向南朝後招了招手,「你們先將東西放在桌上便下去吧。」

眾宮女齊齊答了聲是,便魚貫而入,將膳食擺放到恰當的位置之後,紛紛退了下去。

向南這才緩緩走到薄柳之身側,輕聲道,「姑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薄柳之嘆氣,擺擺手,「放著吧,我現在還不想吃。」

向南沉吟了下,道,「姑娘,您若是真放心不下瑞王妃,何不親自去找皇上,求皇上准您出去……」

「……」薄柳之疾走的步子頓住,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找他,可是說出來不怕笑話,現在的她真的有些不敢面對他。

仰頭看了看天,他已經有三天沒有來了。

甩了甩頭,偏頭看了眼向南,提步往屋裡走去,「走吧,用膳。」

心下已決定,若是今晚再等不到拓跋溱的消息,她明日……明日便去找他!

腳步將將踏上通往她屋子的石階,身後便傳來一道讓她很想捶人的聲音。

「小烏龜……」

「……」薄柳之背脊一栗,想殺人!!!

小烏龜?!

向南愣了愣,轉頭看去,當看到有人已經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而且還是一名男子,頓時拔高音量道,「你是何人?不知道後宮重地男眷不得入內嗎?」

「哼!」來人很是囂張的哼了聲,指了指他身後薄柳之,「小爺找她,小烏龜……」

姑娘是……小烏龜?!

向南臉色瞬間變了又變,看了眼背對著他二人的薄柳之,只覺得這人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本著護主心切的心情,向南立馬尖聲斥道,「大膽,你知不知道姑娘是誰?你竟然這般『羞辱』姑娘,你,你……哎喲喂……」

身後傳來的慘叫聲讓薄柳之驚了驚,連忙轉過身看去,頓時嘴角抽搐。

向南仰躺在地上,而他的肚腹上還囂張的橫了一隻腳,並且,這隻腳還在用力的碾動著,而向南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嘴唇顫抖,除了剛才那聲慘叫聲之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眼看事情大條了,薄柳之忙上前制止,「十三皇子,你這是做什麼,你快放開他,會出人命的!」

她邊說邊去推他的腿,向南雖是太皇太后派來的,可是這段日子都是他陪著她,也將她照顧得極好,看著他難受得臉都變形了,她也不由有些為他難過。

姬蓮夜滿不在乎的哼了聲,「竟敢對小爺不敬,死就死了,不就是一個奴才嗎?小烏龜,你讓開,小爺今天就要踩死他!」

他說完,腳下的力道更重了。

向南忍受不住,雙腿猛地蜷縮起來,嘴角也已經開始冒出了血沫。

薄柳之大驚,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她猛地蹭上身子,狠狠將他推開,而後彎身擔心的扶起向南。

向南難受鞠樓著身子,吐出一口紅血來。

薄柳之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也不顧得他皇子的身份,扭頭沖姬蓮夜吼道,「姬蓮夜,我不想再次提醒你,這是東陵王朝,並非西涼國,這裡的任何人都不是你能隨便傷害的!」

本來被她一推就有些不悅的姬蓮夜俊逸的眉峰攏緊,嘴角一凜,道,「是他先對小爺不敬,你為何只針對小爺,小烏龜,你們東陵王朝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薄柳之咬唇,「向南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所謂不知者無罪,你有必要非要置他於死地嗎?!」頓了頓,補道,「還有,我不叫小烏龜!」

「哼,爺說你叫小烏龜你就是小烏龜!」姬蓮夜說著,走到她身邊,疑惑的問道,「為什麼獨獨你對小爺這麼無禮,小爺卻不想殺你……」

「……」薄柳之瞪了他一眼,「因為你有病!」

神經病!!!

說完不再理他,一臉擔憂的看著向南道,「向南,你有沒有怎麼樣?需不需要請御醫?」

向南搖了搖頭,艱難的站好,手卻一直捂住胸口,「向南多謝姑娘關心,奴才沒事,休息休息便好了。」

說著,看了眼姬蓮夜,這才注意到他不似東陵王朝的著扮,而且從他們二人之前的對話中他也已經猜出他的身份。

其實他說得沒錯,他確實對他失禮了,雖然他事先不知,但是他今日就算真的踩死他,他也是罪有應得。

他的身子仍舊止不住的顫抖著,薄柳之看不下去,「向南,今ri你便不用跟著我了,回屋休息去吧。」

「不,不用了,奴,咳咳,奴才可以。」向南說著再次卡出一口血來,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著。

薄柳之見他如此逞強,有些動怒,「向南,就算是我命令你回房休息還不成嗎?」

「……」向南嘴角微顫,眸內竟有縷縷水光閃動,好半會兒,他才點了點頭,道,「奴才遵命。」

薄柳之這才轉好了臉色,「恩,你去吧。」

「奴才告退!」向南說完便撫著胸口朝他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站住!」姬蓮夜突然道。

沒走出幾步的向南身子猛地一顫,心下更是一陣打鼓,停下腳步。

薄柳之一愣之後怒了,「姬蓮夜,他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姬蓮夜瞪了她一眼,「你管我!」

說完之後便直直朝向南走去,無視他的懼怕,從懷裡掏出一瓶東西,從裡面導出一顆灰色的藥丸,一把扣住他的下顎,強力給他灌了下去,之後便一下子甩開他,趾高氣昂的朝薄柳之走了過去。

抬高下巴道,「他的內臟已經被小爺踩『碎』了,如果不是吃小爺的秘制良藥,他保證躺回去便再也別想站起來!」

「咳咳……」向南聞言,當即咳嗽了起來,心下一陣後怕,難怪他覺得心口生疼生疼的。

薄柳之也是一怔,怪怪的看他一眼,不屑的嘴一撇,懶得理他,自顧往房內走去。

姬蓮夜不滿的努了努唇,「小烏龜,小爺救了你的奴才,你應該感謝小爺才是!」

「如果他不是被你弄傷的話我想我會感謝你!」薄柳之冷冷回道。

「小爺一般不動手,一旦動手決不出手相救。」姬蓮夜跟在她身後走了上去,「意思是小爺是為了你才破了例,你不應該感到榮幸嗎?!」

薄柳之回頭白了他一眼,「首先你一般不是動手,而是動腳;其次,我並不感到榮幸謝謝!」

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已經閃進了屋內。

「……」姬蓮夜抽了抽嘴角,也隨之跨了進去。

薄柳之坐在餐桌前瞄了他一眼,「十三皇子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回去用膳了嗎?」

姬蓮夜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探臂將擺放在她身前的碗筷取了過來,捻菜開吃。

「……」薄柳之咬牙,握著拳頭擱在桌沿上狠狠的盯著他,可恨的是又不能伸手搶過來。

認命的閉了閉眼,他畢竟是西涼國的使臣,她也不至於小氣到一頓飯也不給。

嘆了口氣,反正她也沒什麼胃口,就讓他吃吧。

「恩恩,真不錯,小烏龜,你這裡的膳食真比其他地方的東西要美味許多……」姬蓮夜滿嘴滿嘴的吃著,一邊還不住與薄柳之說這話。

薄柳之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吃相跟他的身份一點也不相符,他現在就整個一餓死鬼脫胎。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薄柳之站起身來便準備躲開他,眼不見心不鬧。

「小烏龜……」

握拳,「再說一遍,我不叫小烏龜!!!」

薄柳之本欲站起來的身子再次落下,咬牙切齒道。

姬蓮夜被她突然加大的嗓音弄得怔了怔,而後埋頭繼續吃繼續說,「小烏龜……」

「……」薄柳之認輸,泄氣的站起身來往內室走去。

「也不知道絕仙樓的東西有沒有你這裡的膳食好吃……」姬蓮夜突然說了句。

薄柳之往前走的不知頓住,眼珠轉了轉,立刻轉過身來,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大眼運出分討好,「十三皇子,你知道絕仙樓?」

姬蓮夜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東陵王朝的國人居然不知道絕仙樓,孤陋寡聞!」

他之所以這般說,是因為絕仙樓算得上百年老招牌了,盛名早已遠播天下,只不過他是第一次到東陵王朝,還未真正去過。

眼角微動,薄柳之殷切的盯著他,「十三皇子,你進宮數日,可想出宮走走……」循循誘導,「到絕仙樓……」

姬蓮夜眸中快速閃過興趣,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垂眸,搖頭,「小爺現在不想出去!」

薄柳之挑眉,激到,「我看你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出不去吧?!」

姬蓮夜握住箸子的手微微頓了頓,倏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金牌,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薄柳之看見,嘴角微不可見展了展,突然道,「十三皇子,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比絕仙樓還要出名有趣,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哦……沒有!」姬蓮夜看也看不到她,興致怏怏,垂下的鷹眸卻閃出分興味來。

薄柳之嘴角一抽,「十三皇子初來東陵王朝就不想去出去走一走,看看東陵風景嗎?」

「嗯……不想!」姬蓮夜聳肩,表示不是很感興趣。

「……」薄柳之微微握了握拳,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令牌,恨不得搶過來之,而事實上她確實也那麼做了,只不過……

姬蓮夜在她五指觸上來的那一刻,先一步將令牌捻在指尖,責怪的看了她一眼:

「小烏龜,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借小爺的令牌出宮嗎?你直說便是啊,小爺也不是小氣的人,這令牌小爺大可給你就是,可是你幹嘛要搶,小爺必須提醒你,還沒有能從小爺手中搶走東西的人!」

薄柳之在他一串話中抓住了重點,「那我現在問你要這塊令牌,你是不是可以給我?」

姬蓮夜用一副「你真天真」的表情覷了她一眼,「那是剛才,剛才的機會你已經錯過了,小爺沒打算給你第二次機會!」

「……」他應該是在耍著她好玩呢吧!

姬蓮夜轉了轉指尖的令牌,在她即將欲再次伸手搶的時候,幽幽道,「不過,現在小爺不是不可以把這東西給你……」

「……」薄柳之睜大眼,等著他接下來開出的條件。

「不過你得答應小爺一件事,小爺就可以……」停了停,「小爺就可以帶你出去!」

他本來是想說將這令牌給她,但是轉念一想,他到達東陵王朝也有數日,卻一直呆在宮裡沒有出去過。

更何況,他對她口中「更出名有趣」的地方,確實生了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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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大街上。

薄柳之咬著唇看著身邊的姬蓮夜,他似乎對什麼都好奇,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十足一好奇寶寶的摸樣。

現在的他與適才殘狠碾壓向南的他完全是兩個人!

而且,他在宮裡的時候說要她答應他一件事便將令牌給她,她以為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他開出的條件卻是往後他在東陵王朝的日子,只要他想,便能隨時到魂蘭殿……蹭飯。

她怔了怔,想著許是魂蘭殿的飯菜中了他的味蕾,便答應了他。

而現在的最關鍵的是,她必須想辦法擺脫他。

正當她咬著唇思索的時候,手臂被人戳了戳,薄柳之皺眉看去,「怎麼了?」

「小烏龜,比絕仙樓更出名有趣的地方是何處?你帶小爺去瞅瞅。」姬蓮夜手中不時何時多了一枚鬼狐面具,紅繩在他修白的指尖旋轉。

更出名有趣的地方?!

薄柳之愣了一秒,雙眸突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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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五啊一萬五,素今日還要搬家啊搬家,真是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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