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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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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再次問她相同的問題,薄書知垂頭輕笑,倏爾抬頭看著她,「真想知道?!」

薄柳之動了動眉,眼梢掠過雨亭一側的出口,垂眸,突然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聲線壓低,「你以為我站在這裡做什麼?聽你說你有多恨我嗎?」

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眉間淡過厭惡,薄書知抽了抽手,沒能抽出,眼角微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耍什麼花樣?!」

薄柳之就笑,抬頭看她,「我只是很想知道你為何而恨我罷了,在這裡我能耍出什麼花樣,不若你說的,你現在想要弄死我就跟弄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你還怕什麼?!」

薄書知眯眸,似是想了想,冷哼,「知道就好!」

「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吧?」薄柳之認真的看著她。

薄書知挑高眉,再次抽了抽手,這次倒很容易的抽了出來,狐疑的斜了她一眼,甩袖,與她退開幾步,「薄柳之,我今日偏就不告訴你,你既然好奇,我便要你日日夜夜的想,卻始終想不明白,你備受煎熬,我才能安睡!」

「……」薄柳之黑線,她或許不曉得她的個性,今日若不是見著她,她怕是想都想不起她,何談日日夜夜的想?!

眯了她一眼,「薄書知,你不告訴我恨我的原因,你的恨意我也不可能收到,我充其量有些好奇罷了。

而日日夜夜想找我報仇的你,怕是睡也睡不安穩,何來安睡?!若說煎熬,你比我更甚!」

薄書知背脊一滯,臉上虛假的笑意卸去,握緊拳頭,嗓音悽厲,「薄柳之,只要你死了,我的煎熬就到頭了!」

而你的死期已經不遠!

薄柳之蹙眉看著她,煙眉瓏黛,不可否認,她確實生得美,可是,濃烈的仇恨卻讓她容顏扭曲,現在的她,讓她覺得很醜!

輕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想到某人現還在碧月亭等她……

「薄書知,你恨不得我死,我已經知道了,你無需次次提醒,」轉眸落在她身上,「你便說說,你找我的目的?」

薄書知盯了她半響,突地笑了,莫名道,「薄柳之,如今想讓你死的人都排成隊了,華貴妃,我,還有……」頓了頓,「你真是讓我不佩服不驚喜都不行!」

想讓她死的人都排成了對?!

薄柳之心頭涌了一下,仔細想想也是,光是宮裡就有許多。

悶悶的癟了癟嘴,她總有種躺著中槍的感覺。

她一直覺得自己什麼事都沒做,卻總能惹人想殺她,皺眉,難道是她天生命格不好?!

「我今日之所以進宮,只是為了通知你,貓追老鼠的戲……開始了!」薄書知勾唇盯著她,眸內光芒懾人,只消片刻,她神色恢復如常,「天色不早了,妹妹我就不叨擾姐姐了,妹妹告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含笑轉身往風清宮的小徑兒走去。

薄柳之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惴惴,她之所以跟她過來,無非是想探究她究竟想如何對付她,可是到最後,她非但沒有弄清楚,反而更疑惑了。

就如薄書知所言,她只需在壽陽宮說上兩句便能要了她的命,這也是她在壽陽宮忐忑不安的原因。

可是直到最後她都沒有採取行動,一切除了最後的鬼怪一事鬧了些風波,均還算順利。

薄書知,她到底走的哪步棋?!

「姑娘……」聲音有些喘。

薄柳之一愣,轉身,「向南?!」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向南提袖揩了揩額上的汗,回道,「姑娘現在是皇上最*愛的人,自然到哪兒都是最受矚目的,奴才只需開口問了問便知。」

她是拓跋聿最*愛的人?!

薄柳之動了動嘴,沒說話。

向南卻突然向她走了兩步,壓低聲線道,「姑娘,奴才適才尋您的時候,在風清宮殿門外看見了李公公……」頓了頓,解釋道,「李公公是華貴妃身邊的人。奴才擔心……」

薄柳之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出口的位置,抿唇笑了笑,「不礙事。你帶我去碧月亭吧,」

華貴妃想來是好奇她與薄書知的關係,所以才派人跟蹤她。

在走進雨亭不久,她便注意到出口的地方有一隻腦袋鬼鬼祟祟的不住往她這邊瞟,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受誰指使。

她剛才故意與薄書知表現親密,也是因為這樣。

眼底的笑意溢出眼尾,依華貴妃的性格,薄書知怕是出了風清宮便會被邀去華翠宮做客了。

她知道華貴妃不會跋扈到要了薄書知的命,但是薄書知不在華貴妃那兒吃點苦頭也是不可能的。

眨了眨眼,既然與薄書知的糾葛如何也解不開,她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等她宰了她吧。

她雖不想與人為惡,更不願使計對付祁暮景最愛的人,可是,薄書知一而再再而三的欲害她,如今都已經進宮堂而皇之的威嚇她了,她覺得現在適當的反擊很必要。

想雖是這麼想的,可心裡卻有種不安之感,蹙眉,她這樣做……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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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領著薄柳之在離碧月亭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姑娘,前面就是碧月亭了。」

薄柳之點頭,提步欲往前走去,向南卻適時叫住了她,「姑娘……」

薄柳之轉頭看他,「怎麼了?」

「姑娘,您的披風!」向南將手中枚紅色披風遞給她。

薄柳之怔了怔,才想起她適才讓他回殿取披風的事,雖只是藉口支開他,如今他即以取來,她也不好讓他拿回去。

於是伸手接了過來,「有勞了!」

向南驚了驚,有些受*若驚,忙不迭疑道,「奴才應該的,應該的!」

薄柳之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碧月亭走了去。

感覺她的腳步聲遠了,向南這才抬頭看向她的身影,眸內情緒複雜。

一走進碧月亭,便見一抹白色的身影背對著她,薄柳之停下腳步,目光四處掃了掃,這個碧月亭倒是個好地方,站在這裡有種站在皇城最高之地,俯瞰眾生的感覺。

眉心微動,忽然憶起鄭美人之前與她說的,有一處地方能將整個皇宮的風景盡收眼底,勾唇,應該就是碧月亭了吧!

許是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背對著她的人,突然轉過身來。

薄柳之適時抬頭看去,兩道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兩人均是一震。

「知兒……」聲音驚愕,卻又潛藏了分驚喜。

薄柳之身子又是一顫,小嘴兒微張,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深邃的雙眸深凹進眼眶,兩顴高高鼓起,皮色暗沉,唇瓣發白。套在他身上原本合身的雪白錦袍如今卻大得不像話,松松垮垮的掉在身上,

薄柳之心口一陣收縮,他何止消瘦了一圈,現在的他瘦得整個人似是一不小心便能被刮來的風吹走!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依舊如記憶中好聽熟悉,她或許根本認不出他來。

喉頭澀然,有一瞬間想哭,他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她的樣子很震驚,祁暮景能從她清亮的眸子內看見他此刻頹然的摸樣。

心被刺了一下,他忽的轉身,他知道他現在的摸樣有多醜陋,他並不想被她看見他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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