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四)(2/2)
心被刺了一下,他忽的轉身,他知道他現在的摸樣有多醜陋,他並不想被她看見他這副樣子。
幽深的雙瞳瞬間蹦出多種情緒,瘦削的俊臉緊緊繃著,藏於袖口下的手死死攥緊,平生頭一次恨不得遁地逃之。
想著,他猛地轉身,越過她急速往亭外走去。
天知道,他有多想見她,可是,現在的他,卻是最不願被她看見的摸樣!
感覺到身側一陣風吹過,薄柳之低頭,雙手相絞,又無措的摸了摸唇瓣,忽的,她轉身叫住他,「阿景……」
祁暮景疾走的步子頓停,身子僵直,只是微偏了頭,等著她說話。
還是難掩心內震驚,薄柳之閉上眼深深呼吸,再次睜眼的時候,已將震駭的情緒壓在了心底,看著他的背脊,本想問他可是病了,可吐出的話卻是……
「你怎麼在這裡?」
祁暮景抿唇,他今早進宮之時,叫一名小宮女攔住,並塞給他一張紙條,讓他這個時候到碧月亭來,說是……故人相邀!
故人,故人……眼尾向後看了她一眼,他本可不加理會,偏就心不由己,就算只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她,他都不想錯過……
攏眉,看到她的時候,他以為確是她邀他的沒錯。
可是現在聽她如此一問,頓時警惕,又忍不住微微失落。
不想讓她憚慮,隨口答,「從碧月亭看下去,景瑟佑人,便站在此處隨意看一看!」頓了頓,「你呢?又是為何會到此處?!」
薄柳之咬唇,低眸,「我,我也是……」
她怎麼可能告訴他,她是來付拓跋聿之約……皺眉,拓跋聿,他既然喊她過來,卻不見他人,反倒是祁暮景在。
他……是故意的嗎?!
「恩。」祁暮景淡淡答。
之後,兩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薄柳之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祁暮景見她不再說什麼,今日的事又太過蹊蹺,他不得不防,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最後看了她一眼,提步走了。
薄柳之看見,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問出口,一雙眼卻一直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他的樣子與之前她離府之時的摸樣比起來,簡直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
心中的感覺很混亂,薄柳之閉上雙眼,好一會兒才睜開,疏了一口氣,低頭側身往另一側通道走去。
走了沒幾步,警覺有些些不對勁,疑惑的抬頭,當看到眼前的陣仗時,當即傻眼了!
拓跋聿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站在她身前不遠處,而站在他左側一襲豪邁貂裘著扮的分明就是之前在侯府有過一面之緣的南臨王。
右側站著的兩人一個年長一個年幼,長得均英俊不凡,而他二人的穿著皆不像是東陵王朝特有的裝扮,卻均是錦衣華服,定然是身份不俗。
最後將目光落在拓跋聿的身上,她不想提她視力有多好,可是她分明能看見他眸內陰冷的光。
然,他性感的唇角卻掛著平常慣有的邪弧,整個人看上去隨意庸閒得很,偏偏她就覺得他現在的笑異常懾人。
眼看著一眾人提步朝她走了過來,薄柳之心跳了跳,自覺讓道了一邊,不至於站在中間擋路。
走進的她身邊的時候,她明顯感覺某人似乎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往前走。一行人最終停在碧月亭內。
薄柳之抬頭看過去,拓跋聿在最前面,幾乎被眾人包圍,她幾乎看不見他。
駐足停看了一會兒,正當她欲轉身的時候,迎面一道寒光突然朝她射了來,心一驚,抬頭看去,卻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南臨王。只不過那時她看見了他,而她被祁暮景護在懷裡,並未讓他看見她的樣子。
見她看他,南臨王沖她展了一抹詭異的笑,之後便扭轉了頭。
薄柳之頭皮發麻,伸手搓了搓手臂,眯眸,這南臨王,不會是認出了她吧?!
搖了搖頭,她的腦子實在是裝不了那麼多東西,想多了也消化不了,索性既來之則安之。
想著,再次看了眼拓跋聿的方向,轉身,目光所及是向南躬身站在她身後,皺了皺眉,「向南,回魂蘭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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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前腳剛踏進魂蘭殿,後腳便被人狠狠抓住了手腕拽了出來,在她反應不及時已被重重推到了牆壁上,接著一堵厚牆猛地壓了上來。
薄柳之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大驚之下反倒叫不出來了,抬頭看向壓著她的重物,眸光縮了縮,「拓跋聿,你怎麼來了?!」
他剛剛不是還在碧月亭嗎?!
拓跋聿繃著唇沒有回她,鳳眸綴了隱隱的火看著她。
薄柳之驚惶的往四處看看,沒有看見向南……
眸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
他臉色有些冷,涼涼的爠著她,十七歲少年體魄的此刻已足夠強勁,像是一座高山,將她整個人遮在了他的身下,壓迫十足。
他的呼吸很近,很熱,縷縷拍打在她的臉上,薄柳之雙瞳晃了晃,接著垂下,伸手推了推他,「拓跋聿,你讓開!」
「不讓!」少年蠻橫的拒絕,吐出的話決絕,「之之,朕不許你再見他!」
薄柳之停下推他的動作,抬頭看向他,他的樣子很認真,好看的雙眼中盡數是霸道,別開眼,心裡有些悶。
今日是他差人通知她去的碧月亭,不就是想讓她見祁暮景嗎?!目的是什麼,鬼才知道!
拓跋聿眯眸,身子再次沉下,與她密密貼合在一起,「該死的,回答朕,再也不見他!」
薄柳之氣得咬牙瞪他,無視他眸中呼之欲出的怒火,吼道,「拓跋聿,讓我見他的人是你,不讓我見他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砰」!!!
她話剛落,一陣巨響猛地在她耳邊響起,卻是他一拳砸在了她耳畔的牆壁上。
「薄柳之,朕何時讓你去見他了?朕恨不得你一輩子不見他!朕該死的怎麼會讓你去見他!」
拓跋聿一通吼完,清美的容顏漲紅,怒不可遏!
薄柳之被他嚇得渾身一縮,呼吸也跟著一滯,卻將他說的話聽了進去,聲線小了,「不是你讓我去的碧月亭?」
「朕什麼時候讓你去了……」意識到她話里的蹊蹺,拓跋聿半眯鳳眸,一抹森光快速跌至眼尾。
雖然知道她不是故意去見他,可是心裡仍舊十分不悅,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依舊將她禁錮在身下。
正在這時,砸在牆壁上的手叫一隻嫩白的小手握住,拓跋聿背脊一震,抿著唇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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