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二)(1/2)
接著,她跑出了幾步,扶著花房門架躬身大嘔了起來。
薄柳之一嚇,又見她嘔得如此厲害,忙上前輕撫著她的背,擰著眉沒有說話。
嘔了一陣子,吐出的全數是些清水,也難怪,近來胃口不佳,也不曾吃得下什麼東西。
南玥大口呼吸,閉了閉眼微靠在薄柳之的身上,臉色有些發白,隨意擺手道,「我沒事,就是近日胃口不好,一沾上油腥就止不住想吐,我歇一歇就好。」
薄柳之不疑有他,點頭扶著她往身後的軟榻走去,「難怪你看上去消瘦不少。」眸光落在她冒著虛汗的額頭,蹙眉問,「你胃口不好持續多長時間了?」
「也沒多久,這幾天吧。」南玥虛弱笑笑,「不礙事,也許過兩日便恢復了。」
「不能大意,得空去看看大夫,看大夫如何說?」說著又不放心,拉著她往迴轉,「算了,反正也就閒著,現在就去看看,看了我也好放心。」
「不用了。」南玥立即道,眸光微閃,「我突然有些餓了,你睡到現在想來也沒吃,不若吩咐膳房做些吃得來……」沖她笑笑,「你我也好長時間沒有一起吃飯了。」
「恩,好。」薄柳之應了,看向南玥的眼神兒微微深了些,直覺她有什麼事瞞著她。
扶她坐在軟榻上之後,薄柳之轉身看向正在收拾地上殘渣的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似乎愣了下,嘞嘞道,「回姑娘,奴婢薔歡。」
薔歡?強歡……
薄柳之抿唇看了眼南玥,發現她也咬了咬唇,眼角布滿笑意。
抽了抽嘴角,語氣溫和道,「薔歡,你能讓膳房送些清談的飲食過來嗎?」
「啊……」薔歡不想她用的是詢問,輕啊了聲,又覺得實在不應當,忙低垂了頭緊道,「回姑娘,可以可以,奴,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便捧著收拾好的碎磁轉身往外走去。
待她走了之後,薄柳之看向滯留在木桌上的雞湯,又看了看南玥,忍了忍,沒去動。
南玥挑眉,「想喝就喝唄,我不喜喝,便連你也不讓喝不成!」
薄柳之悻悻的笑,見她都這般說了,也就不忍了,一屁股坐在木桌前,直接就著湯盅小勺喝了起來,邊喝邊道,「南玥,你不知道這地方有多嚇人,每天天一暗,打死我都不敢出門……」勺了一口餵進嘴裡,偏頭看她,「既然你都來了,要不你便陪我住幾天如何?」
她有很多話想與她說,也有很多事想問她,還有,她今日的情緒狀態都不是很好,她若留下來,她自會想辦法從她嘴裡套出話來。
南玥沒有直接回她,反而含笑盯著她看了半響。
薄柳之被她「含情脈脈」的眼神兒看得頭皮發麻,渾身不自然,「本姑娘雖然天生麗質難自棄,但是拒絕搞基處拉拉,你要是對本姑娘有毛想法,本姑娘善良的提醒你,趁早死了那份心……」
「阿之,還想走嗎?」南玥突然問,雙眼落在她勺湯露出來的一截皓腕上。
喝湯的動作頓停,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半天說不出一字。
薄柳之愣愣的看著她,雙眸有一瞬間的空白,又見她一雙眼若有所指的盯著她的手,想到什麼,她立馬放下手上的湯匙,欲蓋彌彰的攏了攏衣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些什麼。
心裡卻似有千萬隻小手撓著她,又慌又亂。
走?
她原本是想要走的,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把這件事給忘了?……
南玥見她這幅摸樣,心下隱笑,看來小皇帝並非一頭熱,某人怕是也動了惷心了,卻,不點破。
「不是說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嗎?愣住幹什麼,趕緊喝吧!」
薄柳之心虛的扯了扯嘴角,埋首拿起湯匙,另一隻手則箍住執起湯匙的手的袖口,一小啜一小啜的喝了起來,心卻沉重的高高提起,怎麼也放不下來。
之後,兩人像以往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起來,卻字字都避開拓跋聿與拓跋瑞二人,直到薔歡送來膳食。
今日陽光很好,從花房頂照下來,將整個花房轟得暖暖的,且風景獨好,兩人便決定就地用餐。
隱下心底的倉惶,薄柳之也真是餓了,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南玥卻吃得有些勉強,一小碗米飯遲遲不見消。
薄柳之瞄見,心尖微跳,她這樣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裝作沒看見。
於是放下手中的箸子擱於碗上,認真的看向她。
「南玥……」
「阿之……」
兩人異口同聲。都愣了楞。
以為她要向自己坦白,薄柳之鼓勵的看著她,「怎麼?」
南玥沒看懂她眼神兒里的意思,示意她看向花房外。
薄柳之疑惑的抬頭看出去,頓時皺了皺眉心。
一名眼生的太監正站在小徑處與向南說著什麼,向南只顧點頭,待那名太監走了之後,向南便看了過來,似乎猶豫了一下,接著朝她走來。
看他走進花房門口,薄柳之主動問道,「有什麼事嗎?」
向南躬身回道,「回姑娘,太皇太后請姑娘到壽陽宮一敘。」
太皇太后?!
薄柳之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太皇太后與她第一見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直覺太皇太后並不喜她,否則也不會讓她跪在地上那麼久。
小心問道,「只有我一個人嗎?」
向南沉吟了下,答道,「奴才不知。」
「……」薄柳之心裡沒譜,暗想太皇太后好好兒的請她敘什麼敘?!
南玥擰了眉,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阿之,你莫要擔心,太皇太后看上去雖嚴厲,卻也不是……」想到了什麼,她嚯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不好!」
薄柳之被她突然轉變的情緒嚇得心口一縮,隨她站了起來,緊聲道,「怎麼了?」
南玥秀眉幾乎弄成一條,盯著她,「早些我入宮的時候在宮門口碰見了一個人……」
薄柳之不解,「誰?」
「薄、書、知!」南玥沉著嗓音一字一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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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宮。
太皇太后一身雍容深藍織花燙金滾邊華服高坐與鑾位之上,褪去初次見面時的低蔑不屑,她此時和言暖色的看著坐在兩側的妃嬪,最後將目光落在薄柳之的身上,片刻,挪開。
薄柳之如坐針氈,原以為太皇太后就邀了她一人,不想到殿之後才發現,許多妃嬪也出席了。而在意料之中的,薄書知也出現在了殿中。
從剛才她一踏進壽陽宮,便立刻感覺各色各樣的目光盡數射到她身上,卻道道不善。其中尤屬端坐在太皇太后之下席位的華貴妃以及與她對面而坐的薄書知二人。
對於薄書知此次的突然進宮,她拿不準她要做什麼,卻心知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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