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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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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薄書知此次的突然進宮,她拿不準她要做什麼,卻心知不能放鬆警惕。

南玥本打算與她一同來,卻在半途中遇上了拓跋瑞,叫他蠻橫抓了回去。

她不得不一人面對,手心薄汗浸濕,這陣仗,讓她有種如臨萬人審視之感。

這時,太皇太后的聲音從高處傳了下來,渾厚有力,「哀家今日召諸位嬪妃前來壽陽宮,共有二事:

第一件事老生常談了,想來諸位嬪妃心下亦猜到些。哀家今日再重複一遍……」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薄柳之,「當是為新人提醒!」

她說著的時候,有一批宮女端著什麼東西陸陸續續從殿門口走了進來,分別放置在各妃嬪身前的長按上,之後又相繼退了出去。

薄柳之看著眼前的東西,微鄂。

是一整套茶具,便連小火爐和燒水的壺盅都有。

接著她聽見太皇太后繼續道,「哀家連日來對煮茶品茗生了絲絲興致,是以今日便當做是煮茶話家談,趁此機會,哀家便好好看看諸位的本事,誰煮的茶好,哀家重重有賞。」

坐下的妃嬪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她對面的薄書知與她同坐的妃子開始動起手來了。

太皇太后見著,嘴角掛起讚賞的弧度,「德妃,看你動作嫻熟,可是煮茶的高手?」

德妃抿唇一笑,羞赧垂首答道,「臣妾哪裡是什麼煮茶的高手,是臣妾身邊這位妹妹實乃個中能人。」

「哦?」太皇太后來了幾分興趣,鋒銳的瞳稍移,落在她身側的薄書知身上,疑道,「這是皇上新納的妃子?哀家看著有些眼生。」

德妃含笑看了眼薄書知,最後看向太皇太后,答道,「妹妹並非皇上新納的妃子,她是臣妾的遠方表親,如今是忠烈侯祁暮景的正房妻子。今日妹妹特意進宮探望,又適逢太皇太后輕約,便邀她一同來了。」

薄書知與德妃是遠房表親?!

薄柳之抬頭看了過去,心裡疑惑叢生,越發忐忑。

忠烈侯?!倒是個人物!

太皇太后不由多看了她兩眼,點頭,「原來如此。」隨口一問,「你叫什麼名字?」

薄書知緩緩從位上站了起來,她今日仍舊一襲粉衣,略施粉黛,一副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之態,款款走到殿中央,福聲道,「奴婢薄書知,參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金安。」

薄書知?薄柳之?!

太皇太后偏頭若有所思看了眼薄柳之的位置,隨後揮手道,「恩,侯爺夫人回坐吧。」

「是,太皇太后。」薄書知得體道,婀娜的走回了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薄書知似是看了她一眼。

薄柳之拿捏不准薄書知的意圖,正在她心神不寧煩躁之際,面前的茶盅卻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一驚,看過去,卻是茶盅的水開滾了,忙拿過桌上的錦帕提著茶盅耳畔放了下來。

又因為動作有些急,茶盅里的水有些微滲了出來,沾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吃疼的輕呼了聲,蹙著眉舉手放在唇上觸了觸。

「妹妹皮膚這般嬌嫩,可別燙壞了,皇上會心疼的。」華貴妃懶懶撥動指甲蓋,冷冷嘲諷。

她話一落,殿中立即響起一片碎屑聲。

薄柳之咬唇,直當沒聽見,滿腹心事的放下手,自顧將桌上瓷罐的打開,捻出些些茶葉沫放在杯子裡,然後提起茶盅倒了水進去,之後便不再管了。

相比之她的坐立難安,薄書知顯得從容許多,杏眸輕輕落在她身上,恨色一晃而過。

太皇太后看薄柳之這般隨意,根本不懂煮茶之道,卻心煩氣躁,大有敷衍之意,一看就屬家教欠失。

褶皺的眉宇攏得更深了,繼續之前未完的話題,「哀家適才道有兩件事要講,第一件事便是眾妃嬪為皇室綿延子嗣一事。諸位之中有些進宮已有七八年之久,少的也有一兩年,卻遲遲不見有喜事臨門。」

頓了頓,「哀家為此深表憂慮。諸位妃嬪需時刻謹記在心,早日為皇室誕下皇子。」

突然轉眸落在薄柳之身上,「可聽到了?!」

薄柳之一直垂著頭,雙眼盯著杯子裡的茶葉末,欣賞著茶葉在水中一點一點綻放出好看的形狀,再加之心裡裝著事,是以並未注意到。

太皇太后不悅的繃了唇,卻也沒說什麼。

若不是皇帝近日來偏愛她,漸少*幸其他宮裡的妃子,她也不會將她放至眼底,更遑論她如此不講禮數,實乃粗俗之人也。

薄書知察言觀色,將太皇太后的不悅盡收眼底,垂首,勾唇。

心頭嗤笑,對於她突然出現在皇宮,知道她現在定是內心煎熬,猜度著她的用意……挑眉,伸手打開茶盞蓋子,往裡放進些許茶葉,狀似專注的煮沏了茶,神色清幽,愜意非常。

太皇太后心底的打算,華貴妃看在眼裡。

暗自冷笑,薄柳之這賤皮子能否為皇上誕下子嗣還得看她允不允了,怕是怕沒命挨到懷上子嗣那一刻!

殿中暗潮湧動,看似和平,卻處處透著戾氣。

許是對薄柳之無語了,太皇太后眯眸掃了一圈大殿內的眾妃嬪,嗓音忽然變得沉鶩,「至於第二件事……哀家聽聞昨夜宮裡怪事不斷,有不少妃子奴才均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厲聲道,「哀家不管是真是假,倘若再讓哀家聽到任何有關鬼怪禍宮之說,哀家定不輕饒!」

「太皇太后,臣妾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胡言亂語,可是臣妾昨晚確實看到了……」其中一個妃子慘白著臉道。

「是啊,太皇太后,臣妾也看到了……她就在臣妾的*頭站著,冷冷的盯著臣妾,手中還拿著一根白綾,那摸樣分明就是之前自縊於魂蘭殿的鄭美人……」另一個有同樣遭遇的妃子接道。

太皇太后目光鈍了鈍,正要呵斥,她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也突然跪了下來,顫聲道,「是啊,太皇太后,奴婢,奴婢昨晚也看到了!是,是鄭美人!」

「蘇嬤嬤,你老糊塗了是不是?!」太皇太后斥責,「天子腳下,鬼怪懼懾躲避還來不及。鄭美人自知罪孽深重,死有餘辜,她有何理由為禍宮城。」

銳眸再次厲掃大殿,「休要再胡言亂語,誰若再敢說一字,哀家便讓她變成鬼怪!」

她勢狠的話一出,大殿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出的話,薄柳之聽進了耳里,冷汗濕了後背,擱在長按上的手微微抖了抖,一雙唇更是白得嚇人。

華貴妃覷了她一眼,瞳中精光一閃而過,垂眸撥弄按上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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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壽陽宮出來的薄柳之,看上去有些心緒不寧,兩道柳眉一直嵌卷著,不曾舒展過。

向南跟在她身後,見她好幾次都差點走竄到雪水中,不放心的虛扶著她道,「姑娘,您可是不舒服?」

薄柳之木木的轉過頭,正要說話,卻被他身後疾步而來的人吸引了過去。

向南一怔,微疑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是一名小宮女朝她二人走來。

那名小宮女走進,在薄柳之面前福身道,「姑娘,奴婢奉皇上之命特來告知姑娘,皇上讓姑娘出了壽陽宮之後去一趟碧月亭。」

碧月亭?!

薄柳之抿唇,拓跋聿讓她去碧月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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