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八)(2/2)
這個時候她不能說為什麼,也不能解釋什麼,她只能認錯,否則,後果是她無法想像的嚴重。
「乖!」他說著,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甩到了一側。
繼而雙瞳含笑看著榻上此時已睜開眼冷冷看著他的拓跋聿身上。
「藍魅本就屬於公子,現在物歸原主也是美事一樁,桌上的銀兩當時本店退與你的,擾了公子雅興實屬不當,這壺桃花酒就當是賠罪。告辭!」
說完,轉身欲走。
「站住!」拓跋聿冷冷勾唇,從榻上站了起來,「這麼急做什麼?!」
他話一落,門外頓時又湧進了一批人,將他們一一圍在中間。
而一直潛躲在屏風內的拓跋瑞等人也走了出來,站到了拓跋聿的身側。
安涼一見這仗勢有些懵,卻還是反射性的擋著了他的身前,警惕的瞪著拓跋聿,「你這是什麼意思?」
拓跋聿直接無視他,鳳眸偏轉,落在被她護在身後的男子身上,嗓音輕飄,「連勍,只是幾年不見,這便裝作不識,不嫌不妥嗎?!」
連勍咧嘴笑,「公子這麼一說,仔細看,倒真有幾分像我的一位舊識。」
「好了,連勍,你離開了三年,一回來便劫了鄰國使臣送於太后的賀禮,目的不就是要引我們出來嗎?!」拓跋瑞挑眉,語氣平緩,帶了幾分故人重逢的喜悅。
連勍踱到拓跋瑞身前,幽幽道,「誰說我是為了引你們出來,我只是覺得特別刺激,全天下只有我連勍敢劫了送於太皇太后的賀禮,說出去我得多有面子!」
「……」拓跋瑞無語。
「既然你覺得這麼刺激,爺便再刺激你一下。」
拓跋聿嘴角揚了一絲詭譎的笑意,突地,他身形一閃,眾人還來不及眨眼,他便已將連勍擒下,單腿壓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睥著他,冷冷道,「來人,把他給爺關進大牢,用玄鐵給爺綁好了!」
連勍臉上懊惱閃過,立刻的,他不以為意的笑,「爺以為能關得住我嗎?!」
說著,他雙手用力往地上一撐,猛地站了起來,卻在站起來之際,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他這才覺得不對勁兒,再動一動雙腿還是使不了力,頓時明白了過來,怒瞪著拓跋聿,嘴角卻展笑,「爺對我做了什麼?」
拓跋聿揚眉,「你不是說爺關不住你嗎?爺就冥思苦想,終於讓爺想到了。」輕笑,「所以爺就向蘭君討了點好東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化骨散!」
站起身,「聽爺的話,乖乖待在牢房裡,等到太皇太后大壽一過,爺便放你出來。有必要提醒你,不要意圖用內力做些什麼事,不然……」舌尖一繞,「你永遠別想站起來!」
連勍怒得繃緊下顎,他現在就像是他手中的螻蟻,他想他活,他便能多活幾分,他想他死,只要輕輕捏捏手指頭即可。
從小到大都是,一直都是!
掛著笑的嘴角總算沉了下來,目光陰狠,「爺以為將我關起來,太皇太后那個老妖婆就能在宮裡舒舒高興的過她的壽辰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連勍一天,她就別想!」
他嗓音中的恨意讓拓跋聿皺緊了眉,不耐道,「帶下去!」
「是!」
幾名穿著便服地暗衛應道,上前拖著連勍走了下去。
連勍抿著唇,眸內沖血,沒有求饒。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房內,拓跋聿這才將目光轉到安涼等人身上,「你們若是想與你們家主子一同被關進大牢的話,爺不介意成全你們!」
房內的黑衣人聞言,互看一眼之後,紛紛退了下去。
安涼咬著唇,神色晦暗的看了眼紅木桌上的酒瓶,也低著頭走了出去。
直到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拓跋瑞上前將房門關上。
轉身看向拓跋聿,「爺,你這般做恐會弄巧成拙。」頓了頓,「連勍自小性子倔強,認定的事與您一般,不大目的不罷休。他即以說出不會讓皇奶奶的壽宴順利,他想必也另作了安排。」
拓跋聿眸色沉了沉,突問,「九哥,若你是連勍,你會恨我嗎?」
拓跋瑞愣了愣,看了眼他身後的南珏與甄鑲二人。
搖頭,「連勍不是恨爺,他是恨太皇太后!」
連勍並非姓連,他真正的姓氏是拓跋。
當年他的母妃與皇帝的母妃本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只是皇上的母妃是嫡女,而他的母妃則是庶出。
再加之他的母妃性格內斂,不善言辭,是以在嬪妃中不受*,太皇太后自然也不看重她,反倒更加喜歡皇上的母妃。
可是先帝卻更加喜歡性子恬靜的連勍之母,對她多番榮*。
先帝在世時,朝綱將將建立,許多大臣擁兵自重,當中就屬先皇后慕容一氏最為跋扈。
先帝為了穩固朝綱,不得不將太子之位傳給慕容皇后所生之子。而先帝的心中卻屬意連勍。可是太皇太后卻更加中意現任的皇帝。
是以,幾番勢力均在暗中較量。
當時的連勍和小皇帝因為母親的關係,再加之年齡相當,感情也十分好。
只是後面先帝在駕崩之前,將擁有能調動的大批兵馬的虎印交給了連勍的母親,目的就是為保她二人的性命。
當時的太皇太后也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不知使了什麼方法,讓當時還是太子的拓跋宇突然惡疾,太醫報活不過半月。
太皇太后便從中調度,唆使大臣反對一個將死的太子登上帝位。
皇上本就不想立他為太子,便順勢取了他的太子之位。
先皇后慕容氏心有不甘,便要求立她的小兒子拓跋森為太子,卻被太皇太后一力壓下,斥她有失後德,再加之群臣反對,即便她慕容氏聲勢如何浩大,當時也生生被太皇太后壓了下去。
皇上見太子之位被削,便想著可以順理成章的立連勍為太子。
卻不想太皇太后找上了他,與他徹夜通談,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是第二日,皇上就駕崩了。
而此時太皇太后便下詔,直接傳位於當時只有六歲的小皇帝。
就在傳位那一刻,連勍之母突然拿著虎印走上大殿,一向溫婉的女子那時突然變得尖利,斥責太皇太后謀害皇上,篡改遺詔,並要求群臣一起討伐她,重立儲君。
太皇太后是何許人也,三言兩語就掰回了時局,反斥她以下犯上,以不正當的途徑獲得虎印意圖謀反,當即就當著滿朝文武將她賜死,當時的連勍不過也才六歲,便親眼目睹了母妃的死。
那時的他便已學會了隱忍,一直到三年前發生了一件事,使他徹底與太皇太后決裂,並放下狠話,只要有他連勍活著的一天,他必不會讓她好過。
之後便淨身離開了皇宮,這次見面也是他離開之後他們頭一次碰面。
腦中還在回憶,有人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拓跋瑞一驚,連忙看去。
卻發現先前一襲白衣翩然而立的小皇帝此時呼吸沉重,滿臉緋紅,額際全是顆顆飽滿的汗珠,當即嚇了一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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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腫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