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四】(1/2)
不怪他自信,前面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他自信,他狂,理所當然!!
薄柳之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明了,難怪如今的小四看著她的眼神兒那麼冷漠,仿佛總帶著恨意,難怪。
此時的心緒難平,已經攪得她很難去探究他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聯想到之前的夢境,薄柳之渾身又是一寒,往拓跋聿懷裡縮了縮,纖身輕顫。
那一聲聲的償命,像極了冰涼的符咒,無情的告訴她。
侯府之所以落得百餘口人慘死,似乎跟她總也脫不了干係。
心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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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行宮內。
司爵站在屋檐下,冶麗的眸子盯著從殿門口走進來的男人,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漠的轉開視線,往前走,左拐進了一間殿室,有粉衣輕著的女子迎了出來,臉上遮了青紗,看不見容顏,露出的一雙紅唇,快速的開闔,約莫是著急著什麼事。
而這個男人,據說是南詔國未來的駙馬爺,不願深究了。
他轉頭走進屋內,便見他爹悶聲不吭的坐在位置上,一手閒適的拿著茶杯準備飲,見他進來,只拿眼梢覷了他一眼,便低頭喝著。
司爵撇了撇嘴,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也斜著眼角看他,不冷不熱道,「小玥和你一同出去,你回來了,倒是也把小玥帶回來啊?」
心想,你一個人也好意思回來?!
只差沒說,你不回來沒事,小玥你得給我帶回來才行!
「......」司天燼沒開口,眼睛都沒抬一下。
這個話題這幾日在他這兒抑素老生常談,搭理他他越得勁兒,煩!
司爵鼻尖哼了聲,「你就是矯情,這麼些日子小玥不在,你過得滋滋潤潤的,小茶兒一喝,悠閒著,也不曉得是誰說,除了小玥燒得飯便不吃,我看你每日吃得挺多,也沒見哪裡不舒服!」
總之,司爵少爺怨念極大!
司天燼總算抽了抽嘴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而後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瓷杯,慢慢悠悠的拿著瓷蓋刮著杯子裡的茶散熱,全當他的話如空氣。
司爵眉頭皺了皺,怒氣尤深,不想對著他,以免把自己活生生氣死。
霍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凜著氣往外走。
「你若是那麼喜歡她,他日回獸霄谷,我便娶了她,當你後娘!」
司爵一隻腳踏出房門,便聽見他幽幽的嗓音飄了過來。
語氣散漫得哪像是再說婚姻大事,不就是跟他喝個茶一樣平常不過。
司爵狠實抽了把嘴角,扭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人都沒了,還娶個鬼!」
說完便揮揮衣袖出去了!
「......」司天燼凌亂了一秒,繼續喝他的茶。
依他看來,娶個人和娶個鬼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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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行宮另一間殿室內。
祁暮竹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司爵走了出去。
目光落在斜前側的房間,抿了抿唇,轉頭走了進去。
「阿竹,你問過皇上了嗎?他欲如何?」粉衣女子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的問。
祁暮竹前走的步子猛地一頓,眉梢嚼了不耐,扭頭冷盯著她,「薄書知,我之所以答應帶你進宮,無非是念在你對我二哥一往情深,但並不代表,我事事都要告知於你!」
提到他甚至未見過一面的親生哥哥,祁暮竹呼吸一緊,看著她驟然慘白的唇,眸內閃過不忍。
吸了口氣,緩和了嗓音,上前幾步坐在主位上,盯了她一眼才道,「現如今赫連景楓逃逸到西涼國,有西涼國護著,牽扯到兩國,拓跋聿總歸有些忌諱,所以遲遲未動作。」
薄書知一聽他與她解釋,心下閃過安慰,朝他走了兩步,又在他蹙眉之際主動停了下來,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改而轉到了左側的凳子上,想坐下,最終又沒坐,看著他道,「可是西涼國為什麼要護著赫連景楓?!」
祁暮竹眸子一沉,搖頭,「誰知道,據說西涼國君向來不按常理做事,誰也不知他葫蘆里裝的什麼藥!」
說著,他看了她一眼,「在赫連景楓一事未有結果之前,你不可輕舉妄動!」
輕舉妄動?!
動什麼......薄柳之嗎?!
薄書知慘然一笑,面紗下的杏眸閃過怨毒的光,「在宮內我無權無人,我能做什麼?」冷笑,透著面紗緊緊盯著他,「阿竹,你護著薄柳之,幾年前我便知道,那時候我不怪你,因為你什麼都不知情。可是現在,你即以知曉她便是害你家破人亡的兇手,你為何還要護著她?!
大了說,你念情,她五年前是你的嫂嫂,對你不錯,你心軟,你對她下不了手。那好,我來,五年前那樣她都不死,禍害遺千年,我認了。但是如今,她既然還活著,那她就必須和赫連景楓一樣,死無葬身之地,否則你我兩家的滅門之仇,那些惘死的人,在泉下如何得以安寧?你我這些年所受的苦,也不能白受!」
苦?!
祁暮竹睨著她,「你苦嗎?」
「......」薄書知面上又是一白,抿住發白的唇瓣,伸手撩開了遮臉的面紗。
眼角一側蜿蜒覆蓋住了太陽穴至顴骨的同肉色疤痕鼓著小山狀的暴露在了空氣。
她眼底含淚,嘴角刮著悽慘的笑,伸手指了指那塊傷疤,「這道疤在我臉上,我不苦,在西北*的時候我不苦,被拓跋森*一樣玩了幾年我不苦......」
唇,巨顫著,指了指心口,「我最苦不過......想他的時候,卻不能去陪他,還要咬著牙活下去。我生不如死,憑什麼那些害我至此的人還活得好好兒的,他們都該死!」
最後一句話,如尖銳的齒輪刮過地面,悽厲而痛恨。
祁暮竹只是淡淡的盯著她,似乎察覺不到她嗓音的痛苦,漠然如陌生人。
薄書知大口呼吸著,拽緊拳頭,那呼吸聲有些沉,有些壓抑,有些困難,像是垂危的病人。
好一陣子,她才微微緩和下胸前內騰躍的仇恨,緊緊閉了閉眼,可拳頭仍舊緊緊握著,道,「你念著情的時候,可想過,在你苦苦尋找她的時候,她甚至從未想起過你!」
一個人坐了很久。
耳邊是薄書知離開之時說的一句話:她甚至從未想起過你!
一遍一遍,如魔音入耳,瘋狂肆虐著他的心臟。
祁暮竹頹然,像一個失敗者,倚在椅背上,目光慘澹,沒有焦距的盯著什麼。
和薄書知的相遇,是五年前他得知侯府*滅門,從南詔國千里迢迢趕了回來。
往日繁盛的侯府,如秋葉落敗。
呼吸鼻息的,是青灰的絕望。
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也跟死去的人一樣。
他為了找人,短短的幾個月內,幾乎走遍整個東陵王朝,他找得盲目,卻始終心存希翼。
與南詔國的機緣,是一次商隊前往南詔國,一般人進不去南詔國,他好奇這南詔國的神秘,也存著或許他的二嫂嫂也覺得南詔國神秘便去了,在他眼裡,他的二嫂嫂是個好奇之人。
南詔國其實和東陵王朝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南詔國卻比外界盛傳的還要富饒肥沃。
人人自足,生活富裕。
唯有他,竟窘迫得吃一頓飯的銀子都沒有。
那時,適逢南詔國君的長公主招選駙馬,公主好武,爽朗之人。
揚言,做她的駙馬,唯有一個條件,贏過她以及南詔國最強的武者。
獲勝者,不僅可以娶她,還有豐厚的賞賜。
說起來,是他卑鄙了。
他並不喜歡她,只是為了一日三餐,以及,尋個機會找他的二嫂嫂,而這位公主的出現,於他,無疑是一束光。
不僅可以解決他的溫飽,甚至,他可以表明原由,得到她的支持和幫助。
所以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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