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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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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鐵叔笑得如此真心實意,這笑里,有幸福。

「鐵叔,後悔嗎?」赫連景楓勾了唇角,問得漫不經心。

鐵叔看了他一眼,嘆息,「後悔什麼,你和薄丫頭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們的路,從根本上也是我引導的,若說後悔,你呢?後悔嗎?!」

赫連景楓眯了眯眼,「不後悔,這是我身為赫連家子孫的職責。」

鐵叔微微搖頭,「可惜了,皇叔這輩子不曉得還能不能見一見薄丫頭,那丫頭......唉......」

「......」赫連景楓心裡一空,抿著唇沒出聲。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傷感,回憶無孔不入,從身上每一個細小的毛孔滲入,鑽進骨髓,烙印成一塊塊碎小的疤痕,然後被無限放大的痛意以不可抵擋的姿勢侵襲到五臟六腑,四肢五骸,痛意鮮明。

鐵叔意識到失言,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景楓......」

「皇叔......」赫連景楓突地開口,眼梢往屋樑看了一眼。

鐵叔蹙眉,會意,閉唇不語,端著酒杯往唇間抿了一口。

赫連景楓鉗住酒杯的指微微收緊,而後又驀地鬆開,直接拎著酒壺對鐵叔道,「皇叔,景楓敬你,今夜,你我叔侄喝個痛快!」

「......」鐵叔神色沉暗,又兀地一笑,隨手將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甩,嘭的一聲,尤為響亮,而後抓起地上的酒壺朝赫連景楓哈哈一笑,「好,喝個痛快!」

兩人同時仰頭,溫熱的酒液大股往喉嚨而去,只覺得暢快不已。

房樑上傳來的細碎聲響,讓兩人同時放下酒壺,擰著眉對看了一眼。

沉默,比死還冗長的沉默。

鐵叔開口道,「景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留得青山在!」

赫連景楓掀唇笑了笑,扭頭看向房外,「皇叔,你看,這雪下得多大。」

「......」鐵叔凝眉,還是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出去。

眼前的雪突然下得洶湧,如剪碎的紙,偶有風吹來,便猛烈地往房間裡擠。

鐵叔皺了眉頭,喃喃自語,「多少沒看見這麼大的雪了......」

恍惚記得,他的薄丫頭出生的那日便下了這麼大的雪,剛清掃的殿宇,不一會兒便被厚厚的雪覆上,那晚很冷,他抱著她,話都不敢說,怕一張口就被這冷空氣凍了舌頭。

「皇叔,稍後我想法讓你走。」赫連景楓不知何時收回了視線,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嗓音清冷。

鐵叔心下一滯,轉而看向他,「我不會走!」

赫連景楓笑,「皇叔,再聽我一次。」

鐵叔冷冷看著他,「剛才我說的話都白說了嗎?!留得青山在!以你的才能,何怕不能東山再起。皇叔一把老骨頭,唯一的願望便是你和薄丫頭好。稍後你伺機離開,我斷後。」

「......」赫連景楓眸光輕縮,盯著他沒說話。

「不論何時,都不要忘了薄丫頭,有機會帶她走,皇叔不想她一直留在仇人的身邊,否則,下去之後,她娘會怪我,你知道,你姨娘那人小氣,又愛哭,她罵我可以,但是我怕她哭。」他說道最後,神色竟是有些嚮往。

「......」赫連景楓胸腔微疼,深吸了口氣,「皇叔,姨娘不會怪你的。」

鐵叔牽唇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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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珏將打探回來的消息告訴了拓跋聿之後,拓跋聿便抿著唇沉默著。

鳳眸深沉,看不見一絲光。

拓跋瑞等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也只得耐心等著。

手肘被碰了碰,拓跋瑞微挑眉,看向身邊的甄鑲。

甄鑲往他左側看了看。

拓跋瑞隨之看了過去,便見原本安排在農莊後門指揮的祁暮竹朝這邊走了過來,神色貌似有些不耐煩。

拓跋瑞抿了下唇瓣,在他走近之前,主動翻身下馬,朝他走了過去,將他攔了下來。

祁暮竹微微蹙了蹙眉,越過他看向拓跋聿,話卻是對拓跋瑞說的,「萬事俱備,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拓跋瑞眉眼溫溫潤潤的,笑道,「駙馬爺不要著急,適才南御史潛入莊子看了一看,確保人在裡面,要抓人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祁暮竹盯了他一眼,撤身往農莊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拓跋瑞也隨之轉身往拓跋聿這邊走來。

拓跋聿垂下的雙眼轉向祁暮竹,看了一眼又收了回來,落在拓跋瑞身上,「抓活的!」

「......」拓跋瑞微愣,與南珏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兒,點頭。

而後朝身後的虎衛揮了揮手,前排的虎衛猛然躍身,在高牆上稍作停留,而後跳了下去,身形矯健快速往屋內躍跑而去。

在離屋舍不及十米的地方,莊內所有的房門怦然打開,一枚枚利箭裹著風聲射了過來,一發接著一發,速度又快又厲。

虎衛一時不及,手忙腳亂的擋箭。

迎面而來的箭頭停止的一瞬間,一大批黑衣人從房間各處竄了出來,個個身手不凡,比起這些虎衛而言,不相上下。

只不過虎衛適才為了擋箭,已消耗了不少精力。

且現今,那批黑衣人來勢兇猛,不一會兒虎衛便呈出下風之勢,在黑衣人猛烈的進攻之下,直逼出了農莊。

拓跋瑞等人一見,神色皆是一凜,幾人不約而同飛身而進。

而身後的虎衛也全數涌了進去。

與此同時,屋內各處再次奔出一大批黑衣人,場面一下變得混亂而血腥。

在拓跋聿身後不遠還有一批握著弩弓的士兵。

拓跋聿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麼。

不一會兒,房屋上突然出現的白色身影,讓拓跋聿微微彎了唇角。

而當那抹白衣以凜冽的姿勢朝他而來的時候。

在他身後的弓箭手,第一時間做出了準備姿勢。

只不過沒有拓跋聿的命令,皆是著急卻不敢擅自行動。

拓跋聿庸庸一笑,身子往馬後仰了仰,往身後的弓箭手遞了個眼色。

箭,如密密的雨點朝空中那抹白衣投了過去。

密到幾乎都看到那抹白衣的影子了。

拓跋聿卻笑,像個小孩子玩一種遊戲,而在那抹白衣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皮下的時候,那笑意便更深了。

在身後的弓箭手欲再次投箭之前,拓跋聿朝後伸了伸手,自己則從馬背上躍了出去。

他喜歡紅色,意味著生命的熱烈和熱情,而他今日,也穿著他酷愛的紅衣,深灰色的狼絨大麾在烈風中往後飄出一個大擺,露出鮮艷的紅色衣袍,那隨風展開的形狀,像花,又像獸。

在空中交集的兩個人未發一語,便陷入了一場強強之戰。

白衣紅袍,鮮明的對比,明明激烈的戰鬥,卻硬是被他們演繹得如賞心悅目的風景畫般。

赫連景楓銀面下露出的雙眼內那蝕骨的冷意將拓跋聿骨子裡的血腥刺激而發,強烈的對手,無疑讓他產生了更為強烈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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