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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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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為什麼要對她的孩子,要對一個工具好......甚至,我甚至偶爾還想將他殺死,不,開始只是偶爾,可是當他出現在我眼底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哭聲,笑聲,牙牙學語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響起的時候,我想要將他殺死的想法便越來越強烈......而有一次,我確實那麼做了!」

她的手在輕微的抖著,開始無措的纏動手指,眼神兒凌亂。

司爵緊緊握住她的手,沉默的聽著,他知道,接下來的故事才是她壓在心裡多年的秘密。

南玥垂下眼睫,黑密如卷扇的睫毛輕輕扇動著,像是逃逸的蝴蝶,「那一天早上,乳娘還沒進府,孩子的哭聲吵得我睡不著,心慌意亂。我討厭那聲音,可憐又惹人心疼的,他讓我想起我尚未出世的孩子,我想,他若是還活著,該有多好。

所以我恨,我想掐死他,而真的,我的手已經碰上了他細嫩的脖子,正一點一點收緊。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就會死在我手裡。可是乳娘來了,她看見我掐著他,滿臉震驚。

我看得出來,她很害怕,看著的我眼睛裡,有恐懼,有驚慌,同時也有指責,就像我是一個惡劣歹毒的女人一樣看著我。我沒有理會,我沒有心情去管別人的想法,我知道,如果她沒有及時出現,我想,我真的會掐死他,毫不手軟。其實,她那樣看我,也沒有錯,是不是?」

她臉色白了,嘴角牽強掛著一絲笑,她看著他,像是要得到他的認同。

司爵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憐,他希望她如以前一樣,沒心沒肺,至少,她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的是這樣。

他朝她笑了笑,「及時乳娘沒有來,你也不會殺了他!」

南玥眸光一縮,眼淚刷的掉了下來,他皺著眉頭笑,那樣子看得人心裡難受極了,「你不相信啊......呵......可是他相信,他相信,若不是乳娘出現,他的兒子最終會死在我手裡的。他說我是個惡毒的女人。」

司爵蹙眉,「那是他的事,跟你沒關係。」

南玥搖頭,將頭靠在他膝蓋上,整個人坐在了地上,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那個孩子雙腿廢了,大夫說,一輩子都不能站起來。」

「......」司爵一愣,低頭看她,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他的雙腿廢了,跟你有關係嗎?」

南玥沒說話,靠在他身上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司爵動了動嘴唇,忍住沒有再追問。

好一會兒,空氣中才傳來她清幽的嗓音,「我說跟我沒關係,可是你信嗎?」

「我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司爵答道。

南玥又不出話了,只是呼吸明顯粗了,有什麼東西低落在他衣擺上,在他的白袍渲染上了一團一團的濕潤。

她哭了!

司爵心裡壓抑,這是五年來,他認識她之後,第一次看見她哭。

「你相信我,你為什麼要相信我?!我是個壞女人,我惡毒,我自私,我沒有容人之度。那孩子病了,我故意視而不見,我故意不讓乳娘找大夫,那孩子高燒不退,長病不醫,所以導致他的腿殘廢。

我不知道,發一次高燒怎麼會就廢了腿,我來不及追究,來不及查清,一切都成了定局,所有人都說我是故意為之。」

或許是心裡太委屈了,南玥頭一次放下矜持,在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孩子面前邊哭邊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司爵眼眶紅了,現在卻一句寬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南玥死死抓住他的手,哭得整個胸腔都快跳了出來,「沒有人相信我,乳娘告訴他,她曾親眼看見我想要掐死那孩子,我......大哥南珏也不相信我......他們像是約好了,所有人都出現了,他們圍著我,個個臉上都寫著憎惡。

那孩子母親的痛哭聲痛罵聲像一把尖利的刺戳著我的耳膜,她說我自己的孩子沒了,就看不見別人有孩子,說我惡毒,說......就是因為這樣惡毒的我,才讓我的孩子胎死腹中......」

她說道這兒,竟是發狂似的大笑了起來,像是在重演當時的孤立無援可憐可悲的角色。

司爵認真的扮演一個傍觀者,一個傾聽者,就如她說的,她壓抑太久了,需要釋放!

「可是......她忘了,我的孩子為什麼沒了?!那一刻,我真想衝過去質問她,可是我沒有,我甚至無法想像,我當時怎麼會如此的冷靜,冷靜的只盯著那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不久前剛對我說,他愛我。

我想,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也沒關係,只要他相信我,只要他一人相信我,我就能忘記所有的一切,和他重新開始。我真想笑,當時的我究竟有多天真,多愚蠢,竟然還會對他報以希望。所以後來,老天爺給了我一個狠狠的耳光,讓我長記性,讓我終於有勇氣從他給的牢籠里跳了出來。」

她說道這兒的時候,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微紅的眼眶靜謐的盯著地面,又像一個血肉全無的人冷漠的講述著他人的故事。

「那孩子雙腿不是廢了嗎?如果我的腿也廢了,是不是就算還了,他們認為是我做的,好,我承認是我的做。我把腿還給那孩子。匕首插進我大腿的時候,我竟然一點都不感覺疼。當時的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離開那個冷漠噁心的地方。

血從我雙腿下流下來的時候,我聽見周圍的抽氣聲,可能以為我會很疼,可是我真的,一點都不疼。我問他這樣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往胸口插一刀,還給他,把所有他以為的虧欠都還給他......」

她輕輕吸了口氣,又像一個勝利者一樣抬頭看著司爵,傻傻的笑,「最終我贏了,他答應休了我,同樣的,我答應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聲音一下消逝,安靜地沒有一絲人氣。

南玥也笑不出來了,她低下頭,閉上眼睛輕靠在他腿上,塵封的往事被刨開,心裡難受的同時,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司爵垂頭盯著她,眼底浮出悲憫和同情,其實她和他都是同一類人,倔強而要強,同時又是自負的,他們不喜歡吐露心聲,可又渴望有人理解,他們用堅強的外殼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到傷害。

也因為這樣的性格,他和她才會親近如此。

私心裡,他已經將她當成母親一樣的存在。

即便,她比他長不了多少。

可是這五年來她帶給他的東西,是那麼的彌足珍貴。

「小爵兒,你說我要是答應你爹嫁給他,你是喊我娘、二娘還是小玥?」

隱隱悲傷地氛圍里,南玥突兀的爆出了一句話。

司爵狠狠抽了抽嘴角,在她仰起頭的同時,飛快收斂了眼底的同情,眯著眼睛看她,知道她想轉移話題,於是便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你想我喊你什麼?」

南玥紅著眼睛彎眉對他笑,「喊聲娘怎麼樣?!」

「......」司爵沒好氣的瞪她,「你不是說突然多出我這麼大一個兒子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嗎?」

南玥聳肩,「哪裡有,我當時沒想好,胡亂搪塞你爹的,只有你和你爹才會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

說道最後,南玥嘴角揚起了一抹溫暖的笑。

這一笑,讓她將剛才的鬱氣一下笑沒了!

司爵嘆息,拉她從地上起來,盯著她道,「你決定了?」

南玥唉了聲,抽回手坐在他旁邊,「其實嫁給你爹也沒什麼不好,雖然你爹不愛我,但是我也不愛你爹,這樣也相安無事。而且,我還多了一個兒子給我養老送終,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所以啊......」她吸了口氣,「我同意了,回去之後就嫁給你爹。」

笑嘻嘻的看著他,「我好像迫不及待的想嫁人了,小爵兒,你可得快快好起來,好了之後咱們一同回獸霄谷,今年獸霄谷辦喜事,明年說不定還有喜事,到時候,鷺鳴鎮的街坊們可得來獸霄谷好好熱鬧一番了......」

司爵也跟著她笑,「明年還辦喜事?!什麼喜事?!」

南玥賊兮兮的沖他挑眉,「你的喜事啊!」

「我?」司爵臉頰一抽,「我有什麼喜事?!」

南玥嘖了下,「你明年可十五了,可以娶媳婦了......」

娶媳婦?!

司爵俊臉一紅,眼中閃過不自在,「多事!」

「怎麼是多事了,我嫁給你爹之後可就是你名符其實的娘......」

「後娘!」司爵淡聲提醒。

南玥翻白眼,「真計較。」

司爵嘴角淡出點點笑意,娶媳婦,呵......真要娶媳婦,明年可能不行。

起碼要......嘖......十年後吧!!

蹙眉,真漫長!

看來,他怎麼也要活到十年以後吧!

抿了抿唇瓣,看向南玥道,「小玥,現在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服藥了?!」

「......」

悲傷的事,總會過去,時間在動,悲傷不會永遠停留,遇到悲傷,請放手!

如果沒有人成為你生命中的暖陽,就讓自己成為自己生命中溫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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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送拓跋聿出宮以後,薄柳之閒來無事,便去御花園走了走。

御花園的亭子裡坐著幾名花枝招展的妃子,其中一個便是蘇貴人。

蘇貴人瞧見薄柳之,立馬起身邀她一同而坐。

其他幾名妃子也齊齊開了口,薄柳之不好拒絕,便在她幾人讓出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蘇貴人將自己面前的糕點推到她面前,「皇后娘娘,這是臣妾的母親親自為臣妾做的,早上才差人送進宮來,您嘗嘗吧。」

薄柳之笑道,「本......本宮剛用了早膳,現在還不餓,多謝蘇貴人了。」

蘇貴人有些泄氣,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

「皇后娘娘,聽聞皇上這次出宮便是去剿叛了,可是真的?」另一個妃子開口問道。

「是啊,宮裡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就太好了,赫連一眾膽大妄為,竟然覬覦東陵王朝的大好江山,簡直不知死活!」又一個妃子接著道。

蘇貴人看了眼薄柳之,見她抿了唇,沒有輕皺,暗自沉思了下,才對其他妃子開口道,「別胡說,本宮倒是聽說,嶺守縣發生大洪,受災嚴重,皇上體恤民情,親*問受災百姓去了。」

「蘇貴人有所不知,嶺守縣就在鯉城不遠,鯉城是赫連一眾率先舉旗造反的地方,且聽宮裡的侍衛說,據報,赫連景楓等黨羽現就在鯉城內,等著伺機而動呢。」其中一個妃子插嘴興奮道,完全沒有看見蘇貴人一直朝她使眼色。

其他幾名有眼見兒的妃子早就閉了嘴兒。

那名妃子講完之後才見眾人都默了,這才明白過來,戰戰兢兢的看著薄柳之,沒敢吭聲。

原本熱鬧的涼亭猶如鋪了薄冰,到處迷茫著冷幽幽的冰霧。

薄柳之伸手捏了捏桌上的茶杯,垂下的眼睫濃密,將她真實的情緒掩蓋了下。

她不開口,眾人也不再開口,又不敢離開,大氣都不敢出。

蘇貴人輕輕皺了眉,想著是自己嘴賤的邀人過來的。

現在如此尷尬的氣氛,也算是自己造成的。

於是鼓足勇氣,溫笑的看著薄柳之道,「皇后娘娘......」

「嗯,本宮乏了,就先回宮了,各位妹妹請自便!」不等她說完,薄柳之率先站了起來,輕聲道。

所有妃子忙站了起來,朝她福利,「恭送皇后娘娘!」

薄柳之笑了笑,在薔歡的攙扶下離開了。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御花園,所有人這才大鬆了口氣。

蘇貴人懊惱的瞪了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那幾名妃子道,「下次說話可得小心些,皇上的行蹤豈是可以隨意拿來說的,再者,朝堂之事,最好還是不要涉及為好。在這宮裡,咱們現在都是仰人鼻息,皇后娘娘和皇上高興了,咱們還能落得個壽終正寢,要不然,不僅咱們的小命兒沒了,還得連累在宮外的親人。」

眾人紛紛點頭,心有餘悸。

薄柳之哪裡曉得她的一個表情便引來那群妃子的惶恐不安,若是知道,她連御花園都不會踏入,更別說和她們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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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魂蘭殿的時候,便看見南玥大喇喇的搬了凳子在大太陽下坐著,整個一款爺的摸樣覷著走前方走來的薄柳之。

薄柳之勉強朝她扯了扯嘴,讓薔歡也給她搬張長椅出來,靠在南玥身邊坐下了。

「怎麼了?沒精打采的?」南玥逆著陽光,眯著眼睛看她。

薄柳之嘆息,仰躺在長椅上,眯眸看著天空,「拓跋聿出宮了。」

南玥微微一愣,好笑道,「又不是不回來。皇上不若出去幾日,你便這麼不捨得,阿之,能有點出息嗎?!」

薄柳之扭頭看她,神色晦暗,沒說話。

南玥身子有點麻,盯了她一眼,站了起來,甩著手活動,「今早我看見祁暮竹了。」

薄柳之眼眸輕閃,仍舊沒說話。

南玥甩著手面對她,隨之停下動作,「我今早才知道他與我同住在建行宮,怎麼回事?!侯府不是也滅門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皇宮裡?」

薄柳之微微闔上眼,好半會兒才開口道,「五年前我被祁暮景休了,小四為了找我,逃過了一劫。」

南玥微怔,走到她面前,「那現在他回宮是?」

她的身影擋住了些陽光,薄柳之睜開眼看著她,目光恍惚,「他現在是南詔國的駙馬,現在回宮,是為了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南玥不解問。

薄柳之再次閉上眼,唇瓣咬緊,「侯府滅門是祁暮景乾的,準確的說,是赫連景楓乾的!」

什麼?!

南玥大驚,「你的意思是,赫連景楓其實就是祁暮景?!」

薄柳之微微吸了口氣,點頭。

天啦!

南玥結結實實驚到了!

眨了眨眼,坐在凳子上,看著她道,「也就是說,之前是赫連景楓要用你去換連煜了?」

「也許吧!」薄柳之淡淡道。

南玥側目看了她一會兒,眉頭皺得緊緊的,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薄柳之打開眼,扭頭看著她,朝她笑,「南玥,還有更驚訝的事,想不想聽?!」

「......」南玥抿唇,屏住呼吸,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話會讓她更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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