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九】(1/2)
薄柳之沒有像往常一樣頂回去,咬了咬唇,從袖口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淡淡道,「這塊玉佩是你的嗎?!」
「......」樓蘭君盯著她掌心裡的玉佩,俊美的臉龐緩緩一沉,瞳仁兒急速淬鍊結冰。
當目光從她掌心裡的玉佩轉移到薄柳之身上時,那雙眼已是厚重而沉鈍的黑色,心,有種被人生生撥開的陣痛感。
他微微提了一口氣,嘴角卻緩而慢的扯出一抹冷笑,「他給你的?」
「......」薄柳之沒說話,一雙眼卻始終不離開他,將他所用的表情盡收眼底,悲哀的,絕望的......
心裡的滋味說不出來。
她卻在他冷冰霧霾的注視下,輕輕笑了。
朝他伸出手,和著衣袖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的手翻轉朝上,將玉佩塞到他掌心,語調輕鬆,「昨日去毓秀宮的時候,拓跋聿不在,我見他書桌上放著這塊玉佩,覺得很漂亮,便拿著看了看,走的時候卻忘了放回去,一直放著也忘了問他。」指了指玉佩上的樓字,繼續道,「我看你的姓氏印在上面,猜測是你的,就問問你,看你的樣子,這玉佩應該是你的了......是吧?」
她盯著他,眼睛清澈,亮晶晶的,坦率而真實。
樓蘭君抿了抿唇,收回手,微微握緊五指,「嗯。你說這是你在他的書桌前看到的?」
「嗯,是啊。」薄柳之說著,笑了笑,「這塊玉佩對你應該很重要,怎麼會在拓跋聿那兒?」
樓蘭君眸光又是微微一縮,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前兩天去了一趟毓秀宮,應是不慎落下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可別再掉了。」薄柳之點頭,勾了勾耳發,垂下的眸子輕閃著,抬起頭的時候,嘴角掛著輕緩的笑,「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喜兒現在東陵城的住處......」
————————
回魂蘭殿的宮道上,薄柳之神色泱泱,一雙眸子印著淺淡的疑慮。
她將玉佩還給樓蘭君的時候,順帶問他一句他的玉佩怎麼會在拓跋聿那兒。
以她對樓蘭君的了解,他大可拿了玉佩不理她,可他偏就與平常不同的與她解釋了,而且剛開始,他本不願與她多講喜兒的事,後來,還是將喜兒所在的地方告訴了她......
這樣,她可不可以理解為,他樓蘭君面對她時有那麼點心虛呢?!
而且,拓跋聿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樓蘭君送他玉佩,他竟然還給收了,難不成......
眉一皺,不想再往下想。
「娘娘......」
「......」薄柳之停下,偏頭看向快走兩步到她身邊的薔歡,「怎麼了?」
薔歡沒說話,只拿眼角往前刷了兩眼。
薄柳之蹙眉,狐疑的往前看去。
只一眼,薄柳之心口一緊,下意識往前走去,「小四......」
走了幾步,腦中猛地響起那人的囑咐,硬是停了,有些侷促的看著他。
祁暮竹一聲白袍,墨發被一隻羊脂白玉冠箍上,將他白希的臉,深邃的眸露了出來,站在眼光下,別樣的清俊好看,那是一種年輕朝氣的好看。
他看著她往前走來又突然停下,眼尾劃出幾抹冷笑,負手站著,也未上前。
薄柳之本身其實並未做過對不起他祁家的事情,可面對他,她仍舊有些心虛。
他清朗朗的站著,身後不遠便是離魂蘭殿較近的一座拱橋,看他的樣子,似乎剛從那邊過來。
她自然不會以為他是去魂蘭殿找她了。
可就恰好了,祁暮竹還真是去魂蘭殿找她了。
只不過沒人罷了。
薄柳之唇瓣動了動,不知道開口該說什麼。
祁暮竹眉心擰得緊緊的,臉色越發冷了,最終還是跨步朝她走了過去。
即便他離她還有一段距離。
可在他提步那一刻,薄柳之硬是感覺到了迎面吹來的寒風,涼至骨髓。
幾乎是下意識的,薄柳之往後退了一步。
可在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嘲諷時,又停止了往後退的動作。
薔歡見祁暮竹臉色不是很好,微皺了眉走到了薄柳之身邊,防備的看著他。
祁暮竹嘴角嘲弄的幅度加深,停在了離薄柳之約莫三兩步的距離,冷冷瞥了眼薔歡,這才將視線轉向薄柳之,「青天白日,皇后娘娘還怕暮竹對皇后娘娘不利嗎?」
「......」薄柳之臉一白,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將她的顧慮說了出來,慌亂之後心頭又是一赧。
他說得沒錯,青天白日的,宮裡到處都是巡衛,他就算想對她不利,現在也絕不是個好時機。
自己若是再畏畏縮縮怕怕咧咧的,倒越發顯得她小人之心了。
況且,她認識祁暮竹的時候,他才八歲。
在祁侯府的時候,她是真的把他當做弟弟和親人......
這樣一想,薄柳之心裡的愧疚濃了。
又見他一雙眼不善的盯梢著她身邊的薔歡。
薄柳之含了下唇,扭頭讓薔歡在一邊等著。
薔歡雖有些顧慮,可還是聽話的往後退了去。
祁暮竹看了眼退後的薔歡,眼底的冷意消了些,兩隻眼睛直直盯著她。
被他這樣看著,薄柳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牽強扯了扯嘴角,道,「小四......」
「前朝叛黨之首赫連景楓如今逃逸於西涼國,我想知道皇上如今是何打算?!」祁暮竹直接打斷她,開口道。
「......」薄柳之猛然一怔,訥訥的看著他,「什麼?」
「皇后娘娘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嗓音冷諷,表情掛著讓人心寒的諷笑。
薄柳之心一抽,喉嚨微微動了動,「這些事情我不知道......」
「皇后娘娘會不知道?」祁暮竹再次打斷她,咄咄逼人的問。
「......」薄柳之臉一白。
豈會聽不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赫連景楓是誰?!
可是她這具身體的哥哥,而她是前朝的公主,她會不知道?!
心頭被一堵大石頭壓著,悶得慌。
薄柳之扯了扯唇,呼出一口氣,方緩聲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聲音柔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有幾分討好。
她這樣,祁暮竹便當她是覺得面對他內心有愧。
臉上的表情越發寒捩,口氣里的恨意和嘲諷更是毫不掩飾,「不知道什麼?不知道皇上的打算,還是不知道赫連景楓又在密謀殺了誰替代誰,東山再起?!」
「......」薄柳之拳頭一握,眼睛微微一紅。
眼前一臉仇恨,言語犀利直戳人心的少年,真的是她認識的小四嗎?!
那清水池裡緩慢溢出的紅色,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他的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