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九】(2/2)
那清水池裡緩慢溢出的紅色,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他的眼。
祁暮竹錯開眸,不再看她紅了的眼睛,冷繃著唇沒再說話。
薄柳之也沒開口,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薄柳之覺得氣氛尷尬,剛要開口。
他又丟了一句話過來。
「這些年,可有......」想起過我,「找過我?」
薄柳之怔愣住,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還是沒有?」祁暮竹偏執的問,一雙眼睛如精明的豹子盯著她。
薄柳之心頭一縮,咬著唇瓣迎視他的目光,「五年前外盛傳祁府*滅門,我以為......」
「你以為我死了?」祁暮竹自嘲一笑,心房卻澀痛了下。
她這樣說,無疑在告訴他,她以為他死了,所以從未找過他......
眼底浮出絲絲血光,嗓音沉鬱,「外界盛傳祁府*滅門,你可有確認過?」
「......」薄柳之拳心是汗,因為他的話心裡的愧疚無限擴大。
當初她知曉侯府被滅之時,是她生產青禾的時候,醒來之後便到了西涼國,因為連煜的病,在西涼國一呆就是五年,回到東陵王朝,她早已相信了侯府被滅是事實,所以從未想過去確認什麼。
「呵......」祁暮竹冷笑出聲,滿目痛色,「你們應該確認,侯府上百口人可有漏網之魚,斬草除根才是。」
那時,他若是死了,就解脫了!
薄柳之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他聲音里的哀戚和悲涼讓她心痛,更讓她難過。
五年前,他十四歲。
經歷了家破人亡,經歷人間蒼涼,他心裡的苦痛,他背負的血債,也讓他終是變了一個人。
他的成長,他的變化,由一條血路鋪就。
而這條血路,雖不是她一手鋪就,卻如何也跟她脫不了關係。
「薄柳之,你們作下的罪,萬死難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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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刺耳,突兀的從後傳了過來。
薄柳之眉心一皺,還未轉身,身前的少年卻從她身邊快速擦過,往她身後走去。
「你來幹什麼?!」祁暮竹滿臉不悅,低沉的嗓音夾帶威脅。
他說話的時候,薔歡已經領著眾人走到了薄柳之身邊。
薄柳之轉過身,便看到了站在祁暮竹身邊的女人。
她穿著粉衣,面上覆了一層白紗,清風吹過,吹起白紗一角,露出她紅潤的唇,以及嘴邊銜著的冷笑。
眉心輕輕蹙著,薄柳之有些疑惑,她和她認識嗎?!
女人對於祁暮竹的低喝只是淡淡一撇,轉向薄柳之的時候,鼻尖輕輕一哼,便要朝她走來。
只不過才邁出一步,手臂便被抓住,「回去!」
祁暮竹再次喝道。
女人臉一白,轉頭瞪著他,「阿竹,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何時?你剛剛沒聽她說嗎?她沒有找過你,她巴不得你已經和阿慕大哥一樣死了,你還來找她幹什麼?你知道嗎?」她劈手指向薄柳之,嗓子眼裡都是恨意,「我現在就恨不得殺了她,讓她死!」
她聲音里強烈的恨意讓薄柳之心下一顫。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麼濃烈得恨不得她死的聲音。
薄柳之眼皮一跳,眼中微帶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薄書知?!」
薄書知冷冷掀了掀嘴皮,怨毒的盯著她,「是我又如何?」
輕蔑的笑,「薄柳之,你想知道阿竹是如何逃過一劫才沒有被你們害死嗎?!那是因為他要去找他的二嫂嫂......」
「閉嘴!」祁暮竹狠狠拽過她的身體,眼眶沖血,看了眼聽得薄書知的話震驚將視線轉到他身上的薄柳之,心下一痛一慌間,他伸手掐住了薄書知的脖子,低吼道,「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掐死你!」
薄書知面紗下的雙眼呈出一片死寂,對於他掐住她脖子的舉動,既沒有反抗,反而有幾分解脫,倒希望他掐死她一般。
聲音沒有面對薄柳之時的尖銳,顯得有幾分溫藹,「阿竹,我並不怕死,只要你答應我會殺了她,不需要你動手,我自己親手解決掉我自己。」
「......」祁暮竹呼吸一沉,臉色漲紅,五指一點一點收緊。
薄柳之心下不是不震驚的。
同時有迷茫著,或許是,意想不到!
突然地,眼前一晃,祁暮竹已經將薄書知甩了出去。
薄書知踉蹌的退後了幾步,雙手握住脖子大可喘氣。
可是下一刻,她眼眸尖利朝她射了過來,接著竟是飛快朝她奔了過來。
薄柳之背脊一震,倒是薔歡最先反應過來,一下便把薄柳之護在了身後。
而祁暮竹也未料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大驚,而後飛速躍身,在她即將碰到薔歡等人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一個反轉,將她往後又是一甩。
薄書知直接被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宮道一側突然湧出一批巡衛,上來便將祁暮竹和薄書知圍在了中間。
一位像是侍衛長的男子朝薄柳之鏗鏗走到薄柳之面前,單膝跪禮道,「屬下參加皇后娘娘!」
「......」薄柳之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唇瓣,對於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把握不住。
微微搖了搖頭,看著他道,「起來吧!」
侍衛長站了起來,硬硬的身子轉向祁暮竹和薄書知,掃了眼跌坐在地的薄書知,才看向祁暮竹道,「你是南詔國的駙馬?」
祁暮竹蹙眉,卻是越過他,看向薄柳之,「是。」
薄柳之也看著他,心情複雜。
侍衛長渾厚的嗓音再次響起,「此處為後宮重地,男子不得隨意出入,請駙馬爺回建行宮。」
一板一眼的,不懂迂迴,不懂委婉,有些剛硬的說著。
祁暮竹眼底閃過不悅,抿了唇,卻沒說什麼。
而後侍衛長看向薄書知,兩根粗眉一下簇緊了,「把她押下去,關進大牢!」
「......」薄書知面紗下的臉陡然一白,轉眸看向祁暮竹。
祁暮竹也皺了眉,剛要開口。
侍衛長率先開口,別具意味的盯著祁暮竹道,「剛才這賤婢意圖對皇后娘娘不軌,在下奉命守衛皇后娘娘安全,一介賤婢如此大膽,背後定是有人指使......」
「沒有人指使我!」薄書知卻瘋狂了,面紗下的猙獰著,咬牙切齒大吼,「我恨她,恨不得她死,我這輩子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殺了她,我要殺了她,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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