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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得一心人(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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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五年前發生在南玥身上的所有事!」薄柳之冷盯著他,嗓音中尤帶了絲憤。

拓跋瑞喉結微微滑動,陰下來的雙眸翻滾著什麼,涼悠悠的看了薄柳之一會兒,方道,「好!」

從拓跋溱房間出來,稀鬆的陽光稀稀落落的灑在綠色的葉,紅色的小花上,冷清的殿內每一個角度幾乎都被這暖絨的陽光一一愛憐了一遍,卻獨獨薄柳之一人,渾身冰涼。

一隻手覆在曲長迴廊上的紅漆木柱上,一顆心如跌入冰湖之中,涼徹骨髓。

撬筋斷骨換一世自由,她南玥,就是這麼一個比男子還錚骨的女人!

何等絕望之下,她才能對自己這般慘狠?!

細長的五指用力抓著木柱,薄柳之緩緩閉上雙眼,仿佛能體會到她那時孤立無依的無助,心,如被重錘狠狠無情的敲擊了數下。

真恨不得,親手捅死那個男人!

深深再深深的吐息幾口,薄柳之站直身子,圈紅的雙眸恨恨往後剜了一眼屋內隱約頹然坐立的男子,抿著唇大步往前殿走了去。

冷風強勢灌入進冷清清的房間內,紫色的薄紗輕嘩嘩的飄動,淺影綽綽疊疊的從拓跋瑞寒肅的臉頰來回盈動,將他的五官印得那麼不真實。

他安靜的坐在榻前,漆黑的雙瞳深不見底,殘酷的記憶如洪水猛獸般湧來。

那個女人,就在他眼前,冰冷的質問他,「是不是,我把欠你的都還了,你便能放我離開?!」

而後,她就在他眼底下,將薄刀狠狠插進她的大腿,鮮血噴灑而出,將她梨白的裙擺染成火炎的紅色,她面色慘白,卻不吱一聲,面無表情抽出刀,再一次插進另一條腿。

她在他面前,痛得戰慄不止,卻依舊倨傲,即便最後無力癱坐在他面前,她一雙迷人的鳳眼冷若再也禁不起一絲漣漪,清淡淡的看著他,再問,「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往這裡……」她指了指她的心口,「再補一刀!」

他終究是怕了,真怕她狠心刺進那顆心臟,所以如她所願,他放她自由……

拓跋瑞低低笑了起來,心房卻若那把未落進她心房的薄刀正往他心房鑽進碾動,冷麵微微扭曲,若鬼魅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內幽幽響起,「南玥,你最好祈求,這輩子,都不要再次出現在本王面前……」

【這只是南玥離開的一點片段,可能會有點迷糊,素後面會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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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殿時,薄柳之已經情緒收拾好,只是微紅的眼眶還是被喜兒看出了端倪。

喜兒皺了皺眉,朝她走了兩步,大眼在她臉上狐疑的掃了一圈兒,終是什麼也沒問。

連煜看見薄柳之,拍了拍小手,便跑了過去,黑溜溜的眼睛精明的落在她眼睛上,糯糯道,「娘,你眼睛進沙子了?!」

「……」小青禾登時扭頭看了過來,愣了一秒,而後飛快放下手中還未吃完的糕點,扭扭的小跑了過來,拉著薄柳之的手將她的身子往下拉,「夫子夫子,我給你吹吹……」

薄柳之心裡一暖,眼眶的濕意更是矯情的往外涌了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柔聲道,「不用了,夫子沒事,許是昨夜沒睡好,眼睛有些乾澀。」

雖然不懂她這麼解釋,她是否聽得懂。

「哦……」小青禾搖著頭拉長聲音,小嘴兒笑笑得彎了。

連煜撇撇嘴,顯然不是很信她的話,不過也沒說什麼。

薄柳之看了眼連煜,這小傢伙跟他親爹一樣,雖是大男人,卻心細如塵,而他年紀雖小,卻已經不是那麼好打發了。

薄柳之牽著兩個小傢伙準備回魂蘭殿的時候,剛走到殿門口便被人攔了下來。

連勍今日著了一身黃褐色穿金袖口的錦袍,單手無比騷·包的撐在門沿上,眯著眼睛,嘴角斜彎著看著薄柳之,「柳柳,本王正想你呢,你便出現在本王面前了,你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薄柳之嘴角瘋狂抽了抽,那種想吐的感覺又來了。

喜兒本是送她幾人離開,一見連勍,臉當即黑了,「十四王爺不是忘了我家主子說過的話了吧?!」

連勍寒寒看了眼喜兒那張冷冰冰的小臉蛋,痞痞拍了拍殿門,調高音量,「怎麼?本王占了他樓蘭君的地兒了?本王現站在門外,他樓蘭君拼死也管不了本王!」

「……」喜兒撇撇嘴,眯了眼他的手,「我家主子可是有言在先,朝暉殿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土一石,十四爺都碰不得。喜兒有必要提醒十四王爺,你現在已經犯了我家主子的忌諱。」

連勍抽了抽嘴角,自然察覺到她目光在他手上那一掃,眯了眯眼,「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大膽,你家主子現已出宮,你就不怕沒了靠山,惹惱了本王,本王弄死你!」

心裡的火氣早已蹭蹭冒到了頭頂,連勍恨不得拿刀砍死樓蘭君。

心下嘔得要死,任誰都可以進他的朝暉殿,偏偏他不能。

也擅自進去過,可那庸醫不知何時給他投了毒,投的地方還真是湊巧,恰巧弄他褲襠里去了,害他癢了好幾日,他又不好直接跟其他太醫討解藥,嫌丟人。

最後只好與他低頭,保證不再進他這破地方,他才給了他解藥,可給他解藥的時候,他已經忍受了好幾日那種奇癢無比的折磨。

自那日以後,便連他這丫頭也敢給他甩臉色看,他已然忍了她夠久,他保證,今日她再說一個字,他不剝了她的皮不可!

喜兒冷冷一笑,「喜兒是奴才命,死了就死了……」吸了一口氣,嚼笑的嘴角微微一沉,「而十四王爺就不同了。」

死了就死了?!

薄柳之水眸輕閃,抿著唇看向她,她的表情淡淡的,可適才那句話,她分明從她語氣里聽出了幾分落寞。

連勍臉色微變,眯眸盯著她,半響才道,「確實是奴才命。」

莫名道了一句之後,他看了眼薄柳之,竟是轉身離開了。

她說得對,他弄死她是容易,可她那句死了就死了,卻讓他頓時有種「同病相憐」之感。

或許,他若是有朝一日暴死,也不會有人為他難過,掉一滴眼淚吧!

他左臉上的刀疤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搏動,變得微微猙獰了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喜兒眼瞳閃過一絲異樣,眉頭輕輕皺了皺,看向薄柳之,「走吧。」

說完,便兀自轉身離開了。

「喜兒……」這一聲出自連煜。

喜兒微微驚訝,側身看他。

連煜鬆開薄柳之的手,跑了上去,拉住她的手,將什麼東西塞到了她手中,而後便隨薄柳之離開了,

直到看不見幾人的背影,喜兒才攤開手,目光登時被掌心上那青綠色的四掰水珠狀兒組合成的葉子吸引,據說,得到這樣的葉子,都是幸運之人。

唇瓣微微一牽,一股類似溫暖的氣流在她胸腔內串流著,她只覺渾身清爽,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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