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十)(2/2)
唇瓣微微一牽,一股類似溫暖的氣流在她胸腔內串流著,她只覺渾身清爽,豁然開朗。
往魂蘭殿而去的宮道上。
薄柳之好奇的瞄了眼連煜小爺,「小爺,你給喜兒的是什麼東西?可否透露一二。」
連煜小爺眨了眨眼,攤開手,「這個。」
薄柳之眼睛大了大,「四葉草?你怎麼得的?」
「我在蘭君叔叔殿內的院子尋的,很特別吧。不過這樣的葉子很少,只有一株三片,給了喜兒一片……這兩片就給你和小笨妞吧。」連煜小爺特大方的一人分了一片。
小青禾兩隻小胖手指捻著那片四葉,大眼亮晶晶的,笑著看連煜,甜甜道,「真漂亮,謝謝連煜小爺。」
「嘖……小意思!」連煜小爺很是中意她的稱呼,豪邁一揮小手兒,兩個小傢伙難得和睦了一次。
「呵呵……」薄柳之輕笑,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四葉草,又往魂蘭殿的方向看了看,這才牽著青禾和連煜回了魂蘭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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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雲寺。
拓跋聿已經來了兩日了,太皇太后硬是梗著不見他,每日關在禪房內敲經念佛。
傍晚,拓跋瑞又去了一次,剛走到太皇太后的房門口,並沒有見到蘇嬤嬤守在門口,詫異的挑了挑眉峰,徑直走了過去,抬手正準備推門,便聽見裡面傳來和樂融融的談話聲,以及他家皇奶奶不時的暢笑。
薄唇微微勾了勾,看來他家皇奶奶今日心情不錯,很好。
想著,抬起的手落了下去,房門在他掌間推開,裡面的談話也隨之戛然而止。
太皇太后微驚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她房門口的英俊男子,眯眼笑,一改冷漠態度,嗓音慈愛,「聿兒,你來了,快,快進來!」
「……」拓跋聿不動,唇角勾起的淡笑沉了沉,鳳眸漆黑,鈍厲的盯著被太皇太后親熱握住手的女子,冷冷道,「溫昕嵐,你怎麼來了?!」
溫昕嵐臉上閃過受傷,美眸無措間,眼淚懸懸欲滴,「聿,我……」
太皇太后見不得她這樣子,渾濁的瞳仁兒也是一沉,看著拓跋聿道,「聿兒,你小聲些,嚇著嵐兒了。」
「……」拓跋聿抽了抽嘴角,犀利的眸子直射向溫昕嵐,「溫昕嵐,你當朕的話是耳旁風,吹過就算了?!
朕今日便當著皇奶奶的面兒警告你,皇奶奶疼你,不捨得罰你罔顧朕的命令私自跟往,可朕不會捨不得,但是朕看在雲楓神醫和蘭君的份兒上再饒你一次,不要你的命。
但是……你既然如此想出宮,朕便成全你,從此以後,皇宮與你無緣!」
他說這話有幾層意思:首先,是她溫昕嵐違抗皇命,該罰;其次,他必須讓太皇太后有個心理準備,溫昕嵐於他,不若是雲楓神醫的徒兒蘭君的師妹;最後,亦是讓她溫昕嵐明白,除卻這場身份,她於他什麼都不是,她若繼續小謀小計不斷,他不會放過她!
溫昕嵐臉色頓時一片慘白,泫然若泣,兩隻眼睛受傷的看著她,注意看的話,會發現她纖柔的身子還在顫抖著,她卻挺直腰板,顫著嗓音道,「聿,你當真對我這麼狠嗎?」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尾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太皇太后,抽噎道,「好,我不會再回宮,我不回去就是……」
「那可不行!」太皇太后緊張的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道,「嵐兒,你又不是不知曉聿兒的性子,他就是這般,口硬心軟,你別忘心裡去,啊?」
「……」拓跋聿無語,「皇奶奶,朕是皇帝,一言九鼎!」
他必須告訴她,他說這話並非氣話,他當真得不得了!
溫昕嵐眼淚啪的掉了下來,捂著嘴兒往外跑了出去。
「嵐兒……」太皇太后見狀,急得不得了了,眼神兒示意蘇嬤嬤。
蘇嬤嬤會意,忙追了出去,在門口的石階上拉住了溫昕嵐,小聲寬慰她。。
見蘇嬤嬤將人攔了下來,太皇太后瞪了眼拓跋聿,「聿兒,你怎麼能這麼跟嵐兒講話?她是女子,面子細,你這般說多傷她的心。」
拓跋聿臉黑了黑,走過去展臂扣在太皇太后的肩上,幽幽道,「皇奶奶,朕是皇帝,朕說的話便是聖旨,她溫昕嵐違抗聖旨,朕已是網開一面,只是讓她出宮而已……」
「聿兒,嵐兒不是你的臣子,她是……」太皇太后說到這兒的時候,停了停,「罷了罷了,你此次來無非是要請哀家這老太婆回宮,好,哀家答應你,但是哀家有個要求,嵐兒必須留在皇宮,否則,哀家便和嵐兒一道,不回宮了!」
「……」拓跋聿蹙眉,無奈,「皇奶奶,孫兒請你回去是為了您曾孫兒青禾的生辰,在您心裡您的青禾便比不上她一個溫昕嵐?!您事先還跟你孫兒我梗著不鬆口,現今為了一個溫昕嵐,您便鬆了口,孫兒覺得,您這秤是不是端得太過偏陡了?!」
拓跋聿這般說著的時候,看了眼站定在門前的溫昕嵐。
猜度她應是還未及與她說之之回宮一事,他原也未準備這時與她講。
而他欲在青禾生辰那日,宣布冊封后位及為連煜正名,目前只有與他親近的拓跋瑞幾人知曉,即便樓蘭君也不知情。
所以目前他並不擔心溫昕嵐會知道,從而告之皇奶奶,破壞他的計劃。
太皇太后面色一赧,假咳,「哀家是為何到縉雲寺的皇帝忘了?!」
他一來請,她便回,她這太皇太后的面子還保不保得住了。
拓跋聿蹙眉,不出聲。
太皇太后見狀,臉也沉了沉,「皇帝還在怪哀家?」
拓跋聿抿唇,怪嗎?!
以前是怪的。
若不是她命人將之之焚化,之之便不會被他人所救,平白與他分別了五年。
但是現在,不怪了。
她終究是他敬愛的皇奶奶。
拓跋聿撩唇庸庸一笑,坐在椅欄上,勾著太皇太后的手臂緊了緊,「皇奶奶和孫兒哪有隔夜仇,過去的便過去……這五年來,孫兒冷落了皇奶奶,孫兒的不是,孫兒與皇奶奶賠不是,敬請皇奶奶大人大量,原諒孫兒可好?!」
太皇太后身子微顫,登時淚眼婆娑,眼淚從她布滿褶皺的眼角滾滾落下,她仿似一下又老了幾歲,她緊握住他在她肩上的手,輕輕點著頭,「好,好……」
拓跋聿饒是鐵血男兒,見她這般,也不由心下一酸,抿唇替她擦了眼角的淚,「皇奶奶,是孫兒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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