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六)(1/2)
甄鑲深吸了口氣,一口氣道,「適才甄鑲去膳房吩咐御廚做太皇太后愛吃的糕點,不巧碰見溫寧宮的那位正在與御廚討學,又不巧聽到皇上明日要去縉雲寺,便說許久不見太皇太后甚為思念,請求明日與皇上同行。」
拓跋聿眯眸,捏玩著奏摺的手停了下來,冷然盯著甄鑲,「還真是不巧!」
「……」甄鑲汗顏,原是沒那麼多不巧,溫寧宮那位套話的本領倒是高明,她一問搭一問的,他不小心便答了。
這次教訓的是,日後與她講話,真得提十二萬分的心,否則難免沒有下一個不巧加不巧了。
拓跋聿啪的將奏摺扔到桌上,涼寒道,「不准!」
「是!」甄鑲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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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蘭後殿。
青禾用過晚膳之後便被送回青禾殿。
薄柳之伺候連煜小爺沐浴之後,一大一小便窩進了被窩,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娘,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連煜小爺神秘兮兮道。
「哦?」薄柳之淡淡挑眉,「什麼秘密?」
連煜小爺轉了轉眼珠兒,沖她招了招小手,「耳朵過來。」
薄柳之依言,附耳過去。
「其實,我親爹長得很好看。」連煜拉著薄柳之的耳朵細細道。
「……」薄柳之愣了愣,這算什麼秘密?!
好笑的拉下他的小手握在手心,「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連煜匪夷所思的盯了她一眼,撇嘴道,「沒眼光!」
「噗……」薄柳之捏了捏他的鼻子,「老娘要是沒眼光,你親爹怎麼來的?!」
「呵呵。」連煜小爺得逞的笑,「就知道你們女人口是心非。」
「……」薄柳之翻白眼,閒淡問,「這麼說,你很中意你親爹了?」
「嗯……這個嘛……有待觀察!」連煜小爺有模有樣思考著答。
薄柳之又是一怔,感情還真是父子倆,都成有待觀察了。
淺淺勾了勾他的鼻子,抱住他的小身子往被子裡送,「不早了,困不困?」
連煜伸了伸小腰,在被子下拱了拱,「有點。」
「恩,那就睡吧,娘陪著你……」薄柳之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柔聲道。
連煜滿足的笑,小腦袋靠在她腿上蹭了蹭,乖乖閉上了眼睛。
薄柳之眉眼又是一彎,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一會兒,聽著小傢伙淺淺的呼吸,薄柳之以為他睡了,便動了動身子。
不想剛一動,小傢伙立馬抱住了她的腰,睡意朦朧道,「娘,你又要逃跑嗎?!」
「啊……」薄柳之尷尬的僵了僵身子,輕咳了咳,「沒有啊,娘,娘一個姿勢保持久了,身子麻了,所以想換一個姿勢陪你。」
「騙人。」連煜奶聲道,雙手摟得更緊了,「我早間每次醒來都看不見你,你肯定去陪我親爹去了,都好多天了,娘今天陪連煜……」
薄柳之心虛的擦了擦冷汗,「恩,娘今晚陪你。」
回答她的是某小爺均勻的呼吸。
薄柳之低頭看了看,小傢伙臉蛋紅紅的,一張小嘴兒微微嘟著,睡得很香呢。
搖頭苦笑。
「連煜睡著了?!」一道悠閒的嗓音突地從耳邊飄了過來,在安靜的夜裡尤為駭人。
薄柳之冷不丁抖了抖,瞪了眼來人,「你走路都不出聲的?!」
拓跋聿低低的笑,抓住她的手臂,眯眼覷了眼熟睡的連煜,壓低聲線道,「跟我走。」
薄柳之搖頭,「我答應了連煜,今晚陪他。」
「我明日前往縉雲寺,或許五日才能回宮。」拓跋聿視線灼熱。
薄柳之迎視他,臉微紅,猶豫,「可是……」
「哪兒那麼可是!」拓跋聿霸道打斷她,躬身就將她從被窩裡打橫抱了起來。
薄柳之嚇了一跳,去看連煜,見小傢伙只是翻了身便繼續睡了,心微微放下,輪了他兩拳,「我剛剛才答應連煜,這次絕不偷偷走掉,你現在就要我食言?!」
拓跋聿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低頭照著她的唇兒啄了一下,「你若怕食言,我保證三更送你回來,連煜不會發現的。」
送她回來?!
薄柳之懵了一下,大晚上的跑來跑去……
腦門靈光一現,突然有些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臉頰瞬間爆紅,在他懷裡掙了掙,「不行,連煜小爺晚上要起夜,他會發現的。而且,而且你明天要去縉雲寺,應該多多休息才是。」
「別動。」拓跋聿再次看了眼連煜,抱著薄柳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好好兒休息,懂?!」
「……」薄柳之還要說什麼,眼尾掃見門口的甄鑲,囧的一下子藏進了拓跋聿的懷裡,閉了嘴兒。
心房卻咚咚跳快了快。
拓跋聿眼底有笑,也不顧是不是有人在,垂頭咬著她的耳朵啞聲道,「都兩個孩子的娘了,還害羞,之之,你真可愛……」
「你都兩個孩子的爹了,還是那麼可惡!」薄柳之紅著臉掐他胸口的肉。
「哈哈……」拓跋聿爽朗大笑,舌尖在她耳廓鑽了鑽,「可我只對你「這樣」可惡。」
薄柳之抿著嘴兒不搭理他,手下的動作卻停了下來,改而環抱住他,乖乖靠在他懷裡。
他抱得她很穩,她幾乎感覺不到顛婆,他懷抱好寬闊,好溫暖,她好喜歡,好喜歡。
拓跋聿也不逗她,有力的雙臂緊箍著她,她在他懷裡那么小的一個,嬌柔得讓他的心不由為折服,願為她做任何事,想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面前,想,她永永遠遠都在他身邊,想,他想擁抱她的時候,她就在他身邊。
甄鑲跟在他二人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星夜下的兩人,和融的景象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他突然想,或許,這世上真有一種感情,可以跨越時間,跨越年齡,跨越人力阻隔,無堅不摧,至死不渝。
心裡有個地方鈍疼了一下,為何而疼,許是為他殘缺的身體而不能享有哪怕一次如此驚動的情感,也許,是為那風揚清雅憧憧別過的一張嬌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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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棲宮。
溫昕嵐一襲紅衣羅裙,外罩同色單薄披風站在淺風中,一雙美眸盈盈含情,翹首盯著甲山拐角。
守在殿門口的小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手足無措。
其中一名太監終是忍不住,上前兩步,恭敬道,「姑娘,您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天色已晚,姑娘不若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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