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二十一)(1/2)
薄柳之猶豫了下,還是從*上下來,沒有穿靴,光著腳便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靠近。眼看著就要到了,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青色的纖細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薄柳之現在的動作很怪異,一隻腳墊著,身子往前傾,兩隻眼睛大大睜著,就那麼盯著門口的人。
開門的人也似乎沒想到會看到這幅場景,硬是愣了一秒,而後才踏進來,轉身謹慎的將門關上。
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便見薄柳之奇怪的打量,似乎沒想起她。
她嘖了下唇瓣,便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是我,南玥!」
—————————兩人面對面盤坐在*上。
薄柳之低著頭,整個人心事重重的。
南玥一會兒摳摳臉,一會兒瞄她一眼,嘆口氣,往她移了一下,雙手扣住她的肩膀,讓她抬頭看著她,這才道,「阿之,你還在擔心連煜對嗎?」
薄柳之眼神兒暗淡,苦笑,「怎麼會不擔心,都這麼久了……」
感覺眼眶有些澀澀的,薄柳之忙搖了搖頭,深吸口氣看著她,「不說我了,你呢?你怎麼在這裡?」
南玥攏了攏肩膀,做出一副一言難盡的摸樣,「被逼無奈啊我也是。」
薄柳之皺眉,拉住她的手,「到底怎麼了?」
南玥瞄了她一眼,「我五年前初到鷺鳴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一個奴役我的男人,而現在這個男人,不知道答應了你家小皇帝什麼事,便跟著來了阜陽,而我呢,很不幸的作為那個男人的燒飯丫頭也跟著來了。」
簡單說了幾句之後,怕她問到底,便看了她一眼,轉開了話題,「我半個月來可日日到你門口轉悠,想找機會見你一面,看看你的情況。可是一直沒逮著沒有機會,這下好不容易見小皇帝和拓跋瑞等人急匆匆的趕了出去,才趁著機會進來看你。」
他們出去了?!
薄柳之眼睛一亮,「南玥,你是說你進來的時候屋子裡沒人?」
南玥點頭,斜著眼睛看她,「怎麼了?」
薄柳之臉上浮出一絲欣喜,搖頭。
南玥蹙眉,拍了她一下,「我警告你薄柳之,別輕舉妄動。」
「我,我輕舉妄動什麼?」薄柳之眼神兒晃動,就是不去看她。
南玥哼了下,「薄柳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是你屁股撅一下,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無語。
南玥看著她,突然嘆了口氣,認真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親自出去找連煜對不對?」
薄柳之眼睛微紅,「南玥,連煜從小就苦,四歲之前,他連隨心所欲的曬曬太陽都不可以,現在身子好不容易養好了,現在又因為我……」
薄柳之聲音哽咽,有些說不下去。
南玥也是眼睛發酸,伸手揉了揉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是連煜的母親,你擔心他是應該的,我也知道,要你就這麼傻呆著什麼也不做,對你來說有多煎熬,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除了連煜以外,還有小皇帝,還是青禾呢?」
薄柳之心揪了下,低著頭不說話。
南玥乾脆坐到她身邊,與她肩並肩坐著,「現在前朝餘孽猖獗,加之北遼國和西涼國落井下石,小皇帝可謂腹背受敵。而且……」盯著她的眼睛,「這幾日,我也暗自觀察過,赫連一族明明萬事俱備,卻遲遲不見行動,我猜測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你說你現在出去,若是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叫那些要對付小皇帝的人抓住,用以作為威脅小皇帝的籌碼,那時,你不是給小皇帝添麻煩嗎?」
薄柳之愣住,像是被她的一翻話弄怔傻了。
表情呆呆的。
南玥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下不免欣慰i,剛要再接再厲,某個女人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指深深捏斷。。
南玥疼得抽了抽氣,「怎麼了阿之?」
薄柳之呼吸有些急,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南玥,你說,連煜會不會……」
會不會……
南玥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被抓了?!
薄柳之點頭,臉上印滿焦急。
南玥背脊也是顫了顫,訕訕的舔了舔唇瓣,「應該不會的……我覺得……」
薄柳之沒說話,兩隻眼睛卻直直的盯著南玥。
好似要通過她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
南玥心裡打鼓。
卻又不忍心看她擔心著急。
便索性閉著眼睛點頭,「放心吧,不會那麼巧的,連煜可是自己跑出去的,怎麼會被赫連一眾抓去,他們又不認識連煜,你說是不是?」
她一說完,明顯感覺某個女人鬆了口氣。
握住她的手也瞬間鬆了松。
南玥暗梳了口氣,眼眸輕閃,咬著唇沒再說話。
—————————
從薄柳之屋子內走出去的時候,南玥有些心不在焉。
「丫頭?」一道微噱的嗓音突地從身後傳來。
南玥嚇了一跳,抽著眉毛轉身看去,卻是某個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男人倚在房門口睨著她。
那摸樣就好像在說,我等你很久了!
南玥煩悶的皺了皺眉頭,暗嘆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從門口出來也沒看到他……
心裡又想,若是他一直在這兒,那豈不是……
臉白了白,南玥突然有些不敢看他了。
見狀,拓跋瑞鷹眸泛出冷意,嘴角勾了似笑非笑,從房門上站直身子,芹長的身子緩緩朝她走去。
南玥頭皮發麻,本能的往後退了著。
「你怕本王?」拓跋瑞眯眸,嗓音沒有絲毫溫度。
南玥輕咽了咽喉嚨,僵硬的朝他福禮,「瑞王是一國的王爺,威儀嚴正,民女自是有些怕冒犯了王爺。」
「是嗎?」他的聲音又冷了分,停在了她的面前,胸口幾乎要貼近她微垂的腦袋,氣勢凜然得讓南玥一瞬想逃。
南玥硬著頭皮點頭。
突地,下顎被掐住,用了狠力。
南玥吃疼,眸中不由蹦出幾分惱意,狠瞪著他。
拓跋瑞淡淡挑眉,眸內閃過暗光,他微微俯身,唇瓣幾乎要貼在她的唇上,盯著她的微微碰著火的眼睛,危險吐氣,「姑娘這個眼神兒,倒讓本王想起了一個故人,一個恨本王入骨的……女人!」
南玥胸腔猛地抽了口氣,緊張的捏了捏拳頭,嗓音極力保持鎮定,艱難牽唇,「王爺說笑了,這世上哪還能找出第二個像我這麼丑的女人來……」
「呵……」拓跋瑞突然就笑了,而後出乎南玥意料的,鬆開了對她下巴的殘虐,該而輕撫她白希的脖子上那微微跳凸的脈搏,鷹眸是她看不懂的顏色,「本王說的是眼神兒,姑娘這麼緊張……本王你還以為,姑娘就是那個恨本王入骨的女人?」
南玥被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觸碰著,就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同時咬她的脖子,冷汗翛然從後背沁出。
南玥深吸了口氣,笑著往後退了一步,「王爺真是愛說笑……」
手指上消失的溫度,讓拓跋瑞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卻很快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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