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別離(十四)(1/2)
拓跋溱嘴角奇怪的扯了扯,最後卻是無語的看向他家九哥,「九哥哥,是你趁我生病的時候給我找的師傅嗎?先聲明,這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我完全沒有要拜師的意思,所以這個師傅……我、不、承、認!!」
「嘶~」薄柳之到抽了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堅定的小臉兒,抿了抿唇,去看姬瀾夜。
他卻低下了頭,神色不明。
拓跋瑞面對自家小妹兒的質問,頭一次無言以對,擰著眉頭不出聲。
拓跋聿眯眼覷了眼身側的樓蘭君,低聲道,「怎麼回事?」
「……」樓蘭君臉色微肅,繃著唇盯了一會兒拓跋溱,這才清幽轉頭看向拓跋聿道,「她當年頭部受到重創,加之失血過多,且又似受了巨大的刺激。依我看,她應是失憶了。」
拓跋聿側目,「失憶?可她記得我們所有人。」
「她不記得姬瀾夜……」樓蘭君淡聲道,「她現在的記憶只是她想記起的。」
樓蘭君簡單說了幾句,便不再多言。
事實上,這種症狀,他不是沒有見過。
溱兒現在之所以不記得姬瀾夜想必與她五年前的經歷有關。
或是記憶太沉重,而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又很強烈,那麼她就會選著忘記痛苦的或難以忍受的記憶,只記得她想記住的,從而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這純粹是她個人意識。
保不准何時便記起來了。
「總而言之,她的身體沒有大礙。」樓蘭君補了一句。
拓跋聿冷撇開他一眼,總覺得他仗著自己醫術了得,故意賣弄來的,說話也不清不楚……
溫昕嵐見眾人的注意力皆在榻上的人身上,不動聲色微微退後,轉而走了出去。
喜兒站在最後瞄見她的動作,覺得她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便跟了上去。
樓蘭君往門口看了一眼,清眸郁沉,輕輕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那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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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暉殿另一間偏房。
溫昕嵐站在門口,左右看了一眼,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直到房門被她從里掩上,喜兒才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眉頭微皺。
暗忖,這溫昕嵐此時到十四王爺的房間幹什麼?擔心他嗎?!
心裡奇奇怪怪的,說不上什麼感覺。
溫昕嵐是連勍深愛的女人,她是知道的。
她現在去陪他,即便他現在昏睡不醒夢裡也是高興的吧。
算了,她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喜兒想著,正準備轉身離開,不想還未及動作,一抹紫裳便出現在她的身側。
喜兒眉心連跳了好幾下,撤身低頭,「主子……」
溫昕嵐走進房間,便直奔榻沿而去。
坐在*前的木凳上,她惶急從袖口中掏出了一隻暗黑的木盒,伸手正準備打開,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微頓了動作。
低頭看著榻上臉色蒼白的臉,他的唇色仍舊有些發青,呼吸緩緩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像是睡得極不安慰,眉頭皺得緊緊的。
溫昕嵐握住盒子的手猶豫了下,而後伸手撫了撫他皺緊的眉峰,低低道,「連,不要怪我,我沒有辦法的……」
目光落在他左臉上醜陋的疤痕,眼底微微閃爍,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吻,似是一種溫情的補償。
拇指輕撫了撫鬢邊的髮絲,深吸了口氣。
打開黑盒子,一條黑青色的蟲子躍入眼帘。
溫昕嵐有些緊張的又吸了口氣,將盒子抽進連勍的鼻息,那條蟲子似有靈性般,飛快從盒子裡竄了出來,而後鑽進了連勍的鼻子裡,轉瞬不見了。
「嘭~」的一聲,房門打開。
溫昕嵐嚇得臉色慘白,黑色的木盒瞬間從手中跌落,驚恐的看著出現在房門口的人。
樓蘭君清眸一閃,目光清清淡淡看著她,卻讓溫昕嵐有種被他看進骨子深處的錯覺。
她飛快捻下不自然的情緒,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木盒,「師兄,你怎麼過來了?」
「你幹了什麼?」樓蘭君嗓音冰冷,眸光似劍。
「……」溫昕嵐手一頓,笑,「我能幹什麼?我就是擔心連,故來看看他。」
樓蘭君眉梢都冷了,盯著她手中的盒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溫昕嵐挑眉,抬起右手,紅色的袖口微微往上蜷起,露出皓白玉腕上的粉色透明手鐲,「這是連之前送給我的定情之物,我想在他面前戴上,答應跟他在一起……」美眸一眯,看著樓蘭君,「師兄不也覺得我和連勍在一起最好?」
「……」樓蘭君微微蹙眉,目光尤帶了審視。
溫昕嵐不卑不亢再次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背對著門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眸光慌亂移動,握住木盒的指根根兒發白,楛得有些用力。
樓蘭君對她看似完美的託辭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她溫昕嵐說的話,在他這裡,絲毫沒有可信度。
芹長的身子從門口塌了進去,走到*沿,修長的指輕觸上連勍的手腕,卻是沒有任何異常。
唇瓣輕抿了一下,樓蘭君最後看了一眼溫昕嵐,轉身走了出去。
喜兒站在門口,見樓蘭君走了,便往屋內看了一眼,而後便匆匆跟在他身後離開。
直到感覺腳步聲漸遠,溫昕嵐這才陡然鬆了口氣,閉著眼睛深深吐納幾口,待發覺時,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好一會兒,她緊張的情緒才緩和下來,看向*上的連勍,伸手在他臉上輕撫著,「連,睡吧,等你醒過來,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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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納後大典還有一日。
魂蘭殿內,拓跋溱像只歡快的小鳥圍著薄柳之轉,「之姐姐,你穿這身衣服太美了,我都要被你迷死了。」
尊貴的明黃色鳳服,迭地的長擺外袍上金線鳳凰展翅,旋疊三層的裙裾包裹著她修長曲線的長腿,細腰束上同色系寬帶,傲人的雙鋒被緊實的抹衣包裹出最完美的形狀,雪白的頸項,如月的鎖骨以及微微淺露出來的點點細膩肌膚在明黃色的衣袍襯托下晶瑩如剛從深海里掏出的白色珍珠,幽幽泛著迷人的白光。
薄柳之聽得她的誇讚,嘴角笑意有些勉強,低頭看了眼身上漂亮華貴的衣裳,心頭卻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很悶。
那日太皇太后問拓跋聿要了一道賜婚的聖旨終是沒有發下,因為連勍至今仍是昏迷不醒。
問及原因,樓蘭君只說中毒,便不多說二字。
而某人似乎也忙了起來,她不需要過多的躲避他,二人一日能碰上一兩次便是好的。
而溱兒這丫頭醒來之後恢復得很好,現在的她能蹦能跳。
「呀……」溱兒突地怪叫了聲,摸著薄柳之的臉道,「之姐姐,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臉色好差,這可不行啊,明日就是你的納後大典了,你一定要是最美最威儀的皇后。」
她說著,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薄柳之怔了怔,愣是沒反應過來。
待她回來之時,薄柳之剛換下明日要穿的衣裳出來,而折回的溱兒身邊又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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