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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別離(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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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通往石壩的小徑兒上站著的隱於黑夜下的高大身影。

連勍眉峰微不可見一蹙,飄了眼身後的薄柳之,徑直離開了。

途徑那抹黑影時,他步子微微一頓,而後便繼續往前走去。

而那抹黑影亦沒有喚住他,一雙炯睿的雙瞳深邃莫離,直直盯著石壩上的人兒。

直到連勍走過他身邊,他眼尾似乎往後掃了一眼。

而後便低了頭,菲薄的唇瓣越抿越緊。

薄柳之感覺到身後的人離去。

微微閉了閉眼,指尖深深勾住披風領口,好一會兒,她才側身往屋內走去。

走上石階的時候,她頓停下步子,秀眉微微一跳,猛地轉了身。

清郁的雙眸旋即一縮,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陰暗處的男人。

心跳有些緊,她站定不動,一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即便他的臉在陰影下看得有些不真切,可她就是知道他是誰……

兩人就這麼站著,中間隔了不過十來米的距離,卻遠得好似再也不能恣意擁抱一般。

光是這樣一想,薄柳之便感覺心漏了一個大洞,空得她難以忍受。

也是這股難受,讓她飛快提了娓地的披風,朝他跑了過去。

拓跋聿看見被風吹亂長發朝他跑來的女人,沉鶩陰霾的心竟是不受控制的飛跳起來。

反應過來時,他已展開了雙臂,接住了重重闖進他懷裡的人兒,而後緊緊的緊緊的擁住她。

薄柳之幾乎拼了全身力氣勾住他的脖子,身子緊貼著他結實溫暖的胸膛。

他抱得她好緊,可是她卻覺得還不夠,她微帶了哭腔的嗓音要求,「拓跋聿,抱我,用力的抱抱我……」

拓跋聿雙臂一僵,而後便聽從的更緊的抱住她,心房激動的跳躍著,他埋首在她泛著熟悉幽香的細嫩脖頸兒,貪婪的吸取獨屬於她的氣息。

兩人這一抱,好似也將這多日來的心結一併抱散了。

此刻,她只想好好兒的躲在他的懷裡,而他,只想好好兒的抱抱她。

連勍走到小徑兒盡頭的拐角處,對身後將會發生何事的好奇心讓他停下步子轉頭看了過去。

卻恰好看到身姿翩躚的女人飛跑進男人的懷抱,帶了不顧一切,像一隻無懼的撲火蝴蝶,在黑夜上仍舊能展現她蝶翼的華美。

而那男子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張開了雙臂,穩穩的接住了那隻蝴蝶。

兩人旁若無人的相擁,而他二人的頭頂上的白色月光,好似只為她二人投注光亮。

男子緊擁的姿勢,又是那麼溫柔,那麼獨占。

連勍心中禁不住被眼前所看到的唏噓感嘆,盯著相擁而立的兩人,本有些猶豫的東西,一下在心間穩穩落實。

最後看了他二人一眼,抿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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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皇宮,偶爾有巡視的士兵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男人寬厚溫燥的大掌緊緊包裹住女人柔軟微涼的小手兒,安靜的走在宮道上。

他的步子刻意放得有些慢,因為女人的步程要比他慢許多,他擔心她跟得困難。

一股類似溫馨的氛圍在二人中間悄然浮動,沒有目的地的行走,仿佛這一刻也是一種歸宿。

最終的,兩人在一處露水涼亭停了下來。

涼亭左右是黑幽幽的水面,在清風下簌簌響動的垂岸楊柳像是為她二人的到來隆重準備的一場演出。

涼亭對面的宮室仍舊燈火闌珊,迴廊串掛的宮燈蜿蜒明美,一切似乎都那麼和諧而美好。

男人鬆開女人的手,微微退到女人的身後,從後擁住他。

寬大的長袖頓時將女人嬌小的身子覆蓋住,他尖削的下巴輕輕扣在女人的肩膀上,呼吸溫熱,「之之……」

他輕柔喊她的名,語氣包裹了太多的情感。

薄柳之心間禁不住輕輕一抖,輕應了他一聲,「怎麼了?」

拓跋聿腦袋往她脖頸兒深深鑽了鑽,而後長吸了一口,嗓音帶了絲慵懶,「只是想你了……」

只是想你了……

薄柳之心一酸,卻笑,「我在你身邊啊……」

「嗯……你在我身邊……」拓跋聿說著,緊緊抱了抱她,「真好……」

薄柳之眼眸發脹,艱難抽著嘴角輕應,「嗯……」

之後,二人之間便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好半會兒,薄柳之感覺頸邊的呼吸逐漸熱了起來,有些燙人。

她微微縮了縮脖子,下一刻,身子被重重抱轉,腰肢被一條鐵臂緊緊箍住,一根布滿涼氣的指落在了她的唇瓣。

薄柳之身子顫動,沒有躲開。

明亮的雙眸漸漸被一層薄薄的水光覆蓋,她輕輕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靜卻又給人蘊含了無數強烈而深沉的情感般盯著眼前越見英俊的男人。

拓跋聿看著她紛嫩的雙唇,黑遂的鳳瞳里溜出一絲潮紅,在她唇上的指輕輕摩挲了起來,隨著他目光逐漸灼熱的還有他指尖的力道。

「嘶~」薄柳之被他微帶了粗魯的指磨得有些疼,眼瞳中的水意輕閃著,細白的十指不知何時緊緊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襟,瘦削的肩甲微不可見的顫動著,楚楚可憐的摸樣極易勾起雄性天生的掠奪欲。

拓跋聿低低喘了一聲,炙燙的唇湊了上去,目的地卻不是那雙他想念已久的唇,而是她泛淚的眸。

那吻,溫柔而濕潤,有他唇間淡淡的清冽,也有他細心的呵護和*溺。

薄柳之輕抿著唇,心頭似被無數字蟻蟲啃咬,那一丁丁的疼意慢慢團集,擴散在身體裡每一個地方,抓揪著他衣裳的指骨節斑白。

「之之……」拓跋聿一下一下吻她的眼,她的睫,「我想……」

「……」薄柳之心跳猛地一停,慌亂的一把推開他,掩飾的微微轉了身,「拓跋聿,我……啊…」

身子再次被他從後抱住,力道大得肋得她腰疼。

耳邊是他壓抑的沉怒,「又想躲嗎?!」不等她回答,他又霸道的說道,「我不准!之之,聽著,我不准!」

「……」薄柳之咬著手背,第一次嘗到撕心裂肺是何滋味。

她用力深呼吸,用力壓住盤旋在眼眶的淚,聲線是極力隱忍後刻意的輕鬆,「拓跋聿,你明天還有早朝,你早些回龍棲宮歇著,我也……我也累了,想休息!」

她一說完,身後的人一下沉默了。

可在她頸邊的呼吸依舊那麼熱烈。

突然的,他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身子猛地放鬆,薄柳之吁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頭卻是澀澀。

可是下一刻,腿彎被一抹力道穿扣住,接著雙腿懸空,她整個人已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與地面失去交接,薄柳之下意識的抓住唯一的依靠,水眸有些還未眨去的水珠便懸於長密的眼睫上,慌亂的盯著頭頂上那一張咋青咋白的俊顏,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面對這樣沉鬱的他,她竟找不到話說。

只能愣愣的被他抱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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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勍踏夜而回夕霞殿。

一走進房間,便聞見一股熟悉的香氣。

眉頭輕擰,虎目精準的落在圈腿坐在桌腳下的女人。

她似乎睡著了,頭擱在雙膝間,長長的頭髮從她纖瘦的背脊散開,像是一尾水草。

連勍看到這幅場景,心頭並非沒有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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